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不重要。”
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传入守卫者的耳中。
“重要的是，你们所谓的‘禁区’，对我来说，真的挺无聊的。”
话音未落，林默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瞬，他就像是被这片暗红色的空间直接吞噬了一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那个守卫者，呆呆地站在原地，面对着空荡荡的荒野，陷入了对世界观的深深怀疑之中。
……
荒野深处，这里是连余烬城最资深的探索者都不敢涉足的“死地”。
红雾浓稠得如同实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扭曲、混乱的规则波动。
在这里，哪怕只是走错一步，或者说错一句话，都可能触发某种必死的杀人规律。
但林默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在红雾之中。
那些隐藏在雾气里，试图对他发起袭击的诡异存在——
不管是只要听到脚步声就会瞬移杀人的“听步鬼”，还是只要被视线注视就会石化的“美杜莎之影”。
在林默路过的瞬间，都像是遇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天敌。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在他身后响起。
那些诡异甚至还没来得及触发规则，就被林默身上余威，直接从概念层面上碾碎。
“太弱了。”
林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种依靠单一规则堆砌起来的世界，就像是用积木搭成的城堡，看着吓人，实则一推就倒。”
他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将神识完全放开。
在这个规则混乱的世界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层层迷雾。
很快，他就在这片荒野的最深处，感知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股庞大、混乱，却又带着某种核心凝聚力的能量波动。
“找到了。”
林默睁开眼，目光穿透了重重红雾，锁定在了遥远天际线上的那座黑色山脉。
“这个世界的‘最强者’……或者是，我要找的碎片。”
……
黑色山脉之巅，一座由无数白骨与扭曲血肉构筑而成的巨大王座上。
一个体型庞大，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脸上戴着一张哭笑面具的诡异存在，正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它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所有规则的源头——“无序之王”。
但此刻，它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因为它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它逼近。
“来了……”
它发出了沙哑的低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直接将它面前的白骨王座震得粉碎。
一道人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山顶的平台上。
烟尘散去，林默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诡异王者，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你就是这里的头儿？”
林默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路。
“人类……”
无序之王站起身，身后的黑袍无风自动，无数条漆黑的触手从它体内钻出，在空中疯狂舞动。
“你竟敢闯入我的领地……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随着它的咆哮，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无数道致命的规则枷锁凭空生成，试图将林默彻底封印。
“废话真多。”
林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懒得再跟这个龙套多费口舌。
既然确定了目标，那就速战速决。
嗡——
他的身上，陡然亮起了一抹七彩的光芒。
那是【灵魂破碎】的力量，虽然不少能量被转移，但他只需要这个能量作为启动器而已。
“碎。”
林默轻轻吐出一个字，右手虚空一握。
咔嚓！
那些刚刚成型的规则枷锁，在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
紧接着，无序之王的身体也僵住了。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自己掌控的所有规则，在这个人类面前，竟然全部失效了！
“不……这不可能！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它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但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直接穿透了无序之王的胸膛，一把抓住了它体内那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核心。
“拿来吧你。”
噗嗤。
林默手臂一收，将那个核心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随着核心离体，无序之王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灰烬，消散在风中。
而整个“444号深渊投影”世界，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危楼，即将坍塌。
林默看着手中那块不规则的幽蓝色晶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熟悉波动。
“果然是碎片。”
他将其封印后收入亚空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恢复某种秩序的世界。
“任务完成，该走了。”
……
世界夹缝。
林默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重新回到了这个中转站。
他看着手中那块刚刚得来的碎片，又回想起之前在神陨之地获得的另一块，以及卡俄斯那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引导性的安排。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每一次传送，都是精准地送我去有碎片的世界。”
“每一次回来，他都在这里守着，看似是在维护秩序，实则是在……验收成果”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遗忘之主……卡俄斯。”
“看来，也不是什么中立的观察者。”
“是个……利用我来收集碎片，试图修复或是控制什么的组织，这样看来下一个世界应该也是有碎片的世界。”
……
世界夹缝，这片位于无数相位空间交汇处的奇异之地，依旧维持着它那亘古不变的混乱与无序。
