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刘泰来一脸茫然地盯着眼前那堆杂乱无章，令人眼花缭乱的资料，心中暗自嘀咕着。
他瞪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方便，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然而面对刘泰来的质问，方便却显得异常淡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各个分屏画面，嘴里喃喃自语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哼，我这次要是不能让他们打得头破血流，满地找牙，我就跟他们姓！”
听到这句话，刘泰来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哟呵! 没想到啊，你这小子居然也有如此硬气的时候？竟敢这样跟我说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说吧，又在搞什么阴谋啊！”
“嘿嘿，我在造假，我把那些个兽化兵的错误资料分别给了小日子和大漂亮。”
“这破事你不是之前就在做吗？”刘泰来有点疑惑。
“上次不是让大漂亮丢了一个大脸嘛，这次我又换了点其他的，让大漂亮他们自己去小日子的地盘下亲自挖，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认为挖到的东西是真的。”方便撇撇嘴。
“所以这就是你上次让我帮你做旧那些文件的原因？”刘泰来貌似想起了什么。
“对，没错，还有那些让你帮忙改造的兽化兵，都是为了坑大漂亮，这些我不让他们把脑浆子给打出来！”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别玩过火了。”
“不会，最多把小日子给搞沉没了。”
“。。。。。。你悠着点！”
内华达州，51区地下三层，绝密听证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只坐了七个人，五位来自不同委员会的高级官员，一位记录员，以及站在全息投影仪前的迈克尔·凯恩博士。
他五十岁上下，两鬓斑白，眼神却像淬过火的钢。
“先生们！”凯恩的声音平稳，指节敲击控制板：“请允许我带你们回到一年前，非洲某个港口。”
灯光暗下。全息影像在桌面中央炸开，带着些许噪点，像是从某个头盔摄像头截取的画面。
摇晃的镜头里是夜晚的集装箱堆场，然后是一声非人的咆哮。
画面剧烈晃动，一个模糊的，近三米高的身影撞穿集装箱。
那不是机器，是某种生物。
肌肉贲张到近乎畸形，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血管在皮下如蚯蚓般蠕动。
它徒手撕开一辆军用吉普，金属的哀鸣声被完美还原。
“泰坦项目，初代基因战士。”
凯恩的解说冷静得近乎残忍：“力量，速度耐力均为理论极限的300。完美的杀戮机器，直到它失控。”
画面切换，是城市街道。
火焰，哭喊，追逐的士兵如麦秆般被扫飞。
一个特写：基因战士的面部，眼白完全被血丝覆盖，瞳孔缩成针尖，口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
那不是战士的眼神，是野兽，是彻底疯癫的怪物。
“神经同步率超过安全阈值后，大脑边缘系统崩溃，生物本能完全取代战术意识。”
凯恩暂停画面：“它杀死了47名平民，23名我方士兵，摧毁了两个街区，最后在引发国际抗议前，被导弹覆盖。代价是，我们的研究，差点被彻底埋葬。”
灯光重新亮起。
一位白发官员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凯恩博士，我们看过报告。泰坦项目的失败，让国会砍掉了整个生物强化武器线十年的预算。你现在站在这里，要求重启，理由是什么？”
“因为我们错了，但我们也学到了。”
凯恩调出新的图表，复杂的基因螺旋和神经路径图在空气中旋转：“泰坦的问题不在强化，而在控制。我们过度追求物理极限，却把大脑当作一个可以随意超频的cpu。我们忘记了，意识是生物电，化学递质与亿万年进化共同编织的脆弱平衡。”
他指向图表中几个高亮节点：“新一代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核心突破，就在这里，意识锚点技术。我们不试图控制狂野的神经信号，我们制造一个绝对理性，绝对优先级的心理指令核。它像一座灯塔，无论风暴多大，战士都知道该向哪里航行。”
另一位官员，军方代表，身体前倾：“理论很漂亮，博士。但你的锚点是什么？药物？芯片？还是某种心理暗示？”
凯恩沉默了两秒。
“是信仰，将军。”他说。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更准确地说！”凯恩补充道：“是经过精密计算与神经编码植入的使命认同。我们不再制造士兵，我们塑造使徒。他们的力量服务于一个被刻入潜意识的，不容置疑的最高指令。对个体而言，那就像是与生俱来的真理。”
“演示。”军方代表言简意赅。
凯恩点头，调出一段实时监控。
画面里是一个纯白的房间，一个年轻男子坐在简单的椅子上，他看起来很普通，身材匀称，表情平静。
“这是阿尔法-01，第一位普罗米修斯战士。现在，我们将模拟三种极端压力环境。”
第一段测试：生理痛苦耐受。
阿尔法-01的手臂被注入高浓度疼痛诱导剂。
监控显示他的心率瞬间飙升，肌肉绷紧，汗如雨下，但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眼神直视前方，瞳孔稳定。
第二段测试：心理崩溃诱导。
虚拟现实设备向他灌输经过设计的恐怖与混乱画面，战争的惨状，亲密之人的死亡等等。
脑波监测显示剧烈的波动，但他的呼吸节奏在最初的紊乱后，迅速被调整回一个固定的模式。
第三段测试：指令冲突。
一个声音命令他起立，另一个更高权限的指令要求他保持坐姿。
阿尔法-01的身体刚要做出站起的微动作，便立刻僵住，随后彻底放松，重新坐稳，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看到锚点反应了吗？”
凯恩指着脑波图上一处恒定的频率：“无论外界输入如何，这个核心频率始终存在，并压制其他所有冲突信号。他不是感觉不到痛苦或恐惧，是他的使命优先级高于一切个人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