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融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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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鱼肚白刚漫过山头,杨宇已背着脉刀站在村口。凌峰揉着眼睛跑过来,胳膊上的布条还沾着新换的草药汁,手里攥着两包干粮:“咋起这么早?王医师说你后背的伤得缓着来。”

杨宇没接话,只从怀里摸出块温脉土——不是昨晚攥碎的那块,是今早特意去村东地脉口取的,土块里凝着淡淡的暖光,指尖一碰,能觉出脉气在里面缓缓流转。“路上说。”他转身往鹰嘴崖走,脚步比往常沉缓,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笃定。

两人顺着山道往上走,晨露打湿了裤脚,风里裹着崖边矮松的气息。凌峰啃着干粮,见杨宇总摩挲那土块,忍不住问:“你这两天不对劲,老盯着土疙瘩发呆,跟老脉师当年研究脉气图似的。”

杨宇停下脚,蹲在山道边,指尖在地上画了道痕——不是寻常的防御纹路,是把当年老脉师教的“温脉诀”、林溪画的地脉走线,还有黑煞脉器上的腐脉纹路,揉在一起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奇异的协调。“你记不记得,三年前老脉师教咱们练‘温脉诀’,总说‘脉气不是堵的,是顺的’?”

凌峰挠挠头:“咋不记得?那时候你总急着求快,把脉气往刀上硬灌,结果震得手腕肿了三天。老脉师还骂你‘跟蛮牛似的,不懂融’。”

“融。”杨宇重复了一遍这字,指尖按在地上的纹路里,缓缓注入脉气。原本散淡的暖光顺着纹路流开,竟在地上凝出层薄霜似的光膜——不是“温脉诀”那种纯然的暖,也不是腐脉气的阴寒,是种刚柔掺半的气息,触在手上,既不灼人,也不刺骨。

凌峰看得直瞪眼:“你这是……练出新东西了?”

杨宇站起身,后背的伤扯得发紧,却没像往常那样疼得皱眉。他想起昨晚靠在栅栏上的琢磨——以前练“温脉诀”,总想着用温脉气去压腐脉气,跟黑煞打时,更是硬拼脉刀的刚劲;可这次打完仗,他总想起苏晓说的“脉气拧成一股绳”,想起林溪顺着地脉走线补全脉气图,想起凌峰引黑煞时故意顺着风势跑,不是硬挡,是借势。

“老脉师说‘守村子靠所有人的脉气’,我以前只当是人心齐,直到前晚才想明白——脉气也一样。”杨宇抬手,掌心凝出团脉气,不是往常那样纯粹的暖黄,而是掺了丝浅褐,那是温脉土的沉劲;还裹着点淡青,是苏晓温脉草汤里的清灵;甚至藏着丝极淡的黑,是从黑煞余气里悟到的迅疾。“咱们以前练功法,总盯着一种脉气死练——温脉的就守着暖,腐脉的就拼着阴,可这次打黑煞,要是只靠‘温脉诀’硬抗,早撑不住了。”

凌峰凑过去看那团脉气,伸手碰了碰,竟觉出自己胳膊里的脉气也跟着跳了跳——他练的是“刚脉诀”,向来以猛劲见长,此刻却跟杨宇掌心的脉气缠在了一起,没半点相冲。“邪门了……我这刚脉气,竟不冲你的。”

“不是不冲,是融了。”杨宇慢慢收了脉气,指腹还留着那股奇异的触感,“你记不记得,林溪说地脉里的脉气,从来不是单一种类?村东地脉口的土,暖里带沉;村西的溪,清里带柔;就连黑煞带来的死气,也是顺着地脉的缝隙走——脉气本就该融在一起,是咱们自己把它练死了。”

两人接着往鹰嘴崖走,越聊越透亮。凌峰想起自己引黑煞时,本想硬拼,却无意间顺着风势甩铁链,竟比往常省了三成力;杨宇也想起,那天砍黑煞的脉刀时,要是只靠刚劲,早被对方的腐脉气震飞,是无意间掺了点温脉土的沉劲,才钉住了刀势。

等爬上鹰嘴崖,太阳刚跃出山头,金色的光洒在崖边的地脉口——那是个半人宽的石缝,缝里渗着丝黑气,是黑煞脉核里的死气。杨宇蹲下身,没急着用温脉土封,反倒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苏晓给的温脉草粉、林溪磨的脉气粉,还有他特意留的一点黑煞余气凝结的晶粉。

“你干啥?这死气碰不得!”凌峰赶紧拉他,却被杨宇按住手。

“你看。”杨宇把温脉草粉撒在石缝边,再撒上脉气粉,最后捏了点晶粉,极轻地抖在上面。原本散淡的死气忽然动了,没像往常那样乱蹿,反倒顺着草粉和脉气粉的痕迹,绕成了个细小的圈。杨宇指尖凝出那团融了多种脉气的光,轻轻点在圈中心——死气竟没反扑,反倒被那团光裹住,慢慢散成了缕青烟,渗进了地脉里。

凌峰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是把死气给化了?王医师说死气得用温脉气硬压,你咋给融了?”

