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反正东西已经送他了,他想怎么处理都行。”
苏晨耸耸肩,他倒是被林若雪提醒了一下。
虽说自己答应参加魏腾冲的寿宴是为了退婚让魏家难堪。
但说到底是人家寿宴,不去就算了,既然去了,这寿礼多多少少也得安排一下,不然省的人说他医圣传人不懂礼数。
于是他便打定主意,回头空了还得给魏老头准备份象样的寿礼才行。
如此,两人并肩走进停车场,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片刻后,医院大门旁的树荫角落,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
男子身着简约黑色便服,身形利落,眼神锐利如鹰,方才始终隐匿在阴影中。
他抬手按住耳边隐蔽的耳麦,语气躬敬而低沉地汇报:“头,已确认目标动作,仅是下意识指认车辆,无特殊目的,无需跟进。”
耳麦那头传来一声简短的“收到”,男子随即收起耳麦,身形一闪,再度融入人流,消失不见。
画面跳转,方才驶过医院门口的那几辆特殊车子上。
车厢内装饰简洁大气,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副驾驶座上的男子同样身着便服,坐姿端正,转头对着后排汇报,语气谦卑而严谨:“欣姐,方才指车之人经确认无异常,纯属下意识行为,并非针对我们。”
后排端坐的女子缓缓抬眸,正是魏家大小姐,新晋女战神魏欣。
她身着一身干练的深灰色风衣,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眉眼精致却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场。
“那就好。”
听到汇报,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这次回来刻意选这种方式,就是要低调行事,不想惊动太多人。”
“您放心。”
副驾男子连忙应声,语气愈发躬敬。
“您今晚返程的行踪严格保密,目前只有我们随行几人知晓,就连魏家那边也未曾通知,绝不会泄露半分。”
他深知魏欣的性子,既想早点回家探望家中老爷子,又不愿被外界应酬打扰,故而全程按照她的要求隐秘部署。
“龙家那边可有消息?”
魏欣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追问。
提及龙家,她的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
因为此次老爷子寿宴,龙家的态度至关重要。
“回欣姐,龙家方才已传来明确回复。”
男子立刻正色回应。
“龙宇少爷亲自表态,会于老爷子寿宴当天准时抵达阳城。”
“好,我知道了。”
魏欣闻言,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几分,淡淡道:“先回临时住处,等寿宴前夕再回魏家。”
她刻意避开提前归城,既是为了低调,也是想先理清近期阳城的异常传闻。
当初还在边关时,她便听闻阳城有阴邪之气作崇,身为魏家人,又穿着制服,所以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轿车平稳前行,车厢内再度恢复安静。
……
另一边。
苏晨到家之后便去到了林岳的书房。
书房内的长案上,四个绒布木盒整齐摆放,打开后依旧透着温润光泽。
苏晨随手拿起一块玻璃种帝王绿,指尖摩挲片刻,便从一旁工具箱中取了把小巧的刻刀,动作利落。
他无需图纸勾勒,刻刀在玉石上翻飞游走,玉屑簌簌落下。
不过几分钟,一块玉石便初现玉佩雏形,纹路流畅细腻,透着古朴大气的质感。
林震南、林岳、林若雪一家三代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本以为雕刻玉石需耗费数日功夫,可苏晨的手法快得离谱,且每一刀都精准至极,没有丝毫冗馀。
更令人称奇的是,随着雕刻推进,玉石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好神奇,感觉这玉石被你雕刻之后感觉不一样了。”
林若雪睁大眼睛,有感而发。
“那是当然,因为我给开过光了。”
“什么!”
三人大吃一惊。
苏晨竟在雕刻的同时,同步进行开光?
他们全程目睹,没想到他两者兼顾却丝毫不显仓促。
他们曾见过名家雕刻,可那些人的手法与苏晨相比,不仅速度悬殊,雕工也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韵味。
苏晨刻出的玉饰,或为平安扣,或为龙凤纹,每一件都栩栩如生,灵气萦绕,远超林岳之前收藏的名家之作。
短短一个小时,十件玉饰便悉数完成。
苏晨将最后一件玉饰放在案上,指尖轻点,金光彻底融入玉石,变得温润内敛。
“好了。”
他拍了拍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震南拿起玉饰细细端详。
只觉入手温热,周身都透着一股暖意。
显然是真正开过光的法器,不由得连连称赞,对苏晨愈发敬佩。
苏晨将玉饰分给林震南和林岳父子俩。
唯独林若雪站在一旁,两手空空。
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恼怒。
“我的呢?”
