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代表盯着画面：“最高指令是什么？你给他设定了什么真理？”
凯恩关闭监控，转向委员会：“‘守护与拓展大漂亮的核心利益，消除其生存与发展的一切威胁，指令被分解为数百个子逻辑模块，融入他的思维底层！对他而言，这就如同人类需要呼吸一样自然且必然。”
长时间的沉默。
官员们交换着眼神。
白发官员最终开口：“风险评估？如果锚点被破坏，或者被篡改将会如何？”
“锚点与基础生命维持系统深度绑定！强行移除或篡改，会导致神经中枢不可逆崩溃。”
凯恩顿了顿：“而且，我们加入了最后一道保险，所有普罗米修斯战士，都接受了为期两年的认知构建，他们了解自己的使命，认同它，甚至珍视它！技术确保忠诚，而内在认同使其坚固。”
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这是过去十八个月，在完全模拟实战环境下，阿尔法-01及其后续三个原型体的测试数据！，指令遵循率100，零次神经失控征兆！先生们，我们已经越过了那座桥！之前的失败是代价，也是阶梯，现在，阶梯的顶端，站着普罗米修斯。”
投票在十分钟后进行。
五票赞成，零票反对，两票弃权。
“普罗米修斯项目，批准进入下一阶段，小规模生产与实战部署测试，授权！”白发官员宣布：“凯恩博士，别再让我们失望。”
“永远不会。”凯恩微微鞠躬，收起数据板。
当他转身离开听证室时，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深夜，普罗米修斯项目主实验室。
凯恩独自站在观察窗前，下方是无菌室内静静悬浮在生命维持舱中的阿尔法-01。
战士闭着眼，表情安详如沉睡。
生命维持舱的数据流平稳地滚动着，一切正常。
只是，在阿尔法-01脑波监测图那恒定不变的锚点频率背景上，极其偶尔地，会出现一个持续毫秒级，近乎仪器误差的微小杂波。
像深海之下，一次无人察觉的悸动。
东京，涩谷区。
霓虹灯将雨夜切割成流动的彩色碎片。
夏川穿过喧闹的人群，黑色大衣的领子竖起，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后巷，喧闹瞬间被隔绝。
巷子深处，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酒吧，门楣上只嵌着一只小小的，发着微光的蝉形浮雕。
夏川在门前停留三秒，门无声滑开。
夏川在最里面的卡座坐下。五分钟后，侧门打开，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进来。
这两人，赫然是佐藤和老田中！
两人坐下，无人说话。
夏川从包里取出一台平板：“音频屏蔽场！”
声音平静：“半径三米，持续三十分钟！足够我们谈点正事了，两位话事人。”
佐藤微微颔首，没有寒暄，直接从内袋取出一个加密仪器，打开开关放在桌上。
“三天前，冲绳附近海域，我们的潜艇进行例行巡航时，声呐捕捉到异常高速水下移动目标。”
夏川的声音低沉：“持续跟踪二十七分钟后，目标上浮至潜望镜深度，短暂一瞬，但足够高清摄像头抓拍到这个。”
他启动平板，一张经过增强处理的照片出现。
照片背景是深蓝色的海水，一个模糊但极具冲击力的轮廓：一个身着流线型黑色潜水装备的人形生物，正以超越任何已知水下推进器的速度掠行。
其背部有某种仿生鳍状结构，四肢的运动轨迹显示出非人类的关节活动度。
“单人，无外接设备，水下时速预估超过八十节。”
夏川盯着佐藤和田中：“我们做了图像分析和情报交叉对比，二十四小时前，第七舰队的一艘补给舰在关岛附近意外丢失了一个特种物资集装箱，后勤清单被修改过，但我们的人还是挖出了原始记录，里面装的是生物维护专用营养基与神经界面校准单元。”
田中身体前倾，疤痕在幽光下更显狰狞：“漂亮国的基因杂种，已经能这么用了？”
“不是泰坦。”
夏川摇头：“那些失败品前就该绝迹了！这是新的，更安静，更快，而且他们敢把它放到我们家门口。”
他顿了顿：“防卫省内部评估认为，这是武力展示，也是试探。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我们的底线，更试探你们之前那些兽化兵有没有对抗的能力。”
佐藤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分析着图像：“肌肉群组分布异常高效，关节结构有改造痕迹，但最值得注意的是运动姿态！没有泰坦档案里那种野兽般的狂躁，轨迹稳定得像是机器，他们解决了神经控制问题。”
“正是如此。”
夏川看向两人：“自卫队现有的装备和战术，对付不了这种东西！常规力量在它面前，就像拿武士刀对抗机枪。我们需要对等的力量。”
“真是多事之秋啊！”佐藤感叹了一句。
“没错！”夏川点点头：“看样子大漂亮是准备两步走！一边断了我们的研究，一边研发他们自己的基因战士！”
佐藤直接问道：“军方想要什么？”
夏川措辞谨慎：“我们需要的是能够保障国家战略自主的力量！当漂亮国的猎犬不请自来时，我们能放出自己的守护者！技术细节由你们主导，但战略部署和动用，必须经过我们！”
卡座内陷入短暂的僵持，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
最终，佐藤先开口，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丝决断：“我可以提供稳态基础框架和神经抑制技术，确保强化的可控性，但核心基因组编辑协议必须由我的团队掌握。”
田中啐了一口：“那我就提供实战化改造模块和训练体系！我的手下，有的是不怕死，也想变强的家伙！但装备和后勤，你们军方得管够。”
夏川知道，这是两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缓缓点头：“可以！资金场地政治庇护，我会在一周内安排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