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再次进入规则领域，发现这次是一个已经灵气复苏了几天的星球，而且这只是规则领域模拟的一个类似地球的星系中的星球，不是真正的蓝星或太阳系。
他的主要目标是找到萧凡，直接干掉他，看看能不能中断所谓的命运，试试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是否行得通。
但是有个大意外！
萧凡居然提前几天就重生了！
而且这次重生还不一样，他是带着上次林默启动绝对回溯时的记忆重生的！
也就是说，萧凡知道林默的存在，也大概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喵。
一开始萧凡还以为是做梦呢，但是修炼的真气是真的，记忆也是真的，他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梦。
萧凡开始分析了：正常时间线是他拿到宇宙之眼碎片，然后被阴死；重生之后，他又遇到了林默，最后争夺碎片的时候赢了。
那么现在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呢？萧凡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这只是个预知梦，现在还是没重生前的时间线。
二，在他获胜后又出啥幺蛾子了，导致再次回档。既然他能重生，那林默那个家伙，是不是也有这种能力？
“嗡——”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林默的身影在一处无人小巷中悄然浮现。
熟悉的潮湿霉味，熟悉的斑驳墙壁，连垃圾桶旁边那只死老鼠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又是这儿？”
林默扫视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这里是蓝海市，一切故事的起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次并没有因为进入领域而被封印力量。
体内那浩瀚如星云的能量稍微流转一丝，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细密的裂纹在空气中蔓延。
“洞虚后期……星云级……在这个刚开始复苏的低武世界，确实有点欺负人了。”
林默收敛了气息，将那足以压塌大陆的恐怖威压锁死在体内。
“不过，欺负人正是我现在想做的。”
他不需要再去搞什么情报，不需要去加入什么帮派。
他的神念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甚至向着更远的地方蔓延。
筛选、定位。
那个带有独特“主角气运”，或者说有着那股令人生厌的熟悉味道的灵魂波动。
“找到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视线穿透了层层建筑，锁定在了城市另一端，一处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
……
废弃工厂地下室。
这里的环境阴暗潮湿，墙壁上绘满了鲜红色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与灵气混合的怪味。
萧凡正盘膝坐在一座刚刚布置好的简易聚灵阵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灵气涌动。
在这个时间点，他本该还是个为了一两块下品灵石跟人拼命的小混混，或者是个刚觉醒的热血少年。
但此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甚至比上一周目在这个时间点的林默还要强上一些。
“来了……”
萧凡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狠戾。
他没有起身，而是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地下室四周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股晦涩的阵法波动将整座工厂笼罩。
这是他利用前世记忆，搜刮了半个城市的资源，甚至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提前从几个未来大佬手里“借”来的材料，布置下的“小五行颠倒阵”。
虽然只是个残缺版，但在如今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林默……不管你是神是鬼，这次，主场在我！”
萧凡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
“轰——！！！”
一声巨响，整座废弃工厂的天花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粉碎。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降落，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萧凡。
“阵法？”
林默瞥了一眼四周闪烁的红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懒得摆。
“这就是你这几天的成果？稍微有点出乎意料。”
他能感觉到，这个萧凡和“剧本”里的有些不一样。
那个眼神，那个气息……
“重生了？还是在这个节点？”
林默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就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无所谓，反正结局都一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下方的萧凡，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绚烂的光影效果。
只见萧凡周遭的空间，连同那花费了他无数心血布置的阵法，在一瞬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崩裂开来。
那些闪烁的符文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熄灭，阵旗炸裂成粉末。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力，如同天塌地陷般直接作用在萧凡身上。
“噗！”
萧凡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地面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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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太大了。
这是维度的碾压，是蚂蚁与神明的区别。
“你……”
萧凡艰难地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林默，眼中满是不甘。
他以为自己凭借先知先觉，凭借精心准备的阵法，至少能周旋一二。
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会有这种力量……”
萧凡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这根本不是筑基期，也不是金丹期……这股力量！
