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自然有自信战胜希言，唯一的问题是对方会跑，这不像在太阳系那样，陈峰是违规的人，逃离太阳系是自投罗网，唯有和他殊死一搏。
想了想后，林默才回答：“只要能找一个把我和他困在一个地方的办法，不是问题，我可以短时间内杀死他。”
对于林默的回答，这个神秘女神似乎很满意。
“困住他？”
女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星云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相信像你这样的‘变数’，一定有办法，毕竟，你能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你的手段。”
她没有多说废话，那双被锁链贯穿的玉手微微一动，仿佛拨动了某种看不见的弦。
“嗡——”
林默手腕上的那块老旧终端机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蜂鸣，紧接着，屏幕疯狂闪烁，一串长到令人眼晕的数字开始在上面跳动。
【系统提示：收到未知来源转账……】
【账户余额更新：900,000,500,000 点。】
林默看着那串长得快要溢出屏幕的零，饶是他心性再怎么沉稳，眼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财富了，在这个以贡献点为绝对硬通货的无垠沙海，这笔钱甚至足够买下半个星系的资源，或者雇佣一支足以摧毁文明的星际舰队。
“你直接修改了数据？”
林默抬起头，看着那个被吊在半空的女神，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
“这里本就是我的牢笼，但也同样是我的一部分。”
女神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掉了一块石子。
“这些数字对我毫无意义，但这规则原本就是用来限制那些守规矩的人的，既然要掀桌子，那就彻底一点。”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对了。你来这里是找那个碎片吧？很遗憾，那个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
“拿走了？”
林默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既然被人拿走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还是说……这个所谓的‘人’，也是你安排的？”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身上的气息隐隐变得有些危险。
“别误会。”
女神并没有因为林默的逼近而有丝毫慌乱，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林默。
“我没有告诉别人，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能感觉到你的‘特别’。你的灵魂里，有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味道，也有……那个东西的气息。”
“至于拿走碎片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恰巧路过的蝼蚁罢了，我不屑于同他们交流。”
林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对方没有说谎的迹象后，才收敛了气息。
“行吧，看在钱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但紧接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伙人了，而且那个叫希言的家伙又是个喜欢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那你能不能透个底？”
林默指了指女神，又指了指这片诡异的空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权限，却又被困在这里？”
女神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抬起头，那头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一股即便身处囹圄也无法掩盖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轰然绽放。
“我名，天垣。”
她的声音不再空灵缥缈，而是变得沉重如山岳，威严如神祗。
“我是仙武北冕长城超星系团的至强者之一。”
“至于希言……”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
“他？他本身并没有多强，或者说……与我相比，他弱小得如同尘埃。如果不是因为我被其他几个老东西联手陷害，本体处于绝对防御的沉睡状态，只能投射出这缕意识寻找破局之机……”
“这种只会躲在暗处算计的小虫子，连直视我光辉的资格都没有。”
“这里封印的，仅仅是我的一缕意识投影罢了。他不过是意外捡漏，用这片规则领域将我困住，企图从我这里窃取那些他不配拥有的知识与力量。”
她看着林默，眼神灼灼。
“若是你能杀了他，解开这层隔绝，我的意识便能回归本体，届时……这九千亿，不过是九牛一毛。”
……
从那片充满压抑与神性的白色空间退出来后，林默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不真实”的眩晕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机。
屏幕上那串长得离谱的数字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个零都像是一个嘲讽现实的玩笑。
“九千亿……”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得流油’吗？何止是流油，简直是要把整个无垠沙海都给淹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那个名为【腐烂神庭】的传送门。
