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银纱护罩上时,胡叔已经背着竹筐站在土墙边了。筐里装着五棵金阳藤苗,藤苗的土球裹着淡褐色的泥,上面还缠着几根细细的银线——这是昨天从活灵册里扯出来的,能护住藤根不被浊气碰着。他蹲下身,指尖在土墙内侧划了五道线,线痕泛着微光,像给土地做了标记。
“坑得挖三尺深,”胡叔从筐里掏出小铲子,铲尖刚碰到土,就有细弱的银气飘起来,“金阳藤的根要扎到土层下的‘阳气脉’,这样才能吸到足够的阳气,把土墙里的浊气顶出去。”他一边说,一边往下挖,土块落在旁边,沾着晨露,竟也跟着亮了亮——这是园子里的“灵土”,比普通的土更肥,还带着点灵气。
虎子扛着比他人还高的锄头跑过来,额头上渗着汗:“胡叔,我来帮你挖!我力气大,挖得快!”他把锄头放稳,学着胡叔的样子,对着标记线往下挖。锄头刚入土,就有银线缠上锄柄,顺着虎子的手爬上去,像在帮他稳着力气。没一会儿,第一个坑就挖好了,深不见底,坑底还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阳气脉的光。
“慢着,”胡叔拦住要挖第二个坑的虎子,从布兜里掏出柏枝粉,往坑底撒了一把。柏枝粉一碰到坑底的土,就“滋滋”地响,金光更亮了,还织出一张小小的银网,像给藤根铺了张软床,“这叫‘固灵网’,能把阳气脉的灵气锁在坑里,藤根一扎进来,就能立刻吸到灵气,长得快。”
苏晓和丫丫也提着银水壶赶来了。苏晓的水壶里装着泉眼水,水里飘着几片契信花花瓣,晃一下就泛出淡紫色的光;丫丫的水壶里则掺了点灵槐叶汁,叶子是昨天从灵槐树上摘的,还带着清香味。“胡叔,先浇点水吧?”苏晓蹲在坑边,往坑里倒了半壶水,水刚碰到银网,就变成了淡金色,顺着网眼渗进土里,“这样土更软,藤根好扎进去。”
胡叔点点头,从筐里抱出第一棵金阳藤苗。藤苗的叶子是淡金色的,像撒了层金粉,叶纹里藏着细银线,风一吹就轻轻晃。他小心地把藤苗放进坑里,土球刚碰到银网,网就轻轻缩了缩,贴在土球上,银线顺着土球爬进藤根里。瞬间,藤苗的叶子亮了不少,还往上挺了挺,像伸了个懒腰。
“我来填土!”丫丫抓起旁边的灵土,一点一点往坑里填。土刚碰到藤苗的茎,就被银线裹住,变得松松软软的,不会压坏藤根。她填得很仔细,每填一层就用手轻轻拍实,还时不时往土里浇点灵槐叶汁,土立刻泛出淡绿色的光,灵气更足了。
小石头抱着通灵叶跑过来时,已经种好了三棵藤苗。他把通灵叶贴在第四棵藤苗的叶子上,叶片上的银线立刻亮了,顺着藤茎往下爬,在土里绕了圈,然后织出个小小的箭头,指着坑的东边:“通灵叶说,这棵藤苗的根想往东边扎,那边的阳气更足!”
