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火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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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刚要转身去村西头,就见村西的方向突然冒出一股浓烟——那里正是药圃的位置,此刻已被岩浆的热气烤得冒烟。他立刻朝着村西跑去,刚跑没几步,就见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浓烟里冲了出来——那人穿着灰布褂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正是守脉者口中的王医师。王医师跑得跌跌撞撞,裤脚已被火星燎得发黑,刚跑出浓烟范围,就腿一软摔在地上,木盒摔开,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大多是晒干的“抗火草”,是焰脉村用来抵御高温的常用药。

“王医师!”杨宇快步冲过去,伸手将他扶起。王医师咳着嗽,指着身后的药圃,声音嘶哑:“药……药圃里还有半窖脉火藤,那是治灼伤的良药,要是被岩浆烧了,以后村民们受伤……”

“我去拿!”凌峰立刻接过话,转身就往药圃冲。杨宇刚要阻拦,就见凌峰已冲进浓烟——他虽没了虚空之力,但体内脉气已平稳,加上之前被万脉阵净化过,对烈焰脉域的灼热竟有了几分抗性。不过片刻,凌峰就抱着一个陶罐冲了出来,罐口用布封着,显然是装着脉火藤。罐身被高温烤得发烫,凌峰的指尖已被灼得泛红,却死死攥着罐耳不肯松手。

“快走!”杨宇拽着王医师的胳膊,跟着凌峰往北边跑。刚跑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村西头的药圃已被岩浆吞没,抗火树的树干瞬间被烧得噼啪作响,化作一团团火焰,连带着周围的矮墙都塌成了焦黑的碎块。

苏晓早已带着村民们跑到了北边的缓坡上,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先对着凌峰泛红的指尖注入一缕生机脉气——淡绿色的脉气裹住指尖,凌峰瞬间觉得灼热感消退不少。她又转向王医师,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婆婆们都没事,就是有点吓着了,你别急,先歇口气,我给你渡点脉气稳一稳。”

王医师点点头,看着远处被岩浆覆盖的村子,眼眶发红:“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就这么没了。”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株带着根须的幼苗,“这是‘镇火苗’,能在高温里扎根,种在村子周围能挡点热气……现在也没用了。”

杨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看向焚天火山——火山顶端的喷发似乎缓了些,不再喷涌出大量岩浆,但山体周围的脉气仍在剧烈波动,空气里的灼热感丝毫未减,连北边缓坡上的草叶都开始发蔫。他掏出守护令牌,指尖在令牌的红色光纹上摩挲——这光纹对应着烈焰脉气,此刻正微微发烫,甚至能感觉到脉气在纹路上急促跳动,显然是能感应到火山的脉气异常。

“不是单纯的脉气反噬。”杨宇皱紧眉头,指尖敲了敲令牌表面,“若是反噬,万脉阵的力量早该顺着脉气连接压制住了,可现在火山的脉气乱得像一团缠死的线,更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搅局。凌峰,你试试用玉佩感应下,有没有虚空之力的残留?”

凌峰立刻握紧纯白色的玉佩,将指尖按在上面,闭上眼睛凝神感应。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脸色微变:“有!很淡,但确实有——就在火山口的位置,像是……像是一缕黑气缠在脉气上,跟着脉气一起流动,把原本该顺的脉气都搅乱了!”

“‘大人’的残魂不是已经散了吗?”苏晓惊道,伸手抓住杨宇的胳膊,“之前在万脉阵我们明明把最后一缕都打散了,怎么还会有?难道是漏网的?”

杨宇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火山口——那里的黑烟里,果然裹着一丝极淡的黑气,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黑气像一条细小的黑蛇,贴着火山口的岩壁游走,每绕一圈,周围的脉气波动就更剧烈一分。他突然想起脉囚狱里那些黑影说的话——“疤在人在,疤灭人亡”,难道“大人”除了残魂,还在死士身上留了别的后手?

