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木叶村还笼罩在薄雾与昨夜的遗忘中,奈良宅邸的书房內,鹿丸却已清醒。
他指尖一枚將棋在晨光中缓慢旋转,映照著他眼底深沉的思虑。影组织需要的是能迅速形成战力、且绝对隱秘的新血。
“麻烦”鹿丸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棋盘上散落的几枚代表不同势力的棋子。
晓组织、大蛇丸、木叶高层每一个都如同盘踞的巨兽。影组织目前只有寧次(琉璃)、紫苑(白璇)和他自己作为核心,力量太过单薄。
他需要一个“奇兵”,一个尚未被任何势力標记、潜力巨大却又易於掌控的存在。
一个名字如同沉入水底的珍珠,在他精密如机械的思维中缓缓浮现——红莲。
关於她的情报碎片般散落在暗部尘封的角落:拥有罕见但极不稳定的晶遁血继限界,因能力失控或某种未知原因被原本的小忍村驱逐,如今正被仇家或覬覦她能力的流浪忍者追杀,如同丧家之犬,在忍界的夹缝中挣扎求生。
更重要的是,大蛇丸似乎尚未注意到这颗蒙尘的宝石。她的存在,对所有人都是未知数。
“就是她了。”鹿丸站起身,黑髮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麻烦归麻烦,但这一步棋,值得一落。
火之国边境的幽暗密林深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腐殖气息瀰漫。
红莲背靠著一棵粗壮的巨树,剧烈地喘息著。她深红色的头髮凌乱地沾著泥土和汗水,紧身的忍者服多处破损,露出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残留著微弱却锋利的晶体碎片,但体內那股狂暴、难以驾驭的晶遁查克拉却如同枯竭的泉眼,只剩下灼烧经脉的刺痛。
三个面目狰狞、佩戴著不同忍村叛忍护额的忍者正狞笑著逼近,封锁了她所有退路。
“跑啊,小丫头片子!你的水晶呢再变朵给大爷看看”为首的刀疤脸舔著苦无上的血跡,眼神贪婪而残忍。
红莲咬紧下唇,眼中是不甘与绝望的火焰。她的晶遁失控后杀死了同伴,被村子放逐,如今连这些杂鱼都能將她逼入绝境。
她不甘心!体內残存的查克拉开始不顾一切地凝聚,试图再次强行催动那毁灭性的力量,哪怕同归於尽!
就在她指尖即將再次凝聚出危险的水晶棱刺时——
“影缝术无声缚。”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三人身后响起。
刀疤脸叛忍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已被数条漆黑如墨、细若髮丝的“线”死死钉在了地上!
不只是他,他的两个同伴也如同被无形的蛛网捕获的飞虫,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半分,只有瞳孔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
红莲的蓄力被打断,愕然抬头。
一个高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林间最浓重的阴影里“流淌”而出。银髮在透过树冠的斑驳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神情懒散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倦怠,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无聊的午睡。
他穿著深灰色的奈良族服,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连看都没看那三个被定住的叛忍。
“麻烦。”鹿丸瞥了一眼红莲狼狈的样子和她指尖残留的晶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死”
红莲的心臟狂跳,警惕与求生的本能激烈交锋。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是谁为什么要救她有什么目的
但看著那三个如同雕塑般被钉在原地的强大叛忍,感受著对方那深不可测、仿佛能操控黑暗的诡异力量,她知道自己別无选择。
“跟你走。”她的声音沙哑,带著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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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点点头,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他打了个响指。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实落地。那三个被影缝术钉住的叛忍,他们的影子骤然扭曲、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瞬间绞碎!
影子的破碎直接反馈到本体——三人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瞳孔涣散,生命气息瞬间断绝。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红莲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鹿丸的眼神充满了惊骇。这是什么忍术!杀人於无形,连一丝查克拉波动都如此隱晦!
