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警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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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轮回的准入过程,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空间撕裂的剧痛,也没有坠入虚无的失重感。秦平辉只感到手腕上的银色符号传来一阵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紧接着,意识仿佛被抽离、压缩,通过一条流光溢彩却无比稳固的“通道”,朝着某个既定的坐标急速投送。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并非单独成形,而是与另一股紧密相连的意识——炼芯辉——如同双螺旋般纠缠在一起,共同朝着一个“容器”坠落。

这个过程短暂而奇异,仿佛灵魂出窍又附体。下一瞬,沉重的落地感和真实的物理触感同时传来。

他(他们)站在一条略显昏暗的巷子口。脚下是潮湿的水泥地,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烟、垃圾发酵和远处街市传来的油腻食物气味。身上穿着挺括的藏蓝色制服,肩章带来沉甸甸的责任感,腰间皮套里硬物的触感明确——是配枪。头上戴着警帽,帽檐下视野清晰。

秦平辉几乎是立刻适应了这具身体的感觉,同时,炼芯辉好奇又略带新奇的意念也在共享的感官中响起:

“哇哦……这次……真实感貌似又增加了几分?感觉好结实!心跳声好响,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这个味道……”炼芯辉像第一次拥有真实五感的孩子,下意识地“操控”着身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复杂的城市气息呛得“咳嗽”了一下。

“别乱动,先确认情况。” 秦平辉立刻在共享的意识中主导了身体的控制权,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巷子不深,尽头堆着杂物,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后墙,涂鸦斑驳。远处主街的霓虹灯光隐约透进来。这是一个典型的城市角落。

他低头,看到自己(这具身体)的手,手指修长有力,虎口有长期持握形成的薄茧。手腕上戴着一块款式老旧的机械表,表盘玻璃有些磨损。他抬起手,摸向胸前的警号牌和肩章,同时意识迅速与这具身体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零碎记忆和信息流对接。

“齐永峰……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 零碎的身份信息浮现。同时,一些关于近期案件、警局同事关系、家庭住址等背景碎片也涌入意识。但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意识似乎处于一种深度沉睡或被暂时覆盖的状态,只留下了基础的记忆库和生理本能。

秦平辉(或者说,此刻操控着齐永峰身体的秦平辉与炼芯辉联合意识)心中一定。齐队!他们竟然附身到了齐队身上!这位正直干练、曾在之前某次事件中与他有过接触、给他留下不错印象的老刑警!

“齐队?我们认识的那个?” 炼芯辉也反应过来了,语气有些惊讶,随即变成兴奋, “运气不错啊老秦!你之前不是还琢磨过,如果有机会用执法者的身份视角去处理一些‘灰色地带’的异常事件,可能会更方便吗?这下直接实现了!”

秦平辉确实这么想过。在现实世界,面对幻梦集团那种游走在法律和伦理边缘的资本巨兽,或者圣墟、妄骑那种超越常理的存在,普通人的身份往往束手束脚。而执法者,尤其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身份,拥有调查权、行动自由度以及一定程度的信息渠道,在应对某些涉及“异常”却又与普通人社会交织的事件时,确实具有独特优势。

“看来这次轮回的‘载体’选择,并非完全随机。” 秦平辉在意识中沉吟,一边熟悉着齐队身体的力量感和平衡性,一边检查着身上的装备——对讲机、手铐、强光手电、警棍,还有那把沉甸甸的制式手枪。触感真实,规则完整。这个轮回世界的“现实度”似乎非常高。“新条茜说的‘实战与规则适应性压力测试’,或许就包括在高度拟真的社会规则框架下,运用非自身的力量和智慧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别在肩章附近的对讲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即一个略带急促的男声传出:“齐队!齐队!听到请回话!中心广场南侧步行街,‘夜莺’酒吧后巷,有群众报警称发现一名昏厥男子,情况可疑,附近巡逻的兄弟已经先过去了,您距离最近,能否前往查看?”

