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录升空的瞬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
云层飞速汇聚,短短几秒便在林若雪的公司大楼上方凝结成厚重的雷云。
“轰隆隆——”
雷声滚滚,电蛇在云层中穿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楼下的行人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赶路的人纷纷驻足,仰着脖子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错愕。
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天空疯狂拍摄,嘴里不停发出惊呼。
“怎么回事?刚才还大晴天呢,怎么突然起这么吓人的雷云?”
“我的天,这云层也太浓了,看着就吓人!”
“别是要下特大暴雨吧?可这雷声也太怪了!”
议论声、惊呼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朱晓婷也吓得缩了缩脖子,眼中满是敬畏。
而苏晨的指尖掐诀不停,旋即大喝一声:“落!”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从雷云中心劈下,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大楼顶部的避雷针!
“轰隆——”
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雷电顺着避雷针的金属杆飞速传导,沿着墙体内部的线路穿梭,避开了所有无辜之人,径直朝着林若雪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楼下的人群瞬间被这道惊雷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尖叫着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脑袋。
有人转身就往附近的店铺里冲,生怕被雷电波及。
举着手机拍摄的人也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也顾不上捡。
“劈中了!雷电劈中大楼了!”
“我的妈呀,太吓人了!这楼没事吧?”
“快躲起来!别被雷劈到了!”
混乱中,有人哭喊,有人惊呼,还有人对着大楼的方向指指点点,眼里充满了恐惧。
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一片慌乱,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异象吓得心神不宁。
此刻办公室内。
林若雪正脸色惨白地靠在椅背上,胸口阵阵发闷,身前漂浮的雷龙珠光芒黯淡。
已快抵挡不住那团灰黑色煞气的侵袭。
煞气化作狰狞的虚影,正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来。
就在煞气即将触碰到林若雪的瞬间,紫色雷电骤然从办公室的电源接口处窜出,带着毁灭性的威势,直直劈向那团煞气。
“滋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煞气瞬间被雷电包裹,发出凄厉的尖叫。
原本浓郁的灰黑色快速消融,不过瞬息便被雷电劈得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雷龙珠感应到邪祟消散,金光缓缓收敛,重新变回不起眼的珠子,落在林若雪的手中,传来阵阵温热,缓解了她的不适。
林若雪松了口气,扶着桌子慢慢坐直,只觉得浑身脱力,却又莫名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雷龙珠发挥了作用,眼里满是庆幸。
与此同时,阳城郊外一处幽静的山坳里。
一座简易的法坛静静矗立,法坛上摆着香炉、符咒、桃木剑,还有一个漆黑的坛子,坛口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陈安之穿着紫色道袍,手持桃木剑,正闭着眼念诵咒语,周身缠绕着阴邪的气息。
“噗——”
突然,他浑身猛地一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跟跄着后退两步。
法坛上的漆黑坛子“嘭”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四溅,黑气瞬间溃散。
“怎么可能……”
陈安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盯着炸裂的坛子,喃喃自语:“这林家的法师居然能引动天雷除祟?”
“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本以为自己引的邪祟足以缠住林若雪,甚至能重创她,却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天雷,不仅破了他的术法,还让他这个施法者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陈安之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枫的电话。
“江少,林家那边的法师十分不对劲,实力远超我的估算,我得外出一趟,去查找更厉害的恶鬼回来。”
“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别去招惹林家,免得吃亏。”
他说完,便等着江枫回应。
可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声音,只有微弱、急促的呼吸声传来,连半句回应都没有。
“江少?你在听吗?”
陈安之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疑惑:“你说话啊!”
他反复询问了好几遍,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不语,只有江枫急促的喘息声不断传来,隐约还能听出几分焦躁。
“江少如果你现在不方便说话,稍后我给你发消息吧。”
说完,他挂断电话。
可还不等他消息编辑好,江枫那边已经有消息发来。
江枫:“他妈不是不想说,是想说也说不了,昨天去了一趟林家,被一个叫苏晨的小子算计了,现在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去医院检查都没用。”
陈安之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
江枫怕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无法开口却有呼吸,大概率是被人点了哑穴,寻常医生自然查不出端倪,也解不开。
想到这,陈安之瞳孔骤缩,随即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能悄无声息点了江枫哑穴,一般人可做不到。
而眼下林家恰好有个能引动天雷破他术法之人。
“难道是同一人?”