“因为你也只是个被圈养的家畜罢了。”
林默缓缓降落，在这个满级大号面前，所谓的主角光环显得如此可笑。
他走到萧凡面前，没有丝毫废话的打算。
“我对你的那些心路历程不感兴趣，也不想听你的遗言。”
林默抬起手，掌心对准了萧凡的眉心。
“我只是来验证一个猜想，顺便……把你这个麻烦彻底解决。”
一点漆黑如墨的光点在林默指尖凝聚，那是能够直接从概念上抹除存在的恐怖力量。
只要这一击落下，不仅是肉体，连同萧凡的灵魂、因果，都会被彻底抹去，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结束了。”
林默冷漠地说道。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萧凡，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你逼我的……”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一股不属于他，甚至不属于这个修仙体系的狂暴力量从他体内深处爆发而出！
那是一股纯白色的、带着神圣与毁灭气息的光芒！
“宇宙之眼？！”
林默瞳孔微缩，这股力量他太熟悉了。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哪怕是重生的萧凡身上，怎么会已经拥有了宇宙之眼的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并非外来，而是仿佛……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轰——！！！
白光炸裂，瞬间冲破了林默的空间压制。
萧凡的身影消失在了白光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由白色光焰构成的人形怪物。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默。
“……启动……防御协议……”
那不是萧凡的声音，而是一种机械、冰冷，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志。
“有意思。”
林默收回了手指，不仅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稍微认真了一点点。
“看来，这个所谓的‘命定’，比我想象的还要流氓一点啊。”
“代打上线了？”
萧凡似乎恢复了自己的意识，摆了摆手：“代打？不不不，这不是那时候的我感知到了时间回溯，于是留下的后手，看了你的时间回溯无法回溯宇宙之眼啊。”
只见他在空中画了个圈，一个远超光速几十倍的白色光柱冲出。
穿过地底，传出恒星系、星系，直到击中规则领域边缘。
林默并没有真正躲开，小半个身体消失了，如果不是状态回溯，几乎无法恢复。
林默现在确实很意外，毕竟他对于宇宙之眼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位格没有具体认知，只知道很强。
现在的萧凡虽然没有真正拥有宇宙之眼，但却可以自由使用部分能量，那就足够可怕了。
为希言准备的灵魂破碎状态，要在这里开启了。
……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糊味，那是物质在这个维度被彻底抹去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原本繁华的蓝海市，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在地图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还在不断向外扩散的巨大琉璃状深坑。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之上，两道人影隔空对峙。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那里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变得像是一块被敲碎了的彩色玻璃。
无数细密的裂纹遍布其上，每一道裂纹深处都透出一种名为“虚无”的深邃黑暗，而在那黑暗的边缘，又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属于法则崩坏的绚烂光芒。
这种破碎正在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已经爬上了他的半边脖颈，甚至让他的左脸看起来也像是一张即将分崩离析的面具。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被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
“真疼啊。”
林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的。
“本来是没想到要先用在你身上。”
他缓缓抬起那只已经破碎不堪的左手，对着远处的萧凡，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不过也正好，虽然这只是个劣化版，甚至只有万分之一的威能，但用来碾死一只多了点外挂的蚂蚁……”
“足够了。”
“碾死我？”
萧凡悬浮在光柱的中心，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那层由纯粹光焰构成的铠甲。
他的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脆，而是带上了一种宏大、威严，仿佛天神下凡般的混响。
“林默，你太傲慢了！”
“你以为你掌控了规则？你以为你是棋手？”
萧凡猛地挥手，身后的光柱震颤，化作无数道流星般的光矛，铺天盖地地指向林默。
“在这个‘命定’的剧本里，我才是主角！而你……不过是一个因为意外错误而产生的乱码！一个早就该被修正的bug！”
“我现在拥有的，是整个宇宙最本源的力量！是‘理’！是‘道’！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副快要散架的身体吗？！”
“废话真多。”
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一秒的维持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咚——！”
心脏跳动了一下。
不是血肉心脏的跳动，而是灵魂核心的一次高频震颤。
随着这次震颤，林默那破碎的左半边身体猛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色彩。
空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
他只是稍微向前倾了一下身子。
下一瞬。
他已经出现在了萧凡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
太快了。
快到连拥有“宇宙之眼”加持的萧凡，甚至连思维都没来得及转动。
林默那只破碎的左手，已经轻飘飘地印在了萧凡胸口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白色光焰铠甲上。
“别逃了。”
林默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次，没人能救你了。”
轰——！！！
七彩的琉璃之光与纯白的宇宙之光，在零距离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