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的预选赛,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期待。当抽籤光幕定格在“奈良鹿丸 vs金(音隱)”时,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席捲了竞技场。
“是那个『捲轴幽灵』!”
“音隱的那个女人,听说实力不弱,之前几场表现很凶悍…”
“鹿丸?那个整天喊麻烦、笔试睡觉的傢伙?他能行吗?”
“谁知道…这傢伙邪门得很…”
金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踏入场地。她看著对面慢吞吞走上来的鹿丸——深蓝色头髮依旧有些凌乱,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皮耷拉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哼,木叶的『捲轴幽灵』?”金的声音带著刺耳的嘲讽,手指间寒光闪烁,数枚淬毒的千本如同毒蛇的獠牙,“听说你很会偷东西?可惜,战斗不是偷鸡摸狗!我会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那点小把戏一文不值!三秒,解决你!”
鹿丸终於抬起眼皮,深蓝色的瞳孔懒洋洋地扫了金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哦?麻烦死了。”
“比赛开始!”月光疾风的声音刚落!
金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嗤嗤嗤——!!!
无数道淬著幽蓝寒光的千本,如同骤然爆发的金属风暴,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瞬间覆盖了鹿丸身前所有闪避空间!角度刁钻,速度惊人!这正是她赖以成名的绝技,曾让不少对手饮恨当场!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阿斯玛微微皱眉,卡卡西的死鱼眼也稍稍睁开了一条缝。井野紧张地攥紧了拳头:“鹿丸!”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金属风暴,鹿丸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抽出来!
他的身体,动了!
没有华丽的瞬身术光芒,没有查克拉爆发的跡象。他的动作,快得如同融入了光影的流动,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预知般的精准!
侧头!旋身!滑步!后仰!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在间不容髮之际,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每一枚致命的千本!
毒针擦著他的发梢、衣角掠过,钉入他身后的地面,发出密集的篤篤声,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他就像在狂风暴雨中閒庭信步的幽灵,那漫天致命的寒芒,不过是拂过身畔的柳絮!
金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轻蔑瞬间被惊骇取代!怎么可能?!这种闪避…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他仿佛能看穿每一枚千本的轨跡!
就在她心神剧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鹿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的侧后方!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但深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太慢了。”平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她猛地扭身,淬毒的指甲如同利爪般抓向身后!
然而,鹿丸的动作更快!他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终於抽出,却並非结印,而是如同毒蛇吐信般,快如闪电地一记手刀,精准无比地切在金持握千本的右手腕关节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啊!”金惨叫声刚起,鹿丸的左手已如影隨形,五指如鉤,瞬间扣住了她因剧痛而失守的左肩关节,一股巧妙的劲力猛地一卸!
脱臼!
金的左臂无力地垂下!
紧接著,鹿丸的右腿如同鞭子般无声无息地扫出,精准地勾在金支撑身体重心的右腿脚踝!
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天旋地转!
砰!!!
她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面朝下重重摔在了坚硬的沙地上!剧痛和脱臼的无力感让她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鹿丸近身到金倒地,不过三次简洁到极致的体术动作,耗时…不足三秒!
整个竞技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地中央。那个前一秒还放出豪言要“三秒解决”
对手的音忍金,此刻像条死鱼般趴在地上呻吟。而那个被所有人认为只会“偷鸡摸狗”、靠运气和诡异手段晋级的奈良鹿丸,双手已经重新插回了裤兜,脸上依旧是那副“好麻烦”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连一丝多余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有泄露。 “胜…胜者,奈良鹿丸!”月光疾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宣布了这个让所有人脑子短路的结果。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震耳欲聋的譁然!
“发…发生了什么?!”
“三秒?!真就三秒?!”
“他…他没用影子!没用任何忍术!就…就靠体术?!”
“那是什么身法?那是什么速度?!那是什么精准的关节技?!”
“金…金可是音忍精英啊!就这么…秒了?!”
砂隱看台,手鞠和勘九郎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爱罗碧绿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死死锁定著场中那个懒散的身影,周身的砂砾无风自动!这个奈良鹿丸…他的实力,远比“捲轴幽灵”更加深不可测!
木叶这边,鸣人张大了嘴巴,佐助的写轮眼疯狂旋转试图解析刚才的动作却一无所获,小樱捂住了嘴,丁次连薯片都忘了嚼。
卡卡西合上了《亲热天堂》,阿斯玛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凯的“青春火焰”都凝固了…所有熟悉鹿丸的人,都被这乾净利落、近乎碾压的体术表现彻底震撼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怕麻烦的队友,其真实战力是何等的恐怖!
鹿丸对全场的譁然置若罔闻,他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呻吟的金,又抬头看了看月光疾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裁判,可以结束了吧?很麻烦的。”
他转身,在无数道震惊、探究、忌惮的目光注视下,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出了场地,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三秒,只是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罐饮料般微不足道。留下的,是整个竞技场久久无法平息的心悸和一个深不可测的阴影。
---
后续的战斗依旧激烈,但鹿丸那三秒的“表演”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嘆號,烙印在每个人心中,让其他的比赛都显得有些失色。
当日暮降临,预选赛第一轮全部结束。最终的36人晋级名单出炉:
砂隱村(6人):我爱罗、手鞠、勘九郎+ 3名实力不俗的下忍。
木叶村(16人):木叶11小强(除井野外:鸣人、佐助、小樱、雏田、牙、志乃、丁次、鹿丸、寧次、小李、天天)+药师兜、剑美澄、赤铜鎧(大蛇丸臥底三人组)+ 2名表现尚可的木叶下忍。
音隱村(4人):托斯(萨克、金已淘汰)+ 3名实力较强的下忍。
草隱村(3人):赤岩小队剩余成员。
雨隱村(4人):骤雨小队成员。
瀧隱村(3人):水烟小队成员。
(总计:36人)
月光疾风宣布了结果,並给予所有晋级者四天的休整时间,以恢復状態,迎接下星期更加残酷的第二轮预选——36进18的淘汰赛。
---
喧囂散去,灯火阑珊。井野独自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失落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著她。
看著同伴们的名字都出现在晋级名单上,看著小樱在战斗中绽放的光芒,看著鹿丸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她成了新生代十二人中唯一落选的那个。
“喂,井野猪,別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鹿丸和丁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丁次手里还提著一个大大的食盒,诱人的香气飘散出来。
“就是就是!”丁次憨厚地笑著,把食盒放在长椅上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汤底浓郁、食材丰富的豪华火窝!“鹿丸请客!他说输贏常有,吃饱最大!特地去一乐打包的超级加量版!”
井野看著眼前冒著热气的火窝,又看看鹿丸那副“別矫情快吃”的表情和丁次真诚的笑容,鼻子一酸,隨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眼里的失落被暖意驱散了不少。
“哼!宽额头贏了,你也出尽风头,就我倒霉…”井野嘴上抱怨著,手却诚实地拿起了筷子,“不过…看在这顿火窝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们了!”
三人围坐在长椅旁,橘黄的灯光下,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竞技场的冰冷。失败的苦涩被食物的温暖和同伴的情谊悄然融化。
鹿丸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著,深蓝色的瞳孔倒映著跳跃的火光,仿佛在思考著更加遥远的棋局。
四天的休整,对於某些人来说是喘息,对於某些人来说,却是风暴前最后的寧静。
影子的棋手,在短暂地显露锋芒后,再次归於沉寂,等待著下一轮落子的时机。而潜伏在晋级名单中的毒蛇,也悄然吐出了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