陈安之攥紧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好胜的戾气。
他修行几十载,自问术法不弱,竟要被一个毛头小子压过一头?
如今除了受江枫委托能拿到酬劳,他更添了个和苏晨一较高下的决心,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年轻人。
他沉吟片刻,同样给江枫发了两条消息。
陈安之:“江少,你大概率是被那苏晨点了哑穴,他就是林家藏着的法师。”
陈安之:“你别慌,我临走之前会绕路去你那里帮你解开,在此之前务必安分守己,别再招惹他。”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江枫的消息便匆匆回复过来。
江枫:“什么?我被他点了哑穴?”
江枫:“这小子居然还会邪术!那现在怎么办?”
字里行间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江枫看到消息时彻底慌了,他本就惊讶苏晨的身手,如今得知对方还是个懂术法的法师,更是乱了阵脚。
陈安之随手回复道:“慌什么?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我修行几十年,术法根基远超于他,这次不过是猝不及防吃了点亏。”
“你安心等着,待我去寻几头厉鬼回来,到时候不仅能帮你报仇,我还要亲自和他较量一番,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等我回来,咱们再收拾他,林家也跑不了!”
发完消息,陈安之收起手机,眼神阴鸷地望向林家方向,随即转身朝着山坳深处走去,准备收拾东西动身寻鬼。
……
另一边,林家别墅里。
林岳正陪着林震南在客厅喝茶,商议着日后应对江家的事宜。
突然佣人通报,说有陈家的人求见。
林岳眉头微蹙,陈家是阳城四大家族之一,与他林家、江家、唐家四足鼎立。
林陈两家虽无深交,关系也不算差,算不上敌人,没必要轻易得罪。
他连忙起身吩咐:“快请进来。”
很快,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客厅,正是赵琴的助理赵安。
他对着林震南和林岳躬敬地躬身行礼:“林老爷子,林总,晚辈是陈家的助理赵安,奉陈夫人之命,特意前来拜访。”
林岳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不知陈夫人派你前来,有何要事?”
“是这样,我们家小姐陈蕊身患奇病,各大名医都束手无策。”
“听张教授所说,林总的姑爷苏晨先生是医圣传人,医术高超,是他治好了林老爷子的旧疾。”
“所以陈夫人特意让我来请苏先生,为我们家小姐看病。”
“只要苏先生能治好我们家小姐,陈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诊金方面绝不含糊!”
林岳闻言,下意识想拒绝。
苏晨如今身份特殊,且刚得罪了江家,他不想再让苏晨卷入陈家的事里。
可转念一想,陈家是四大家族,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得罪陈家,日后林家在阳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实在抱歉,小苏他出去了,他没手机,我也联系不到他。”
“只能等他晚些时候回来,我再帮你们转达。”
赵安皱了皱眉,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没手机?
说句不夸张的,连个三岁小孩儿都有手机玩儿。
更何况苏晨一个大人。
所以大概率是林家在变相的拒绝自己。
“林总,您不必如此委婉。”
“我家小姐身体病危,急需苏先生救治,您若是有什么条件,不妨直接明说如何?”
“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对方误会,林岳赶忙解释,但赵安根本不信,觉得林岳是故意的,于是只能当场拨通赵琴的电话,将此事告知。
“林总,就当我这个做母亲的求你了,就让你们家姑爷救救我女儿吧!”
尽管还隔着手机,赵琴却拉下脸来向林岳恳求。
面子再重要也没有女儿的命重要。
“赵女士,你快别那么说,不是我不帮忙,是我真的联系不上苏晨啊。”
林岳差点被逗笑了,咋说实话还不信呢。
“一口价一个亿,能联系上吗?”
“赵女士,这不是钱的问题。”
“三个亿!”
“赵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