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木叶第十训练场,空气清冽,草木叶片上还滚动著晶莹的露珠。薄薄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尽,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跳跃的光斑。
奈良鹿丸、山中井野、秋道丁次三人,已然准时站在了场地中央。
井野精神奕奕,金色的马尾辫隨著她小幅度的动作轻轻晃动,眼中闪烁著对新挑战的兴奋。
丁次手里捏著半块没吃完的饭糰,表情憨厚而认真。
鹿丸则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双手插在深蓝色的裤兜里,眼皮半耷拉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晨风吹动他额前深蓝色的碎发。
猿飞阿斯玛高大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边缘。他依旧穿著那身深绿色上忍马甲,嘴里叼著未点燃的香菸,下巴上的胡茬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带著惯常的懒散笑意,但眼神深处却锐利如鹰。
“很好,都没迟到。”阿斯玛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静,“规则很简单。”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两个繫著红绳的古朴铜铃鐺,在指尖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中午之前,从我手里抢到它们。抢到铃鐺的人,才有资格吃午饭。没抢到的饿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鹿丸,“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记住,你们是一个班。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斯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训练场另一侧的大树树冠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三人。
“行动!”井野反应最快,娇叱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心转身之术!”她的精神意志化作无形的利箭,试图锁定树上的阿斯玛。
丁次低吼一声,身体瞬间膨胀,“部分倍化术·手臂!”巨大的手臂带著风声,狠狠砸向阿斯玛藏身的树干。
鹿丸则像是慢了半拍,在井野和丁次发动攻击的瞬间,才“懒洋洋”地双手结印:“影子模仿术!”
一道深色的影子如同蜿蜒的毒蛇,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朝著阿斯玛的方向蔓延而去。速度不快不慢,精准地控制在“普通奈良下忍”的水准。
战斗瞬间爆发!
树冠上的阿斯玛面对三方夹击,身形灵活得不可思议。他轻易地侧身避开了井野那尚未完全成熟、轨跡略显僵硬的精神衝击,同时脚尖在树枝上一点,整个人如同落叶般飘起,避开了丁次势大力沉却速度稍慢的巨拳轰击。而鹿丸的影子模仿术,堪堪擦著他落地的脚后跟掠过。
“配合太生疏了!”阿斯玛的声音带著点评,“井野,心转的锁定太明显!丁次,倍化后的机动性呢?鹿丸”他的目光落在鹿丸身上,带著一丝审视,“影子太慢了!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等你慢慢爬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阿斯玛单方面的“教学”时间。他如同戏耍猎物的猛虎,在训练场有限的范围內辗转腾挪,速度並不快得离谱,却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三人的攻击组合。他的点评精准而犀利,直指三人配合的薄弱环节和各自能力的不足。
井野的心转身之术屡屡落空,精神力的消耗让她额头见汗,小脸紧绷。
丁次庞大的身躯成了负担,倍化术虽然力量惊人,但在阿斯玛这种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面前,显得笨拙而缺乏变化,被阿斯玛轻易引动,反而几次差点撞上井野或破坏鹿丸的影子路径。
鹿丸则完美地扮演著一个“怕麻烦”、“脑子还行但行动力不足”的奈良下忍。他的影子模仿术始终在发动,角度刁钻,轨跡多变,显示出精密的战术思维,但速度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他偶尔会“灵光一闪”,指挥井野干扰阿斯玛视线,或者让丁次用倍化术製造障碍阻挡阿斯玛的移动路线,为影子创造机会。
这些指挥往往能短暂地打乱阿斯玛的节奏,让井野和丁次精神一振,但最终,总是在影子即將触及目標的剎那,被阿斯玛以更精妙的身法躲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训练场变得燥热起来。井野和丁次的呼吸变得粗重,查克拉和体力都在快速消耗。
鹿丸的脸色也微微发白(部分是装的,部分也是刻意压制实力带来的额外消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依旧“懒散”,但仔细观察,那深蓝色的瞳孔深处,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涌动,高速计算著阿斯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习惯、闪避偏好和力量节奏。
“就是现在!”鹿丸心中无声低喝。
在一次阿斯玛看似轻鬆地侧滑避开丁次一记横扫,身体重心微微偏向右侧,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鹿丸一直“慢吞吞”的影子,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速度陡然暴增!
“成了!”井野惊喜地叫出声。
“好!”丁次也精神一振。
阿斯玛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讶异,隨即化为一丝瞭然的笑意。他尝试挣脱,但影子模仿术的束缚力瞬间传递全身,让他动作一僵。
“井野!丁次!”鹿丸的声音依旧带著点懒洋洋的调子,但命令却清晰果断。
井野立刻会意,强忍著精神疲惫,再次结印:“心乱身之术·微扰!”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精准地刺向阿斯玛查克拉运转的节点,虽然无法完全控制,却成功製造了一瞬间的查克拉迟滯!
丁次怒吼一声,没有使用倍化术,而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相对於他的体型),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撞向被束缚的阿斯玛!目標並非阿斯玛本人,而是他腰间悬掛铃鐺的位置!