胡叔赶紧把藤苗往东边挪了挪,刚挪好,藤苗的叶子就晃了晃,像在道谢。“小石头这通灵叶真管用,”胡叔笑着摸了摸小石头的头,“比我这双老眼还灵,能看出藤苗的心思。”
等五棵藤苗都种好,太阳已经升到半空。胡叔从活灵册里取出五颗银线球,每个球里都裹着颗契信花籽,“把这球挂在藤叶上,花籽发芽后,能和金阳藤互相传灵气,还能引来传信虫,帮藤苗赶走害虫。”
孩子们立刻动手,苏晓把银线球挂在最靠近裂缝的藤苗上,球刚碰到叶子就贴了上去,银线织出个小网,把叶子护住;虎子挂得最高,他踮着脚,把银线球挂在藤苗顶端的叶子上,还轻轻拽了拽,怕挂不牢;丫丫则在银线球旁边系了根红绳,红绳在风里飘着,像给藤苗系了个小铃铛;小石头的通灵叶跟着银线球晃,叶上的银线织出花籽发芽的样子,小小的绿芽从球里钻出来,可爱极了。
种完藤苗,大家都坐在石凳上休息。虎子从怀里掏出芝麻糖,分给每个人,糖上的银线沾着阳光,甜香混着藤苗的清香,特别爽口。“现在就等藤苗长粗,把土墙的裂缝都挡住,”虎子咬着糖说,眼睛盯着藤苗,“到时候咱们的土墙就像穿了件金铠甲,再也不怕浊气了!”
胡叔点点头,翻开活灵册。册页上的土墙图案旁,五棵金阳藤的影子正慢慢变长,叶子上的银线闪着光,裂缝里的褐气越来越淡,像被藤苗吸走了似的。“过不了多久,这些藤苗就能爬到土墙顶,”胡叔指着册页说,“到时候咱们在藤下摆个石桌,夏天坐着乘凉,还能闻着藤叶的清香,多舒服。”
孩子们都笑了,看着眼前的金阳藤,心里满是期待——这是他们一起种下的守护,等藤苗长大,园子就会更安全,更热闹,像个温暖的家。
墙补
休息了没一会儿,虎子就扛着黄泥桶过来了。桶里的黄泥泛着亮晶晶的光,还带着柏枝的清苦香——这是他早上和的,混了双倍的柏枝汁,加了银粉,比普通的黄泥更结实,还能防浊气。“胡叔,该补裂缝了吧?我这黄泥都和好了,硬度刚好!”
胡叔站起身,走到土墙最宽的裂缝前。裂缝有手指那么宽,里面还泛着淡淡的褐气,用手一摸,凉得刺骨。“先补这条大缝,”胡叔指着裂缝说,“这条缝最深,刚才种的金阳藤离它最近,藤根很快就能扎进缝里,和黄泥一起把缝堵严实。”
虎子立刻把黄泥桶放在裂缝边,拿起小铲子,挖了点黄泥就往缝里填。黄泥刚碰到缝里的土,就被银线裹住,填得又匀又实,没有一点空隙。他填得很认真,每填一段就用铲子拍实,还时不时往黄泥上浇点泉眼水,黄泥立刻泛出淡金色的光,和金阳藤根的银线连在了一起。
“我来刷银水!”苏晓提着银水壶走过来,壶里的水还飘着契信花花瓣。她蘸了点银水,轻轻刷在填好的黄泥上,水刚碰到黄泥就渗了进去,褐气像遇到太阳的雪,很快就化了,变成透明的水汽飘走。裂缝里的土渐渐暖了起来,摸上去不再冰凉。
丫丫从绣花篮里拿出块布巾,布巾上绣着金阳藤的图案,银线在布面上闪着光。她用布巾擦了擦黄泥的表面,把沾在上面的浮土擦掉,黄泥立刻亮了不少,像抹了层油。“这样黄泥干了之后会更光滑,还能沾住更多灵气,”丫丫一边擦一边说,“以后下雨也不怕冲坏了。”
小石头的通灵叶一直贴在裂缝边,叶上的银线随着黄泥的填入慢慢变亮,褐气的影子越来越淡。“通灵叶说,浊气的根被吸走了!”小石头突然喊起来,指着裂缝深处,“里面现在都是阳气,土都变得暖乎乎的,金阳藤的根已经开始往缝里扎了!”