“走吧。”鹿丸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几只挡路的虫子,转身没入阴影。红莲强忍著恐惧和身体的剧痛,踉蹌著跟上。
奈良秘林的核心区域,鹿苑。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浸润著草木精华,古老的巨木参天,枝干虬结,散发著寧静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温顺的奈良鹿群在林地间悠閒漫步,偶尔好奇地抬头看看新来的陌生人。一座由天然木材和藤蔓巧妙构建的隱秘庭院坐落在林间空地上,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琉璃,人带来了。”鹿丸对著庭院深处说道。
空间微微扭曲,日向寧次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他依旧戴著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镜,穿著朴素的深色衣衫,但当他抬起眼看向红莲时,镜片后那双平静的眼眸,却让红莲瞬间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原上的寒意!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皮肉骨骼,直达她体內那团混乱暴烈的查克拉本源!
“晶遁血继…很有趣的力量,像未雕琢的宝石,充满稜角却极易碎裂。”
寧次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的查克拉控制力,烂得像被砂隱傀儡踩过的烂泥。”
红莲的脸瞬间涨红,屈辱感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破要害的刺痛感。她確实无法控制那股力量!
“从今天起,他负责教你如何控制查克拉,以及如何真正觉醒和驾驭你的晶遁。”
鹿丸指了指寧次,语气不容置喙,“在这里,没有失控,只有掌控。做不到,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寧次没有废话,直接开始:“第一步,感受你体內的查克拉,不是去驱动它,而是去『聆听』它流动的路径,像梳理缠结的丝线”
他的教导方式直接而高效,没有任何哨的理论,直指核心问题,每一个字都敲在红莲的弱点上。
红莲虽然满心疑虑和戒备,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咬紧牙关,按照寧次的指示,摒弃杂念,艰难地开始尝试那近乎自虐般的精细查克拉控制练习。汗水很快浸透了她的衣衫,身体因过度集中和精神压力而微微颤抖。
鹿丸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没有打扰。直到红莲在寧次近乎严苛的指导下,第一次勉强將一丝查克拉稳定地凝聚在指尖,形成一小片虽然微弱却结构稳定的透明晶体时,他才再次开口。
“这个给你。”鹿丸拋过来一个捲轴和一个包裹。
红莲下意识地接住。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设计精良的深红色贴身战斗服,材质特殊,隱隱有查克拉流动的纹路,显然具备不俗的防御和延展性。
更引人注目的是捲轴中封印的一副面具——红纹面具。面具底色是深邃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上面用更鲜艷的硃砂勾勒出抽象而凌厉的火焰与破碎水晶的纹路,透著一股野性而危险的气息。
“穿上它,戴上这个面具。”鹿丸的语气依旧平淡,“从今以后,你在组织內的代號就是『緋珀』。过去那个被追杀的红莲,已经死了。”
红莲抚摸著那冰冷光滑的面具表面,感受著那套战斗服蕴含的力量感。
她抬头看向鹿丸,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为什么救我为什么给我这些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要我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带著强烈的不安和求证。
鹿丸只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被这些问题烦到了:“为什么因为你还有点用。组织一个想在未来活下去的小团体。要你做什么”
他指了指正在指导寧次(虽然寧次戴著眼镜,但红莲直觉上感到深深的敬畏),“先学会控制你的力量,別把自己炸死,也別把这里毁了。其他的,等你能活下来再说。”
他顿了顿,看著红莲倔强而警惕的眼神,补充了一句:“在这里,没人认识过去的你。这副面具和代號,就是你新的身份。至於旧帐”
他瞥了一眼秘林之外的方向,“组织会处理。安心训练,別想太多,麻烦。”
说完,鹿丸的身影如同融入树影般悄然淡去,留下红莲(緋珀)拿著面具和战斗服,站在原地。
她看著手中那副狰狞而神秘的红纹面具,又看看旁边如同冰山般沉默却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导师“琉璃”,最后目光落向这片生机勃勃却又与世隔绝的鹿苑密林。
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强烈不安却又隱隱夹杂著一丝希望的感觉攥住了她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混合著汗水与泥污的血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换上了那套深红色的战斗服,然后將那副红纹面具,缓缓覆在了脸上。
面具之下,红莲的眼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緋珀”的、如同淬火水晶般的锐利光芒。她转向寧次,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琉璃大人,请继续指导。”
寧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查克拉,凝聚于丹田,流转如溪控制,不是压制,是引导。再来。”
鹿苑深处,新生的晶遁之力,在转生眼的注视下,开始了它脱胎换骨的锤链。而影组织的第四块基石,代號“緋珀”,於此悄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