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西北角,魏家别墅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间透着百年世家的厚重底蕴。
别墅顶层的露天阳台上,老家主魏腾冲负手而立。
目光沉沉地望向市中心的方向,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威压。
老爷子身着一身暗纹唐装,身形依旧挺拔如松,虽鬓发染霜、面容沟壑纵横,却丝毫不显龙钟老态,反倒因岁月沉淀更添威严。
双眼深邃如古井,扫视间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周身气场凝练,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同时,他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二阶宗师强者。
“爸,真是怪事,刚才还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就起了这么浓的雷云?”
儿子魏晋国站在一旁,身着黑色劲装,身形魁悟,眉宇间带着武者的凌厉。
他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看着市中心上空骤然汇聚的厚重雷云,眉头紧锁,忍不住感慨道:“看这架势,倒象是要下特大暴雨,可偏偏只在市中心那一片,太邪门了。”
“不是天灾,是有人在出手。”
魏腾冲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的道:“这是有高人引动天象,除祟或御敌所致。”
他浸淫武道数十载,早已达到二阶宗师巅峰,对气方面的东西感知尤为敏感。
那雷云之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绝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以术法引动的天雷之力。
“高人?”
魏晋国瞳孔骤缩,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上前一步追问道:“爸,阳城居然有这种能引动天象的高手?”
“咱们阳城的武者圈子我都熟,最顶尖的就是您这样的二阶宗师,谁有这么大本事?”
在他认知里,武者修炼到宗师境界已是极限,能引动天雷这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手段,根本不是寻常宗师能做到的。
“高手在民间。”魏腾冲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能引动天雷,搅动天象,此人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
毕竟他自认自己还做不到如此程度。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魏晋国耳边,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比您还厉害?”
“爸,您可是二阶宗师啊!”
“放眼整个阳城,您都是绝对的顶尖战力。”
“比您强的话,那岂不是三阶宗师起步?”
“不止。”
魏腾冲缓缓摇头,眉宇间凝着一丝沉凝。
他顿了顿道:“宗师境纵然厉害,可想要引动天雷、搅动天象,还差了火候。”
“寻常宗师,能做到隔空御气,引发小规模异象已是极限,绝无可能引发这般规模的天地异象。”
“不止三阶宗师?”
魏晋国瞳孔瞪得更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斗。
“那难道是……传说中的第四境,武尊?”
武尊境,是只存在于武道古籍中的境界。
比高阶宗师更显虚无缥缈,他甚至以为那只是古人杜撰的境界。
“我也不确定。”
魏腾冲抬眼望向天际,眼底闪过一丝悠远,语气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敬畏。
“宗师本就稀少,武尊更是凤毛麟角,近乎传说。”
“我这一生,也仅仅只是早年在京都拜访一位大人物时,远远见过一次武尊境的强者。”
“那人只是随意一站,便有天地灵气萦绕,周身威压让我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引动天象了。”
魏晋国听得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
武尊!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他定了定神,连忙说道:“爸,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
“务必查清楚是谁在市中心出手,到底是不是武尊境的高人。”
“若是能结交这般存在,对我魏家而言,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此等高手,定然不会留下太多痕迹,不必强求。”
魏腾冲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欣儿多久回阳城?”
魏晋国愣了一下,随即躬敬回道:“爸,欣儿说好了,会在您寿诞之前赶回来,算算日子,应该就是最近几天了。”
“我出去透透气。”
魏腾冲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转身便往阳台下走去。
“爸,那您先把药喝了再出去。”
魏晋国连忙追上,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语气关切:“医生说您这顽疾得按时服药,不能断。”
“其实喝不喝都一样。”
魏腾冲止步回头,接过汤药,仰头一饮而尽,将碗递还给魏晋国,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这些药不过是心理作用,骗骗自己罢了。”
“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亏空了,撑不了多久。”
说完,便径直迈步离去,背影显得几分萧索。
魏晋国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满是担忧。
父亲是魏家的定海神针,更是魏家“一门三战神”之一,若是父亲倒下,魏家在阳城的地位必然会受到重创,其他地区的战神家族定会趁机打压。
他攥紧拳头,转身对着暗处喊了一声:“阿虎!”