她忍不住上前,语气带着嗔怪。
“你不用这个,你有雷龙珠就够了。”
苏晨挑眉,语气坦然。
他说着,还指了指林若雪挂在脖颈间的木质雷龙珠。
“这雷龙珠是我亲手制作的,有能引天雷之力护主,抵御阴邪、化解煞气的效果。”
“比这些玉石法器强百倍不止,这些玩意儿在它面前就是凡品。”
“那不一样。”
可林若雪却不买帐,撅着嘴反驳:“雷龙珠是木质的,看着不起眼。”
“这些玉饰多好看,还能当饰品戴。”
“我不管,我就要你刚刻的这个。”
她伸手指向案上剩下的一枚缠枝莲玉佩,眼中满是执拗。
女生对精致好看的物件本就偏爱,既然都是法器,她自然要选更好看的。
“雷龙珠真的比这个厉害。”
苏晨无奈地看着她,反复强调。
“我知道厉害,但不好看。”
林若雪寸步不让,眼神紧紧盯着那枚玉佩,一副不给就不罢休的模样。
“真服了你了,给你。”
苏晨终究是抵不过她的执拗,叹了口气。
拿起那枚缠枝莲玉佩递过去。
“不过雷龙珠还是要戴着,不能摘。”
“知道啦!”
林若雪接过玉佩,瞬间笑逐颜开,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纹路,语气轻快。
随后便拿着玉佩,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全然没了之前的嗔怪模样。
苏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色渐深,苏晨洗漱完毕后,也回到了房间。
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两人跟昨天一样还是背对背入睡。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但林若雪根本就没睡着,感受着身旁苏晨的气息,身体微微紧绷。
因为她害怕自己又发病,然后旁边这死不要脸的又占自己便宜。
可没过多久,她便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上,动作轻柔却带着明确的触碰感。
“苏晨,你干什么?”
她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晨,语气带着警告。
“你别乱来!”
“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苏晨的动作顿住,连忙解释:“我只是在确认你没有被那贾伊盛的阴邪之气侵扰而已。”
“你想多了。”
林若雪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嗔怪与戒备:“我好得很,根本没有什么阴邪之气。”
“赶紧把你的大猪蹄子收回去!”
说着便伸手去拍开苏晨的手,力道带着几分娇蛮,却没真的用力。
“你说了不算,我得亲自检查过才知道。”
苏晨顺势收回手,却依旧坚持:“阴气这东西隐蔽得很,初期根本没什么明显感觉,等察觉到的时候就晚了。”
“得了吧你。”
林若雪瞬间拔高了几分音量,眼神里满是鄙夷。
“不就是想找借口摸我身体吗?”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真恶心。”
“当初就不该心软,让你跟我睡在一个房间里。”
她越说越气,索性坐起身,指着地面厉声道:“你现在就给我睡地上去,不准再靠近我。”
“我是认真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苏晨也跟着坐起身,脸上没了半分戏谑,语气反倒愈发郑重。
“今天咱们彻底得罪了贾伊盛,那老东西心胸狭隘,又精通阴邪术法,说不定会偷偷报复到你身上。”
“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之前去过唐家老宅,那里阴气最重,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现在检查清楚,真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化解。”
“要是等阴气在你体内扎根,到时候再想治,可比陈蕊的情况难多了。”
“我身上不是戴着你给的雷龙珠和玉佩吗?”
林若雪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却还是强撑着反驳:“有这两件法器护着,还怕什么阴气?”
话虽如此,她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蕊苍白虚弱的模样还在眼前,她实在不敢赌。
“法器是后来才给你的。”
苏晨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你去唐家老宅的时候,还没拿到这些。”
“要是那时候阴气就趁机侵入了你身体,只是潜伏着没发作,光靠佩戴法器根本压制不住,顶多只能挡住外界的新阴气,治标不治本。”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林若雪的软肋。
她确实是在去过唐家几次后,才从苏晨这里得到雷龙珠。
当时只觉得唐家老宅凉快,压根没往阴气上想。
此刻联想到陈蕊的遭遇,她心头不由得升起一阵后怕,手脚都泛起几分凉意,再也没了之前的强硬。
沉默片刻,林若雪咬了咬唇,语气带着几分尤豫与忐忑。
“那……那你要怎么检查?”
“很简单,把衣服脱了先。”
“你说什么?”
林若雪象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拔高声音,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又羞又怒地瞪着苏晨,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苏晨你混蛋!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我是认真的。”
苏晨轻巧地躲开枕头,一脸无辜地说道:“阴气侵入体内,会附着在经脉与肌理之间,隔着衣服根本无法精准探查。”
“只有肌肤相触,我才能用灵气感知你周身的气息流动,判断是否有阴气残留。”
他语气坦荡,没有半分猥琐,反倒让林若雪的怒火少了几分,只剩下满心的羞恼与纠结。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暧昧又紧张,暖黄的灯光映着林若雪泛红的脸颊。
她攥紧了被子,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瞪向苏晨,心里天人交战。
既怕自己真的被阴气侵扰,又实在无法接受脱衣服让他检查的要求。
苏晨也没有逼迫她,只是静静坐着,给她留出思考的时间。
他确实担心唐家老宅的阴气早已缠上她,毕竟贾伊盛的手段阴狠,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你必须保证,只检查,不准乱碰!”
僵持了片刻,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还有,不准偷看不该看的地方!”
她终究还是把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只是说出这番话时,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晨立刻举手,语气郑重地保证道:“放心,我只专注于探查阴气,绝不乱碰乱看。”
“那……那你转过身去,不准偷看!”
林若雪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坦荡,不似有假。
这才缓缓攥紧拳头,转过身背对着苏晨,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