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名单的余温还未散去,教室里的空气就再次被新的期待和紧张填满。指导上忍们,如同约定好一般,开始陆续出现在教室门口。
最先出现的是夕日红。她一身干练的深色忍者装束,红髮如火,眼神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第八班三人:“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跟我来。”声音清晰而温和。雏田立刻红著脸小跑过去,牙咧嘴一笑,抱著赤丸跟上,志乃沉默地推了推墨镜,三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紧接著是猿飞阿斯玛。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嘴里叼著燃了一半的香菸,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绿色马甲,敞著怀,露出里面的网格內衬,下巴上短短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既隨性又可靠。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教室后方那三个熟悉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懒散却带著温度的笑意:“第十班,奈良鹿丸、山中井野、秋道丁次。走了。”
“是!阿斯玛老师!”井野立刻像只欢快的雀鸟,第一个蹦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还不忘朝著第七班那边,尤其是小樱的方向,投去一个带著点小得意的眼神。
丁次也迅速把最后一小撮薯片倒进嘴里,拍了拍手,憨厚地应道:“嗯!来了!”
鹿丸则是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脸上掛著“总算结束了”的懒散表情,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只是在经过阿斯玛身边时,他深蓝色的眼眸不著痕跡地抬了一下,与阿斯玛那看似隨意、实则洞察力惊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了一瞬。
阿斯玛眼中带著一丝瞭然和不易察觉的深意,鹿丸则迅速垂下眼帘,恢復了那副怕麻烦的样子。
就在第十班四人即將走出教室门时,井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教室里的第七班,尤其是对著正紧张张望门口的小樱,故意拖长了调子,用她那清亮又带著点促狭的声音说道:
小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尷尬和担忧。她看著门口空空如也,再看看已经跟著阿斯玛离开的第十班,又看看旁边还在互相瞪眼、散发著怨念的鸣人和佐助,一股委屈和不安涌上心头。
鸣人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对著井野的背影大喊:“井野猪!要你管!卡卡西老师一定是最厉害的!才不像你们的阿斯玛大叔那么那么”他一时词穷。
“哼!”井野傲娇地一甩金色马尾辫,不再理会他们,快步追上了已经走出几步的阿斯玛和丁次鹿丸。
阿斯玛叼著烟,头也没回,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似乎对井野的小动作並不在意,或者说,乐见其成。
阿斯玛带著三人並没有立刻离开教学楼,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迴廊。迴廊尽头有一扇窗户,正好可以俯瞰下方教学楼正门前的空地。
“在这等会儿。”阿斯玛靠在窗边,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下方。
鹿丸心领神会,也懒洋洋地靠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目光同样投向窗外。丁次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乖乖站在鹿丸旁边,好奇地看著。井野则有些疑惑:“阿斯玛老师,我们等什么呀?”
阿斯玛没回答,只是用夹著烟的手指,指了指下方正门。
只见第七班三人——鸣人、小樱、佐助,正一脸鬱闷地站在教学楼门口,显然是在等他们那位姍姍来迟的卡卡西老师。
就在这时,鸣人那標誌性的、带著恶作剧光芒的眼神亮了起来!他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到门口旁边的墙角,撅著屁股捣鼓起来。
“噗嗤!”井野忍不住笑出声,指著下面,“快看!鸣人那个白痴,又在弄他那个老掉牙的陷阱了!粉笔擦夹门缝!他以为卡卡西老师是伊鲁卡老师吗?”
果然,鸣人將一个擦得乾乾净净的粉笔擦小心翼翼地架在了门轴上方,只要有人推门进来,粉笔擦就会精准地落下
“真是毫无长进。”鹿丸看著下方鸣人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低声吐槽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无可奈何的“麻烦”。 阿斯玛也笑了笑,摇摇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他掐灭了菸头,转身带头朝楼下走去。
鹿丸最后瞥了一眼下方。他看到鸣人已经布置好陷阱,正对著小樱和佐助挤眉弄眼,小樱一脸无奈和担忧,佐助则是一副“白痴行为与我无关”的冷漠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面罩、银色头髮遮住一只眼睛、穿著上忍马甲的慵懒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三人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鸣人的“杰作”
鹿丸收回目光,不再关注。第七班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离开学校区域,喧囂渐远。阿斯玛领著三人走在通往村中心商业街的安静小路上。夏末的微风吹拂,带来树叶的沙沙声。
“好了,小鬼们。”阿斯玛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叼上一根没点燃的香菸,目光在鹿丸、井野、丁次脸上扫过。那懒散的表情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而沉稳。
“明天早上七点,”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第十训练场集合。不许迟到。”
“是!阿斯玛老师!”井野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清脆响亮,脸上满是干劲。
“嗯!知道了!”丁次也用力点头,表情认真。
鹿丸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拖长了调子:“知——道——了——,好麻烦啊,这么早”
阿斯玛看著鹿丸那副样子,嘴角却勾起一丝瞭然的弧度。他走上前一步,大手重重地拍在鹿丸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特別是你,鹿丸。”阿斯玛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鹿丸那层懒散的偽装,直抵他深藏的核心,“收起你那套『麻烦死了』的把戏。明天的生存演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只有鹿丸能听懂的、近乎警告的深意,“可没人会惯著你。拿出点真本事来,別让我失望,也別小看了奈良家的影子。”
最后那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鹿丸心中激起一圈涟漪。他深蓝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懒散模样,只是肩膀上传来的、属於阿斯玛手掌的沉稳力道和那份洞悉的目光,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位看著自己长大的指导上忍,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知道了。”鹿丸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敷衍。
阿斯玛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又恢復了那副隨性的样子:“行了,都散了吧。明天见。”他挥挥手,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生存演习?听起来好刺激!”井野立刻来了精神,转向鹿丸和丁次,“喂,鹿丸,丁次,我们要不要提前商量下战术?”
丁次挠挠头:“战术?鹿丸想就好了吧?我肚子有点饿了”
“战术?”鹿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手插回裤兜,朝著奈良族地的方向慢悠悠地迈开步子,“麻烦死了等明天再说吧。”
他背对著井野和丁次,深蓝色的髮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看似懒散的背影下,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高速运转的锐利光芒。
生存演习?
阿斯玛的试探?
还有那句“別小看了奈良家的影子”
鹿丸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带著冷冽战意的弧度。
“明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