大家赶紧凑过去看,果然,裂缝里的黄泥泛着淡金色的光,隐约能看到几根淡金色的根须,正顺着缝往里爬,像在探索新的家园。胡叔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金阳藤的根能和黄泥长在一起,以后就算有浊气想从缝里钻进来,也会被根须挡住,还会被藤苗吸成灵气,反过来滋养园子。”
补完大缝,又开始补小缝。小缝虽然窄,但数量多,补起来更费功夫。虎子负责挖黄泥,他把黄泥搓成细条,一点一点往缝里塞;苏晓负责刷银水,她的手很稳,能把银水准确地刷进缝里;丫丫负责擦黄泥,她的布巾总能把黄泥擦得又亮又光滑;小石头则拿着通灵叶,帮大家找藏在暗处的小缝,有些缝藏在土墙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通灵叶一指,就能准确找到位置。
补到一半时,传信虫飞来了。它停在丫丫的布巾上,翅膀轻轻颤着,然后飞到裂缝边,用翅膀碰了碰黄泥。瞬间,黄泥里的银线亮了不少,灵气更足了。“传信虫是来帮忙的!”丫丫高兴地说,“它在给黄泥传灵气,让黄泥干得更快,更结实。”
传信虫好像听懂了,又飞到其他裂缝边,用翅膀碰了碰黄泥,然后才飞走,翅膀上的彩线在阳光下闪着,像撒了把彩色的星星。
等所有裂缝都补好,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土墙变得焕然一新,补好的黄泥泛着淡金色的光,和金阳藤的叶子相映,像给土墙穿了件带花纹的新衣。胡叔翻开活灵册,册页上的土墙图案已经没有了裂缝,五棵金阳藤的影子爬在墙上,叶子上的银线和黄泥里的银线连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大网,把土墙护得严严实实。
“现在土墙安全了,”胡叔合上册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后浊气再也钻不进来,金阳藤会长得更快,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整个土墙都盖住。”
孩子们看着补好的土墙,都很开心。虎子伸手摸了摸黄泥,硬邦邦的,比石头还结实;苏晓的银水壶空了,她晃了晃,笑着说下次要多装些银水;丫丫的布巾沾了点黄泥,她小心翼翼地叠好,说要带回家洗干净,下次还能用;小石头的通灵叶贴在土墙上,叶上的银线织出个大大的笑脸,像在庆祝土墙补好。
“咱们是不是该给护园芽搭秋千了?”虎子突然想起之前说的事,眼睛一亮,“胡叔说过,补好土墙就搭秋千,护园芽肯定等着急了!”
“对呀对呀!”小石头立刻跳起来,通灵叶上的银线织出秋千的样子,还挂着坐垫,“通灵叶说护园芽刚才还朝这边晃了晃芽尖,像在催咱们呢!”
大家都笑了,干劲十足地往园子里的空地上走——那里离护园芽最近,护园芽能看着他们搭秋千,还能第一时间坐上自己的新秋千。
秋千
搭秋千的空地在灵槐树下,这里阳光好,风也温柔,护园芽平时最喜欢在这里晒太阳。胡叔先在地上画了个圈,“架子要打在圈里,离灵槐树三尺远,不然树根会影响架子的稳固。”
虎子扛着两根槐树枝走过来,树枝是早上从后山砍的,笔直笔直的,没有一点虫洞,树干上还沾着银线,灵气很足。“这两根树枝够粗够直,肯定能当架子!”他把树枝放在圈里,用脚踩了踩底部,想看看稳不稳。
胡叔蹲下来,用小铲子在树枝底部挖了两个深坑,坑比树枝还深半尺。“坑要挖深点,把树枝插进去后,再用银水和灵土填实,这样架子才不会晃,护园芽坐在上面才安全。”他说着,把树枝插进坑里,然后往坑里浇了半壶银水,银水渗进土里,树枝立刻稳了不少。
苏晓和丫丫往坑里填灵土,苏晓填得快,丫丫填得细,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填完土,胡叔用脚把土踩实,然后晃了晃树枝,树枝纹丝不动,像长在地里一样。“好了,架子稳了!”胡叔拍了拍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绳子和坐垫可得弄得舒服点,护园芽可是咱们园子里的小宝贝。”
虎子和苏晓负责弄绳子。他们从竹篮里拿出护花藤藤蔓,藤蔓是早上采的,又长又粗,还泛着淡绿色的光,上面开着小小的淡紫色花朵,香气很浓。“咱们把藤蔓缠在树枝顶端,多缠几圈,让绳子又粗又软。”苏晓说着,拉过一根藤蔓,往树枝顶端绕。藤蔓刚碰到树枝,就被上面的银线缠住,绕得很结实,不会滑下来。
虎子的力气大,他拽着藤蔓的另一头,往另一根树枝上绕,还时不时用力拉一拉,检查结不结实。“这藤蔓真结实,”虎子笑着说,“就算我坐在上面晃,肯定也不会断!”