林默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手中把玩着第十块散发着不同规则波动的核心碎片。
这十次穿越，对他而言就像是十场不同风格的游戏，虽然规则各异，但结局都殊途同归——那就是他以绝对的力量或智慧，碾碎了一切阻碍，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你回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又找到了？”
卡俄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真的在为一个试炼者的出色表现而赞叹。
但林默很清楚，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运气好而已。”
林默随手将碎片封印，丢进了亚空间。他并没有急着撕破脸，既然对方想演，那他就陪着演下去。
反正这些碎片被他用特殊的手段加固了封印，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轻易拿走。
而且，他还需要利用这个免费的“传送门”，去往更多的世界，寻找更多的……乐趣，以及那个最终的答案。
“之前的世界都太简单了，有点无聊。”
林默看着卡俄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没有更有挑战性一点的？最好是那种……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地方。”
卡俄斯沉默了片刻，那双由星光构成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挑战性吗……正好，有一个相位世界，它的规则极其特殊，对‘外来力量’的排斥达到了顶峰。”
卡俄斯抬起手，前方的虚空中，缓缓裂开了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传送门。
那扇门内，不再是单一的色彩，而是充满了狂暴、混乱，却又带着某种极致热血气息的能量涡流。
“那里崇尚绝对的力量与‘英雄’的虚名，但也孕育着最纯粹的怪物。你的能力在那里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制，除了最本源的力量外，一切花哨的手段都将失效。”
“而且……”
卡俄斯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
“那里的能量规则很贪婪，任何不属于那个世界的能量爆发，都会被它强制‘转移’、‘吸收’。”
“听起来不错。”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直接迈步走向了那扇传送门。
“希望这次，能让我多玩一会儿。”
……
嗡——！
强烈的失重感与规则的挤压感同时袭来。
当林默再次脚踏实地时，耳边传来的不再是荒野的风声，而是嘈杂的警报声、人群的尖叫声，以及巨大的爆炸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繁华的现代都市街道上。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正播放着一个身穿紧身衣、披着披风的肌肉男，一拳打爆怪兽的画面。
【英雄协会紧急播报：z市商业区出现‘鬼级’怪人反应！请附近市民迅速避难！a级英雄‘闪电麦克斯’已在赶来的路上……】
“英雄？怪人？”
林默挑了挑眉，这个设定……有点眼熟啊。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
果然，如卡俄斯所说，【万法不侵】依旧被动生效，保护着他的存在不被世界抹除。
但其他的，无论是【权能之环】还是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修仙手段，统统像死机了一样，毫无反应。
唯有【灵魂破碎】。
那股源自他灵魂本源，经过无数次淬炼与重组的力量，依旧在他体内静静流淌。
但林默敏锐地察觉到，一旦他试图全力爆发这股力量，周围的空间就像一张贪婪的大嘴，时刻准备着将溢出的能量吞噬殆尽。
“这一次的转移比之前遇到的更加迅速……有点意思。”
林默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只能用肉搏和最基础的能量爆发了吗？也罢，正好回顾一下‘拳拳到肉’的快感。”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突然像被劈开的浪潮一样向两侧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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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长满尖刺，像是由各种废弃金属和血肉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物，从一家商场里冲了出来。
它手里抓着半截汽车，随手一挥，就将路边的路灯砸得粉碎。
“吼！英雄呢？！我要杀光英雄！！”
怪物咆哮着，唾液横飞。
林默正准备上前试试这个世界的“怪人”有多少斤两。
突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脚踩布鞋，一头银色碎发的青年。
他并没有像那些逃跑的市民一样惊慌失措，反而逆着人流，一步步走向那个发狂的怪人。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无聊的表情。
“鬼级？就这种程度吗？”
青年打了个哈欠，在怪人那巨大的金属拳头即将砸中他的瞬间。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在做晨练一样轻松。
然后，他抬起手，五指成刀，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怪人的胸口轻轻一划。
“流水……岩碎拳。”
噗嗤——！
那头看似坚不可摧的缝合怪人，身体瞬间僵直。
下一秒，它的胸口爆发出无数道细密的血线，紧接着，整个上半身就像是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切割过一样，轰然崩碎，散落一地。
秒杀。
“切，太弱了。”
青年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一脸的不屑。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花哨战斗服，看起来像是“英雄”的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怪人呢？！被消灭了吗？”
“你是谁？是你干的吗？快去登记，这可是大功一件！”
然而，那青年并没有理会这些英雄的示好。
他转过身，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狩猎”的危险光芒。
“英雄？来得正好。”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正愁找不到猎物呢……今天的‘英雄狩猎’，就从你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猎豹般冲出，瞬间将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c级、b级英雄踢飞了出去。
看着这一幕，林默双手插兜，站在人群后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英雄狩猎……有点意思。”
“看来，这个世界的主角，或者说反派，已经登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