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一乐拉麵的暖黄灯光,鹿丸的目光落在旁边狼吞虎咽的鸣人身上。
金髮少年捧著大海碗,稀里呼嚕地吸溜著麵条,汤汁沾在脸颊上也浑然不觉,那双湛蓝的眼睛因为满足而眯起,像偷到了油的小老鼠,纯粹的快乐几乎要溢出来。
可这份纯粹的快乐,落在鹿丸眼中,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心底最深处,搅动著冰冷的愤怒。
三代火影那张布满皱纹、看似慈祥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隱瞒!刻意的隱瞒!
为了所谓“人柱力的稳定”和“村子的安全”,就將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英雄之名彻底埋葬,任由他们的独子背负“妖狐”的污名,在村民的冷眼、同龄人的嘲笑中挣扎求生。
那些“没家教的野孩子”、“妖狐怪物”的唾骂,那些被故意塞到手里的过期发硬的麵包、酸臭的牛奶这些画面碎片般闪过,让鹿丸握著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
力量,不该以牺牲最基础的尊严和温暖为代价。这份怒火,如同深潭下涌动的暗流,冰冷而沉重。
几天后,忍者学校的训练场上空迴荡著伊鲁卡老师讲解的声音。
“三身术,是忍者生存的基石!替身术,在受创瞬间用替身物置换本体;分身术,製造查克拉幻影迷惑敌人;变身术,改变自身形態融入环境或进行偽装!今天,我们重点练习变身术!”
少年少女们排开阵势,结印声此起彼伏。
“变身!”牙一声低喝,烟雾散去,一只惟妙惟肖的忍犬出现,赤丸还配合地在他脚边转了两圈。
“变身!”小樱努力集中精神,烟雾散去,她变成了另一个穿著不同衣服的小樱,惹得井野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佐助面无表情地结印,烟雾散去,他变成了伊鲁卡老师的模样,虽然细节略显生硬,但那份严肃的神態竟有几分神似,引来一片低低的惊呼。
丁次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饭糰,圆滚滚的肚子还在微微颤动,憨態可掬。
轮到鸣人。他站在场地中央,显得格外紧张,湛蓝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一种鹿丸熟悉的、属於漩涡鸣人的那种孤注一掷的执拗。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笨拙地交叉,结出“未”印,查克拉的光芒在他周身剧烈而不稳定地波动著,明显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衝撞、干扰。
“变…变身!”鸣人大吼一声。
砰!
一大团浓郁的白烟瞬间爆开,比其他人施术时的烟雾都要浓烈得多,几乎笼罩了他整个身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团翻滚的烟雾上。
烟雾缓缓散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站在场地中央的,不再是那个穿著橘色运动服、咋咋呼呼的金髮小子。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拥有著瀑布般璀璨金色长髮、肌肤胜雪、身材火爆到足以让任何热血少年瞬间面红耳赤的绝色美女!
她身上只裹著一条极其节省布料的白色浴巾,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裸露的香肩和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水汪汪的,带著一丝懵懂的无辜和浑然天成的魅惑,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魂摄魄。
她微微歪著头,金髮滑落肩头,红唇轻启,发出一个带著鸣人特有腔调的、软糯又疑惑的声音:
“嗯?成功了吗?”
“噗——!!!”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站在最前面的伊鲁卡老师,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鼻血如同喷泉般毫无徵兆地狂飆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指著场中的“美女”,手指颤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鼻血还在汩汩流淌。
“鸣人你这个白痴——!!!”井野和小樱的尖叫声如同魔音灌耳,瞬间打破了死寂。
两个少女的脸颊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眼中燃烧著被玷污偶像(佐助君肯定也看到了!)和被无耻褻瀆的双重怒火!她们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两头髮狂的母狮,挥舞著拳头,尖叫著冲了上去!
“去死吧色情白痴!”
“竟敢用这种下流的术!不可原谅!”
粉拳和金色的马尾辫带著破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向场中那个还在茫然四顾、顶著绝世容顏的“鸣人美女”。
砰!砰!砰!
“嗷呜——!”
“疼疼疼!井野猪!暴力女!为什么打我啊!”“美女”抱头鼠窜,发出的惨叫却是实打实的鸣人腔。
场面瞬间混乱到了极点。伊鲁卡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手忙脚乱;男生们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佐助的酷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嘴角抽搐著別过头;牙指著被追打的“美女”,笑得直打跌;志乃的墨镜镜片疯狂反光;丁次都忘了吃薯片,张著嘴看著这齣闹剧。
鹿丸依旧靠在训练场边缘的老位置,双手插在裤兜里,仿佛与这片喧囂格格不入。他脸上还是那副“麻烦死了”的懒散表情,甚至配合地打了个哈欠,但深蓝色的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惊悚的瞭然。
成功了虽然方向诡异得离谱,但这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变身术!
而且,在九尾查克拉那狂暴的、如同沸腾岩浆般的干扰下,鸣人硬是靠著他那不讲道理的、近乎偏执的集中力,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对“美”的独特理解(或者说对“震撼性效果”的本能追求),完成了这个术!
看著那个顶著绝世容顏抱头鼠窜、被井野小樱追得满场飞的“鸣子”,鹿丸的思绪却瞬间飘远,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障。
他想起了前世记忆里,那震撼的一幕幕:
木叶崩溃计划中,烟雾散去,那个同样金髮碧眼、同样裹著浴巾的“美人”对著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拋去一个飞吻。叱吒风云、號称“忍术教授”神遭受重创,从屋顶摔落,成为那场大战中一个充满黑色幽默的开场转折点。
他想起了妙木山,自来也大人那猥琐而期待的目光下,烟雾中走出的“美人”是如何让这位见惯风月的老色批也瞬间失神,被狠狠摆了一道。
甚至在那遥远得如同神话传说的最终战场上,面对查克拉始祖大筒木辉夜那冰冷无情的灭世之眼,当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又是那熟悉的烟雾,熟悉的金髮碧眼,熟悉的浴巾那倾世的美貌带来的瞬间精神衝击,成了撬动战局、为同伴创造机会的微小却关键的一环!
色诱术这个被所有人嘲笑为“下流”、“无用”、“吊车尾把戏”的忍术,在鸣人手中,却一次次以最荒诞不经的方式,击穿了最强大敌人的心理防线,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蹟。
天赋?
鹿丸看著终於被伊鲁卡老师用纸巾堵著鼻子、气急败坏地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三个“女孩”(?)的混乱场面,看著解除变身后鼻青脸肿、还在不服气嚷嚷“我的术明明很成功啊混蛋”的鸣人,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吊车尾。
这分明是一种深埋在血脉里、被九尾的查克拉和整个世界的恶意扭曲催化后,绽放出的、独属於漩涡鸣人的、离经叛道却又强悍到不讲道理的“可能性”!
他的目光扫过鸣人脸上那些被井野小樱揍出来的青紫,扫过他眼中那永不熄灭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火焰。这份“天赋”,此刻看起来是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但鹿丸知道,它终將伴隨著这个少年,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搅动整个忍界的风云。
就在这时,鹿丸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腰间那枚冰冷的黑色捲轴。捲轴內里,仿佛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精神波动——大蛇丸的烙印在“看”著。
鹿丸脸上的那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沉静。他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洞察从未发生过。
风暴在积累,而漩涡鸣人,这个被所有人轻视的金色太阳,正是未来那场足以撕碎黑暗的狂澜中,最不可预测、也最耀眼的一环。
而他自己,必须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常里,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为那场必然到来的风暴,准备好足够坚固的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