丫丫则在旁边缝坐垫。坐垫是用粗棉布做的,软乎乎的,是她昨天晚上熬夜缝的。上面绣着护园芽的图案,芽尖亮着银光,叶片上沾着晨露,旁边还绣了只传信虫,翅膀上的彩线用的是灵槐树皮染的色,特别鲜亮。“再缝个小口袋在坐垫旁边,”丫丫一边缝一边说,“可以装些柏枝粉,护园芽坐在上面,能闻着香味,还能防浊气。”
小石头抱着通灵叶,在旁边当“监工”。他一会儿跑到虎子那边,看看藤蔓缠得够不够紧;一会儿跑到丫丫那边,看看坐垫绣得好不好看;一会儿又跑到胡叔那边,问问什么时候能好。通灵叶跟着他晃,叶上的银线织出秋千的样子,还时不时变一变——绳子缠得松了,银线就变细;坐垫绣得好看了,银线就变亮,像个小小的评分器。
“绳子要再缠一圈!”小石头突然喊起来,指着虎子手里的藤蔓,“通灵叶说,这里的藤蔓有点松,再缠一圈更结实!”
虎子赶紧又缠了一圈,刚缠好,通灵叶的银线就变粗了,还闪了闪,像在说“好”。“小石头这通灵叶真是个好帮手,”虎子笑着说,“比我娘缝衣服时用的顶针还管用,能及时发现问题。”
丫丫的坐垫缝好时,绳子也缠完了。她把坐垫的两边缝在藤蔓绳子上,针脚走得又匀又密,还在坐垫的四个角各系了根小绳,绳子上挂着小小的银铃铛——铃铛是她从家里找出来的,上面还刻着小花朵,风一吹就“叮铃叮铃”响。
“快好了快好了!”小石头跑到护园芽旁边,轻轻碰了碰它的叶片,“护园芽,你的秋千快做好了,再等一会儿就能坐啦!”护园芽的芽尖晃了晃,银线顺着叶片爬出来,绕着小石头的手转了圈,像在期待。
胡叔最后检查了一遍秋千,他坐在坐垫上晃了晃,架子稳得很,绳子也结实,铃铛响得清脆。“不错不错,”胡叔满意地点点头,“比我年轻时搭的秋千还好看,护园芽肯定喜欢。”
孩子们立刻围过来,苏晓把坐垫上的浮线剪干净,丫丫在小口袋里装了点柏枝粉,虎子又往绳子上缠了根红绳,小石头的通灵叶贴在秋千上,叶上的银线织出护园芽坐在秋千上的样子,芽尖晃着,铃铛响着,笑得特别开心。
太阳西斜时,秋千终于搭好了。灵槐树下,两根槐树枝立得笔直,藤蔓绳子又粗又软,坐垫软乎乎的,银铃铛在风里飘着,柏枝粉的清香混着护花藤的花香,飘满了整个空地。
“护园芽,快来坐秋千!”小石头跑过去,小心地把护园芽扶起来。护园芽的芽尖轻轻碰了碰坐垫,然后慢慢坐在上面,银线织出个小小的靠垫,贴在它的背后,让它坐得更舒服。
风轻轻吹过,秋千慢慢晃起来,银铃铛“叮铃叮铃”地响,像在唱歌。护园芽的叶片晃了晃,银线顺着秋千飘起来,绕着灵槐树转了圈,然后织出个小小的彩虹,挂在秋千旁边,好看极了。
大家都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护园芽晃秋千,心里暖融融的。虎子从怀里掏出桂花糕,分给每个人,糕上的桂花还带着香味;苏晓靠在灵槐树上,看着秋千晃来晃去,阳光透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