“不是化,是顺。”杨宇站起身,后背的伤竟没再疼,他摸了摸脉刀的刀柄,忽然想试试——以前握刀,总把脉气往刀柄里硬灌,这次却试着让脉气顺着刀柄的纹路走,再掺进点温脉土的沉劲、草汤的清灵。刚一发力,脉刀竟发出声轻鸣,不是往常的刚硬,是种浑厚又灵动的响,刀身凝出层淡光,既暖又利。

他挥刀往崖边的巨石砍去——没像往常那样崩出火星,刀光过处,巨石竟顺着纹路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整,连碎石都没溅起。凌峰凑过去看,切口处还凝着层淡光,竟把石缝里的死气都逼了出来,散成了青烟。

“好家伙……这威力,比你以前硬拼时强了不止一倍!”凌峰拍着大腿,“你这功法,比老脉师当年的‘温脉诀’还厉害,得给它起个名!”

杨宇收了刀,指尖还留着脉气流转的暖。他想起昨晚琢磨时,总想着“融”——融温脉的暖、地脉的沉、草脉的灵,甚至融了对手脉气的迅疾,便说:“叫‘融脉诀’吧。”

两人在崖边守到晌午,把石缝里的死气全用“融脉诀”化了,又用温脉土封了口。往回走时,凌峰一路都在问“融脉诀”的练法,杨宇没藏私,把自己琢磨的诀窍一一说清:别硬灌脉气,要顺着自己的脉息走;练的时候想着同伴的脉气——苏晓的细、林溪的巧、凌峰的猛,把这些都揉进自己的脉气里,不是学,是融。

刚走到村口,就见林溪抱着脉气图跑过来,小脸通红:“杨宇哥!王医师说……说你后背的伤,脉气流转比往常顺了?”她手里的脉气图上,画着杨宇的脉息走线,比上次画的粗了些,还多了几道细小的分支,竟是顺着“融脉诀”的路子走的。

“你咋知道?”杨宇愣了。

“我今早给你熬药时,摸了摸你的脉。”林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以前你的脉气刚硬,总卡在后背的伤处;今早的脉气……软了点,却更沉,顺着伤处绕过去了,没像往常那样堵着。我就猜你练了新东西,赶紧画了脉息图给王医师看,他说这是‘脉气融和’,是大本事!”

正说着,苏晓端着药碗过来,碗里的温脉草汤比往常浓些,还飘着点脉气粉的光。“王医师说,你这‘融脉诀’得靠药汤养着。”她把碗递过来,指尖碰了碰杨宇的手腕,“你的脉气里,掺了我的草汤脉气?”

杨宇点头,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这次没觉出清苦,反倒觉得脉气顺着喉咙往下走,跟自己体内的融脉气缠在一起,暖得浑身舒泰。“练‘融脉诀’时,总想着你熬汤时的脉气,想着林溪画脉图的细,想着凌峰甩铁链的猛,不知不觉就融进去了。”

苏晓笑了,眼角弯出浅纹:“老脉师要是知道,肯定高兴。他当年总说,‘最好的功法,不是练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你这是把咱们所有人的活法,都融进脉气里了。”

接下来的几日,杨宇没急着教村里人防备,反倒天天带着凌峰、林溪在村东地脉口练“融脉诀”。凌峰刚开始总忍不住用刚劲,练得手腕发酸;杨宇就让他摸温脉土,感受土块里的沉劲,教他“别跟脉气较劲,跟它走”。练了三天,凌峰再甩铁链,铁链上的脉气竟裹着层沉劲,甩出去能钉在石墙上,再收回来时,还能顺着风势带起股气劲,比往常猛了三成。

林溪心思细,最开始总怕融不好死气,杨宇就找了点黑煞残留的晶粉,教她用脉气粉裹着晶粉转,“死气也是脉气的一种,别怕它,顺它的劲走”。第五天早上,林溪竟能用脉气裹着晶粉,在脉气图上画出道活纹——那纹路能顺着地脉走线转,把晶粉里的死气全化了,连王医师都叹“这是地脉脉术的活用法”。

苏晓没练脉刀,却把“融脉诀”融进了药汤里。她熬汤时,不再是单放温脉草,而是按“融脉诀”的纹路放药——温脉草打底,加一点地脉土的沉,掺一点脉气粉的灵,熬出来的汤,不仅能清腐气,还能顺着脉息走,把伤处的堵滞化开。村里后生们喝了她的汤,练脉气时都觉得顺了不少,连小石头都敢握着木刀,跟着凌峰练劈砍了。

这天傍晚,杨宇正在地脉口教凌峰练“融脉刀”——不是硬砍,是让刀顺着地脉气走,刀光落处,能把土块里的脉气引出来,凝成层光膜。忽然见林溪跑过来,手里的脉气图抖得厉害:“杨宇哥!北边山口……有脉气波动,是疤脉的人!”