阿斯玛在被影子束缚、心神又被井野干扰的瞬间,面对丁次这势大力沉的衝撞,只能选择硬抗或强行移位。而强行移位,势必会带动被影子束缚的鹿丸,破坏三人的阵型。
电光火石之间,阿斯玛选择了硬抗!他沉腰立马,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丁次撞在阿斯玛交叉的双臂上,如同撞上了一堵墙,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噔噔噔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就在撞击发生的剎那,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丁次身侧滑出——鹿丸! 他借著丁次撞击製造的混乱和视线遮挡,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瞬间欺近阿斯玛身前。在阿斯玛双臂被丁次撞击牵制的瞬间,鹿丸那看似“懒洋洋”的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无比地掠过阿斯玛的腰间!
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鐺声响起。
鹿丸的身影已经轻飘飘地落在几步开外,手里赫然抓著那两枚繫著红绳的铜铃鐺。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总算结束了”的麻烦表情,甚至还配合地喘了两口气。
束缚著阿斯玛的影子悄然散去。阿斯玛放下手臂,看著鹿丸手中的铃鐺,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揉著屁股的丁次和扶著膝盖喘气的井野,忽然咧开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干得不错!”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鹿丸的肩膀(力道依旧不小),又揉了揉丁次的脑袋,最后对井野竖了个大拇指,“虽然配合还是漏洞百出,各自的能力也远远不够看但最后这一下,时机、算计、执行力,都勉强及格了!特別是”他目光再次落在鹿丸身上,带著深意,“知道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露。这顿饭,你们三个都有份了!”
井野和丁次立刻欢呼起来。
午餐时间在训练场边的树荫下进行。阿斯玛带来的便当很丰盛。他一边看著三个学生狼吞虎咽(主要是丁次和井野,鹿丸吃得慢条斯理),一边开始讲解一些作为忍者必须牢记的准则。
“任务优先,但同伴的生命高於一切。”
“情报是生命线,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细节。”
“忍者的世界没有侥倖,每一次懈怠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团队,不是简单的相加。要像影子、心念和力量一样,真正融为一体”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不再是平时懒散的模样,將忍界的残酷与生存的法则,用最直白的方式烙印进三人的脑海。
午餐结束,阿斯玛收拾好东西:“明天开始,我会去任务发布处接一些適合你们的任务。今天到此为止,解散!”
“是!谢谢阿斯玛老师!”井野和丁次齐声道谢,带著完成测试的兴奋和对明天的期待,结伴离开。
阿斯玛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依旧慢吞吞收拾东西的鹿丸,没说什么,只是叼著烟,转身朝著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向老头子匯报一下这三个小傢伙的情况,特別是那个深藏不露的奈良小子。
鹿丸並没有立刻回家。他慢悠悠地晃出了第十训练场,双手插兜,看似漫无目的地在村子里閒逛。
不知不觉间,他的脚步停在了第七班进行生存演习的第四十四號演习场——那片著名的“命运试炼场”边缘。
他找了个枝叶茂密的大树,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树冠,找了个视野绝佳又极其隱蔽的位置,靠著树干坐下。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那片相对开阔的演习场。
时间显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太阳高悬,接近正午。
演习场中央,漩涡鸣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对著天空有气无力地哀嚎:“饿死了卡卡西老师是蜗牛吗”
春野樱则靠在一根木桩上,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疲惫、不耐和担忧,嘴里不停碎碎念:“真是的卡卡西老师太过分了!让我们等这么久”
宇智波佐助双手抱胸,背靠著一棵大树,闭目养神,看似最为平静。
但那紧抿的薄唇和周身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都显示著他的耐心也即將耗尽。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显然之前的等待也並非轻鬆。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到极致的声音,如同幽灵般毫无徵兆地在三人身后响起:
“哟大家早啊。”
漩涡鸣人瞬间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春野樱嚇得差点跳起来!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佐助都猛地睁开了眼睛,猩红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们三人竟然谁都没发现卡卡西是何时出现的!
只见旗木卡卡西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根木桩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打扮——上忍马甲,面罩遮住大半张脸,护额斜戴遮住左眼,银色的头髮乱糟糟的。他手里捧著一本橙色封面的小书,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刚刚那句招呼只是隨口一说。
“太慢了!!!”鸣人第一个爆发,指著卡卡西跳脚,“我们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就是啊!卡卡西老师!”小樱也鼓起勇气抱怨道,“作为老师怎么能这么没有时间观念!”
佐助没有说话,但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子般刮在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慢悠悠地把视线从亲热天堂上移开,唯一露出的右眼弯成了月牙状,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哎呀,抱歉抱歉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这敷衍到极致的回答,瞬间点燃了鸣人和小樱更大的怒火。
树冠阴影中,鹿丸看著下方第七班鸡飞狗跳的开场,深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他看到了鸣人眼中被愚弄的愤怒,小樱的委屈,佐助压抑的冰冷,也看到了卡卡西那隱藏在懒散外表下、如同深渊般难以测度的眼神。
“命运的序幕终於都拉开了。”鹿丸无声地低语,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带著洞悉与冷冽的弧度。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准备欣赏这齣名为“铃鐺测试”的经典剧目。而他自己的忍者之路,也將在明天,隨著第一个任务的到来,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