“苏晓,你在这儿守着村民和王医师,”杨宇转身将守护令牌塞进她手里,“令牌的红色光纹能聚脉气成盾,要是岩浆往这边流,你就注入脉气撑盾,别硬抗,等我们回来。”

苏晓接过令牌,用力点头:“你们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捏碎传讯令牌,我立刻想办法接应!”她从怀里掏出之前没送出去的脉气符,塞给杨宇和凌峰各两张,“这符能抵三次高温冲击,别省着用!”

杨宇接过脉气符,塞进怀里,对着凌峰点头:“走,我们去火山口看看——不管那黑气是什么,必须把它清除掉,不然火山还会喷发,到时候整个烈焰脉域的脉气都会乱套。”

两人顺着缓坡往火山口的方向跑,越靠近山体,灼热感越强烈,脚下的石头都烫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热气,呛得喉咙发紧。凌峰掏出玉佩,将指尖的脉气注入其中——玉佩瞬间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光膜像一层薄纱罩住两人,勉强抵挡住部分高温,让呼吸顺畅了些。

“这玉佩虽没了虚空之力,倒成了个好东西。”凌峰苦笑一声,抹了把额头的汗,“以前总觉得它是个累赘,现在倒离不开了。”

杨宇瞥了眼他手里的玉佩,嘴角勾了勾:“说明它跟你有缘,之前是帮你压制虚空之力,现在是护你周全,没白跟着你。”

两人边跑边说,很快就到了火山半山腰——这里的温度已高得吓人,岩壁被烤得发红,偶尔有火星从上方掉下来,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小坑。杨宇掏出一张脉气符捏碎,淡绿色的光罩瞬间裹住两人,将大部分热气隔在外面。他抬头看向火山口,那缕黑气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它正一点点吸收火山里的脉气,变得比之前粗了些。

“不能再等了,再让它吸脉气,就难收拾了。”杨宇掏出传讯令牌,往里面注入一道脉气——这是给苏晓报平安,也是让她放心。做完这些,他握紧拳头,体内的界脉之力开始运转,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凌峰,你帮我稳住周围的脉气,别让黑气察觉到我们靠近,我去抓它。”

凌峰点头,将玉佩按在岩壁上——白光顺着岩壁蔓延,在两人周围织成一道“隐脉阵”,能遮住他们的脉气波动。做完这些,他压低声音:“好了,你小心,那黑气看着滑得很,别被它缠上。”

杨宇应了声,顺着岩壁往上爬。火山口的岩壁凹凸不平,正好能借力,他爬得极快,很快就到了火山口边缘,趴在岩壁后探头望去——火山口内部是一片通红的岩浆池,岩浆在池里翻滚,冒着泡,偶尔有岩浆溅起,砸在岩壁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那缕黑气就在岩浆池上方盘旋,一边跟着岩浆的流动转,一边吸收着散出来的脉气,黑气的末端已隐隐有了实体,不再是之前的虚无状态。

杨宇深吸一口气,悄悄掏出守护令牌——刚才他把令牌给了苏晓,又特意回来拿了,这令牌能引脉气,对付黑气正好用。他将界脉之力注入令牌,红色光纹瞬间亮起,一道细微的红色脉气线从令牌中射出,像一根丝线,悄无声息地朝着黑气缠去。

脉气线刚碰到黑气,黑气突然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向,朝着杨宇的方向冲来!杨宇心中一紧,立刻握紧令牌,将脉气线收紧——红色脉气线瞬间缠住黑气,像一根绳子将它捆住。黑气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试图挣脱脉气线的束缚,可脉气线是界脉之力和守护令牌的力量结合,异常坚韧,任凭它怎么挣都挣不开。

“成了!”杨宇心中一喜,刚要将黑气往回拉,突然发现不对——黑气被捆住后,竟开始往脉气线里钻,像是要顺着脉气线钻进令牌里!他立刻想切断脉气线,可已经晚了,黑气已钻进脉气线一半,令牌表面的红色光纹开始发黑,连带着杨宇的指尖都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寒意和之前虚空之力的冰冷一模一样!