杨宇心里一紧,却没像往常那样急着拔刀。他接过脉气图,上面画着三道黑纹,是疤脉的脉气——比黑煞的弱些,却更密,像是来了一群人。“凌峰,你去叫村里的后生,按‘融脉诀’的路子列阵,别硬挡,用沉劲卸力。”他转头对林溪说,“你去地脉口,把‘融脉纹’画在石缝上,要是疤脉的人用腐脉气攻,就让脉纹顺气走,别硬抗。”最后对跑过来的苏晓说,“你熬点浓药汤,装在陶罐里,让妇人们往阵前泼——汤里的融脉气,能化腐脉气。”

众人各司其职,杨宇背着脉刀站在村口,望着北边山口。夕阳把山道染成金红,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黑煞那样的沉缓,是杂乱的,带着股急功近利的劲。

疤脉的人来了,一共十五六个,领头的是个络腮胡,手里握着柄锈迹斑斑的脉刀,刀身上裹着浓黑的腐脉气:“杨宇!黑煞栽在你手里,今天老子来收了焰脉村!”

杨宇没说话,只缓缓抽出脉刀。这次没像往常那样硬灌脉气,而是让融脉气顺着刀柄走,刀身凝出层淡光——暖里带沉,柔里藏利。他往前迈了一步,没急着冲,反倒对着络腮胡挥了刀——不是劈砍,是道横斩,刀光过处,竟把对方刀上的腐脉气引了过来,绕着刀身转了圈,再甩出去时,反倒成了道暖光,打在疤脉的人阵前,震得他们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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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愣了:“你这是……温脉气?咋能引我的腐脉气?”

“脉气本就不分你我,是你自己练死了。”杨宇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底气,“今天让你看看,啥叫融脉。”

话音刚落,凌峰带着后生们从两侧冲出来。以前后生们列阵,总怕被腐脉气伤着,缩手缩脚;这次练了“融脉诀”,都敢往前冲——有个后生握着木刀,竟能顺着疤脉人的脉气劲路,用沉劲卸了对方的劈砍,再反手一刀,打在对方胳膊上,没伤着人,却震散了他的腐脉气。

林溪在阵后,手里握着脉气笔,顺着地脉走线画“融脉纹”。疤脉的人见冲不进去,就往阵前喷腐脉气,黑气刚飘过来,就被地上的脉纹引着转了圈,慢慢散成青烟——林溪竟能凭着脉纹,把腐脉气顺着地脉引走,没伤着一个村里人。

苏晓带着妇人们,抱着陶罐往阵前泼药汤。浓黑的腐脉气刚沾上汤液,就像雪遇着暖,慢慢化了,汤里的融脉气还顺着气劲往上走,飘到疤脉人身边,竟让他们的脉气乱了——有个疤脉的喽啰,刚想甩铁链,就被汤气裹住,铁链上的腐脉气散了,反倒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络腮胡看得眼都红了,举着脉刀就冲杨宇砍来——这刀带着股狠劲,腐脉气浓得发黑,是想硬拼。杨宇没躲,反倒迎着刀势上前一步,脉刀斜着挥出——不是硬挡,是顺着对方的刀势走,刀光刚碰到腐脉气,就用融脉气引着转了圈,再往回一带,竟把对方的刀势卸了大半。

络腮胡没料到这招,收不住劲,往前踉跄了两步。杨宇趁机把脉刀抵在他脖子上——刀身上的融脉气暖得发烫,却没伤他,只震得他脉气乱蹿,手里的脉刀“当啷”掉在地上。

“服了吗?”杨宇的声音很稳,没半点戾气。

络腮胡盯着他的脉刀,又看了看阵里——他的人要么被后生们卸了脉气,要么被药汤泼得没了劲,竟没一个能冲上前。“你这功法……是啥路数?”

“融脉诀。”杨宇收了刀,“融的是焰脉村所有人的脉气——温的、刚的、细的、灵的,融在一起,就没破不了的劲。”

络腮胡咬着牙,却没再硬撑——他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功法,不硬拼,不硬挡,却能把所有人的脉气拧成一股,比任何刚劲都厉害。“我认栽。”他爬起来,捡了脉刀,“疤脉的大当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手里有‘腐脉核’,比黑煞厉害十倍。”

杨宇没拦他,只看着疤脉的人灰溜溜地往山口走。凌峰跑过来,刚想追,被杨宇按住:“别追。让他们回去报信——咱们正好趁这几天,把‘融脉诀’教给全村人。”

夕阳落尽时,村里的人都聚在村口。杨宇站在栅栏上,手里握着温脉土,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以前我总觉得,守村子得靠刀快、脉气足,可这次练‘融脉诀’才明白——最厉害的功法,是把咱们所有人的脉气融在一起。”

他把温脉土捏碎,让土粉顺着风飘到每个人面前:“老脉师说‘脉气是活的’,咱们焰脉村的脉气,就是所有人的活法——苏晓的药、林溪的图、凌峰的刀、老阿公的锄头、小石头的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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