秦平辉(齐永峰)几乎是本能地按住对讲机按钮,沉稳应道:“收到,中心广场南步行街,‘夜莺’酒吧后巷。我就在附近,马上过去。” 声音出口,是齐永峰那略带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嗓音,语气语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秦平辉自己都微微惊讶于这种意识融合后对“角色”的完美驾驭。

放下对讲机,他(他们)立刻迈开步伐,朝着中心广场方向快步走去。齐队身体的肌肉记忆被激活,步伐稳健有力,穿过小巷,汇入主街的人流。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行人熙攘,一切看起来与普通的现实世界别无二致。

“这就……开始‘工作’了?” 炼芯辉透过共享的视觉看着繁华的街景和匆匆行人,感觉十分新奇, “感觉好真实……不过,老秦,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破解凶杀案?还是这个昏厥的男子有什么古怪?”

“不知道。但在这个规则高度拟真的世界里,任何‘异常’都可能以符合本地逻辑的方式出现。” 秦平辉一边疾步前行,一边在意识中快速分析,“昏厥男子,情况可疑……可能是普通的治安事件,也可能涉及我们要面对的‘压力测试’。保持警惕,注意观察任何不符合常理的细节。”

他们很快来到了中心广场南侧的步行街。这里酒吧、餐厅林立,霓虹闪烁,音乐声隐隐传来。“夜莺”酒吧的后巷相对僻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

两名穿着巡逻警服的年轻警察已经在那里,正蹲在地上检查着什么,旁边拉起了简易的警戒线,线外有几个好奇张望的路人。

“齐队!” 一名年轻警察看到走来的“齐永峰”,立刻站起身敬礼,脸上带着看到主心骨的放松,“您来了。情况有点怪。”

秦平辉走近,目光落在警戒线内。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在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像是睡着了,但推搡不醒。男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周围也没有打斗痕迹或可疑物品。

“怎么回事?报警人怎么说?” 秦平辉蹲下身,一边用齐队专业的目光检查男子瞳孔、颈动脉,一边问道。

“报警的是酒吧的服务生,出来倒垃圾看到的。说这人倒在巷子口,一开始以为喝醉了,想扶起来,发现叫不醒,身上也没酒味,就报警了。” 另一名警察汇报,“我们初步检查,生命体征平稳,不像突发疾病,也没有中毒迹象。已经叫了救护车。”

秦平辉点点头,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男子周身。炼芯辉的感知也同时延伸出去,试图捕捉任何能量或规则的异常波动。

“老秦……”炼芯辉的意念忽然带着一丝凝重传来, “这人的‘存在感’……有点飘。不是虚弱那种,是……像信号接触不良的收音机,时强时弱。而且,他左手手腕内侧……好像有什么东西。”

秦平辉立刻顺着指引看去。男子左手自然垂落,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皮肤。那里,似乎有一个极其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暗红色印记,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灼伤?或者胎记?

但秦平辉看得更清楚。那不是普通的印记。在他的感知和炼芯辉的辅助下,那印记隐隐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波动”,与他手腕上银色符号感应到的某些“异常信号”频率有微妙的相似之处,却又更加混乱和……脆弱。

“不是普通昏厥。” 秦平辉站起身,声音低沉,用齐队的口吻对两名年轻警察说,“保护现场,等救护车来了配合医护人员。这个人,我要带回队里详细调查。”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执法记录仪的角度,确保清晰地拍下了男子和那个手腕印记。同时,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并非要拔枪,而是一种面对未知威胁时的本能戒备。

第五次轮回的开局,以一种高度现实又暗藏诡异的方式展开。他们拥有了理想的身份“载体”,却立刻卷入了一起看似普通、实则可能触及这个世界“异常”规则的案件。

秦平辉看着地上昏迷的男子,又抬头望了望被城市灯火映照成暗红色的夜空,意识中对炼芯辉说道:

“看来,这次我们的‘实战测试’,要从当好一个刑警,侦破一起‘超自然’昏厥案开始了。”

炼芯辉的意念跃跃欲试,却又带着刑警齐永峰身体特有的沉稳:

“明白,齐队。保证完成任务——用咱们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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