“杨宇!小心!”凌峰在下方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喊,立刻往上爬,“别硬抗!把令牌扔了!”

杨宇咬着牙,没扔令牌——这令牌是万脉阵的核心,要是被黑气污染,后果不堪设想。他猛地将体内的界脉之力尽数注入令牌,金色的脉气顺着红色脉气线冲过去,朝着黑气撞去!金色脉气刚碰到黑气,就发出“噗嗤”一声响,黑气被撞得缩成一团,却没被打散,反而变得更黑,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血腥味。

“这不是残魂!”杨宇突然反应过来,这黑气的气息虽像虚空之力,却比残魂更“死”,更像是……“是死士的脉气!是脉囚狱里那些死士身上的‘疤脉’!”他之前在脉囚狱看到黑影手腕上的“脉”字疤痕,此刻终于明白——那疤痕不是普通的印记,是“大人”用死士的脉气炼制的“疤脉”,一旦死士还活着,疤脉就会跟着脉气流动,就算残魂散了,疤脉也能顺着脉气连接找到脉气最乱的地方,继续搅局!

想通这点,杨宇立刻调整脉气——界脉之力不再硬撞,而是顺着脉气线绕着黑气缠圈,像编网一样将黑气层层裹住。黑气挣扎得更厉害了,甚至开始放热,试图烧断脉气网,可金色脉气网异常坚韧,任凭它怎么烧都没损坏分毫。

就在这时,凌峰终于爬到了火山口边缘,他立刻掏出玉佩,将白光注入杨宇的脉气网——白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脉气网瞬间变得更密,彻底将黑气困在里面。“现在怎么办?”凌峰喘着气,看着网里不断挣扎的黑气,“总不能一直这么困着,它还在吸周围的脉气!”

杨宇抬头看向岩浆池——岩浆里的脉气最纯,也最烈,或许能烧了这疤脉。他咬了咬牙,抓起脉气网的一端,朝着岩浆池挥去:“用岩浆烧!这疤脉怕烈脉气,岩浆里的脉气够纯,能把它彻底烧干净!”

话音刚落,他就将脉气网往岩浆池里扔去——黑气被脉气网裹着,直直坠向岩浆。就在快要碰到岩浆的瞬间,黑气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竟将脉气网撑破了一个小口,从口子里钻了出来,朝着凌峰的方向冲去!

“小心!”杨宇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凌峰的胳膊,将他往旁边一拉,黑气擦着凌峰的肩膀飞过,撞在岩壁上,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钻进岩壁的缝隙里。

“糟了!它要钻回山体里!”杨宇急道,立刻掏出守护令牌,将脉气注入其中——红色光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道红色脉气屏障从令牌中涌出,挡住了岩壁的所有缝隙。那些细小的黑丝撞在屏障上,瞬间被弹了回来,在空中重新聚成一缕黑气,只是比之前细了不少,显然是刚才撑破脉气网耗了不少力气。

黑气聚成形后,不敢再冲两人,转身就往火山口外逃。杨宇哪能让它跑掉,立刻追了上去,凌峰也跟着追——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影子,围着火山口追着黑气跑。黑气跑得极快,贴着岩壁游走,时不时钻进小缝隙里躲一下,可每次都被杨宇的脉气屏障逼出来,渐渐被逼得没了退路,只能在火山口边缘打转。

“别追了!”凌峰突然停住脚步,对着杨宇大喊,“用玉佩引它!我把玉佩的白光散出去,它怕这光,肯定会往你那边跑,你趁机用令牌收它!”