一个黑衣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躬身行礼:“老爷。”
“暗网上发布的悬赏任务,有人接了吗?”
魏晋国语气低沉,眼里满是急切。
他为了治好父亲的顽疾,早在暗网上发布了3亿悬赏,只求能寻到能医治好父亲的高人。
阿虎面露难色,躬敬回道:“有几人咨询过,但他们得知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后,都表示无能为力,所以目前还没有人接下任务。”
魏老爷子的顽疾是旧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加之岁月侵蚀,早已深入骨髓,寻常名医根本无从下手。
“3亿不够,就加到10亿!”魏晋国咬牙说道,“无论花多少钱,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治好父亲的顽疾!”
“哪怕是翻遍整个大夏,也不能放弃!”
“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阿虎躬身领命,转身快速离去。
魏晋国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护住父亲,守住魏家的地位。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外。
苏晨缓缓收起术法,周身的灵气渐渐消散。
cbd大楼上方的雷云也随之慢慢散去,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
“搞定!”
朱晓婷早已呆愣在一旁。
她万万没想到,苏晨说的灭了对方,居然如此简单粗暴,直接用符录引动天雷?
忽然,苏晨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每次他一施法就容易饿。
尤其是刚才引动天雷消耗了不少灵气,此刻只觉得饥肠辘辘。
一旁的朱晓婷听到这声音,顾不上感慨苏晨的雷霆手段,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窃喜,心里暗自高兴,她的机会来了!
“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附近就有个大型商场,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咱们去那边吃!”
苏晨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我回林家就是,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朱晓婷连忙摆手,语气恳切,“就是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刚才让你受了赵阿姨的委屈,我还没给你赔罪呢,这顿饭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你要真那么在意,大不了等以后你赚了钱,再请回来就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苏晨的骼膊,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晨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又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便不再拒绝,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朱晓婷笑得眉眼弯弯,拉着苏晨便往附近的商场走去。
两人走进商场,直奔顶层的餐饮区,可刚走到一家餐厅门口,就碰到了一个让朱晓婷熟悉的身影。
正是朱晓婷的大学同学谭玲玲。
谭玲玲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挎着限量版的包包,看到朱晓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她和朱晓婷大学时就不对付,总觉得朱晓婷抢了她的风头。
此刻看到朱晓婷身边的苏晨,又看了看苏晨普通的穿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悄悄凑到身边男人耳边,小声说道:“亲爱的,看到没?”
“她就是朱晓婷,我大学的时候老被她欺负,你今天可要帮我找回面子。”
“她身边那个,看着穷酸得很,估计是她男朋友。”
刘伟穿着一身奢侈品牌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项炼,一看就是个富二代。
他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苏晨一番,眼底满是不屑,随即搂着谭玲玲的腰,快步走到朱晓婷面前。
“哟,这不是朱大美女吗?”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喜欢这种穷酸款啊?”
朱晓婷脸色一沉,下意识挡在苏晨面前,冷冷地看着谭玲玲。
“谭玲玲,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说话放尊重些!”
“我说话怎么不尊重了?”
谭玲玲挽着刘伟的骼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眩耀。
“我就是觉得你眼光不行而已。”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刘伟,刘氏集团的少东家。”
她故意加重“刘氏集团少东家”几个字,生怕朱晓婷不知道刘伟的身份。
刘伟拍了拍谭玲玲的手,眼神轻篾地扫过苏晨,倨傲地说道:“朱小姐,既然都碰到了,不如一起去吃顿饭如何?我来请客。”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嫌弃的神色,瞥了眼身边的餐厅。
“不过这家餐厅的菜太难吃了,档次太低,配不上我们家玲玲的身份。”
“我做东!咱们去旁边的谷禾饭店,那里的菜都是米其林大厨做的,环境也好。”
谷禾饭店是阳城有名的高档餐厅,人均消费上万,不是一般人能去得起的地方。
朱晓婷自认家里条件还行,但还不至于让她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
刘伟说着,特意看向苏晨,眼神里满是眩耀和挑衅,仿佛在说“你这种穷酸根本不配和我们一起去”。
“是啊,朱晓婷,一起去吧?”
谭玲玲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满是得意。
“正好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地方,别总跟些穷酸在一起,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