对于他来说，那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目标明确，脚步轻快，林默径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传送中心的兑换区走去。
那些曾经在他眼中高不可攀，需要耗费无数时间和精力去拼命才能换取的一点点资源，此刻在他眼里，都变成了货架上的一块块廉价面包。
“欢迎光临，这里是无垠沙海最大的资源兑换中心。”
一个有着蓝色皮肤，长着三只眼睛的异族接待员机械地说道，但在看到林默终端上显示的余额权限后，他的三只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尊……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是要购买星球吗？还是雇佣星际舰队？哪怕是想要一个星系作为您的私人领地，我们也可以尝试为您联系……”
“不需要。”
林默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对方那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热情推销。
他走到那个最为核心，也是最为昂贵的自助兑换终端前。
那个曾经让他看一眼价格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的选项——【机巧推演】。
“十亿一次……呵，以前觉得贵得离谱，现在看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兑换。
“虽然我可以靠着时间硬磨，把《太上忘情道》修炼到洞虚，甚至更高。”
他在心中默默思索着。
“但这套功法毕竟是得来的残篇，虽然本质极高，但终究不够完整，存在着许多我不曾察觉的隐患和瓶颈。”
“而且……我不能一直依赖‘灵魂破碎’。”
林默的眼神变得深邃。
“那能力虽然强横无匹，足以让我越级挑战，但它的代价和风险同样巨大。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随着境界的提升，灵魂破碎的负荷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如果自身的基础不够扎实，一旦在关键时刻失控，等待我的就是万劫不复。”
“只有将基础打牢，将功法推演到极致，才能真正拥有掌控一切的底气。”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十亿贡献点瞬间扣除。
但林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开始吧，让我看看，这所谓的‘机巧推演’，究竟能把我的功法，完善到什么地步。”
随着十亿贡献点的注入，那台代表着无垠沙海最高计算力的【机巧推演】终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无数繁复的符文、数据流、法则碎片在光幕上疯狂跳动，推演着那条通往大道的路。
……
数小时后，推演结束。
它不再是残篇，而是一条直通大乘期，甚至隐隐指向更高层次的通天坦途。
“灵魂与肉身的隔阂……原来可以用这种方式‘欺骗’法则来弥补。”
林默闭目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解决了后顾之忧，他开始了疯狂的采购。
他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扫荡着兑换区的高端列表。
【维度囚笼核心】、【因果定锚】、【虚空禁断阵列】……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足以让星系级文明都视为镇族之宝的顶级控制类宝物，被他像买白菜一样收入囊中。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构筑一个连“引导者”希言都无法在短时间内逃脱的绝对牢笼。
哪怕只能困住几分钟，哪怕是用钱堆出来的几分钟，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这种毫不掩饰的大手笔自然引来了无数窥探的目光。
但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地方，当你的财富庞大到足以买下所有人的命时，贪婪就会转化为敬畏与谄媚。
并没有多少不开眼的蠢货来找麻烦，反而是各大势力纷纷抛出橄榄枝，希望能与这位神秘的“超级富豪”建立合作关系。
林默对此置若罔闻，处理完一切琐事后，他租下了无垠沙海最顶级的修炼秘境——【源海】。
这里没有物质，只有纯粹得近乎液态的高维能量。
他盘膝坐于源海中心，开始了他漫长而枯燥的闭关。
……
三年，对于外界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身处时间流速异常区域的林默来说，却是一段漫长的沉淀。
化神……圆满！
但这只是开始。
他继续吞噬着周围那浩瀚如海的能量，用来填补“灵魂破碎”状态所带来的亏空，并不断打磨、强化自己的肉身，使其能够承载更加恐怖的力量。
……
不知过了多久。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
他周身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又在瞬间重组。
一股浩瀚如星云般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秘境空间。
洞虚后期！
能量等级——星云级初期！
现在的他，仅仅是肉身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撕裂空间，引发小范围的法则崩塌。
“这种感觉……终于不再是那种虚浮的强大了。”
林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站起身，身形一闪，直接穿透了秘境的屏障，出现在了无垠沙海的传送广场上。
周围的空间因为他无意间散发的气息而微微颤抖，引得路过的学员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惊骇。
“接下来……”
林默抬头望向那扇通往神级领域【虚空书架】的漆黑大门，眼神冷冽。
“该去拿回那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