杨宇立刻停住,握紧守护令牌,做好准备。凌峰深吸一口气,将玉佩举过头顶,猛地将体内的脉气尽数注入——玉佩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白光,白光像潮水一样朝着四周蔓延,将整个火山口都笼罩其中。黑气被白光一照,发出刺耳的尖叫,浑身颤抖,像是被烧到一样,慌不择路地朝着杨宇的方向冲来——那里是白光最淡的地方,也是它唯一的退路。

就是现在!杨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将守护令牌往前一推,同时将界脉之力和令牌的力量彻底融合——一道金色与红色交织的脉气漩涡从令牌中涌出,像一张大嘴,瞬间将冲过来的黑气吸了进去!黑气在漩涡里剧烈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可漩涡的吸力极大,任凭它怎么挣都逃不出来,只能一点点被漩涡磨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漩涡中。

直到最后一丝黑气消散,杨宇才收起脉气漩涡,瘫坐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脉气,指尖都在发抖。凌峰也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擦了把脸上的汗:“总算……把它解决了。”

两人歇了片刻,刚要起身,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岩壁开始震动——不是之前的轻微晃动,而是剧烈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山体里钻出来。杨宇立刻扶着岩壁站起来,看向岩浆池——岩浆池里的岩浆突然开始疯狂翻滚,池中央竟慢慢凸起一个鼓包,鼓包越来越大,甚至能看到鼓包表面有黑色的纹路在流动。

“这是什么?”凌峰脸色发白,握紧玉佩,“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杨宇没说话,掏出守护令牌——令牌此刻不再发烫,红色光纹恢复了温润的光泽,可他能感觉到,岩浆池里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和疤脉相似的气息,却更重,更沉。他突然想起王医师说的话——“焚天火山底下有个‘脉火窟’,是烈焰脉域脉气的源头”,难道这东西是藏在脉火窟里的?

就在这时,鼓包突然裂开,一道红色的光柱从裂口里射了出来,直冲云霄——光柱里裹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表面刻满了红色的纹路,和守护令牌上的红色光纹竟有几分相似!那石头刚飞出岩浆池,就朝着杨宇的方向飞来,落在他的手心。

杨宇接住石头,只觉得手心一烫,却没感觉到灼热,反而有一股温和的脉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这脉气和烈焰脉域的狂暴截然不同,温顺得像溪水,甚至能和他体内的界脉之力融合。他低头看向石头,突然发现石头表面的纹路和焚天火山的脉气流动方向一模一样,像是……像是火山脉气的“引脉石”。

“这是‘镇脉石’!”凌峰凑过来看,突然惊呼,“我师父的典籍里记载过,每个脉域的脉气源头都有一块镇脉石,能稳住脉气流动,要是镇脉石移位,脉气就会乱——刚才那黑气肯定是缠在镇脉石上,把镇脉石逼得移位了,才导致火山喷发!”

杨宇恍然大悟,立刻握紧镇脉石,走到火山口边缘,将镇脉石按在岩壁的一个凹槽里——那凹槽的形状和镇脉石正好吻合,显然是镇脉石原本的位置。镇脉石刚嵌进去,就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石头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一道红色的脉气顺着凹槽蔓延,顺着山体往下流,像一条红色的溪流,将整个火山的脉气都串了起来。

随着脉气流动,火山顶端的喷发彻底停了,黑烟渐渐散去,岩浆池里的岩浆也恢复了平静,不再翻滚冒泡。周围的灼热感慢慢消退,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些。杨宇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之前被黑烟染成红色的天空,此刻已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蓝色。

“好了,这下彻底没事了。”凌峰也松了口气,靠在岩壁上笑了,“没想到还能找到镇脉石,算是歪打正着。”

杨宇笑着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下方传来苏晓的喊声——是传讯令牌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脉气波动,显然是有急事。两人立刻起身,顺着岩壁往下跑,刚跑到缓坡,就见苏晓急得团团转,周围的村民们也围在一起,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杨宇快步跑过去,抓住苏晓的手。

苏晓看到他,立刻指着远处的一个方向:“王医师!王医师不见了!刚才我们在这儿等你们,他说去旁边找水,结果一直没回来,我让人去找,发现他往火山的方向走了,地上还有他掉的药包!”

杨宇心里一紧,立刻顺着苏晓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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