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默【极致时间】的冲刷下，希言那引以为傲的永恒晶体身躯，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斑驳。
无数细小的晶屑从他身上剥落，还没落地就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尘埃。
但他依旧在笑。
他艰难地转动着那已经快要僵死的脖颈，看向远处那些正在与萨格拉斯苦苦周旋的各族强者。
“一群……蝼蚁。”
希言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不屑。
“以为靠着数量就能……改变什么吗？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是吗？”
林默站在他不远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希言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如看看你自己吧。”
林默抬起手，指尖的时间法则波动再次加强了一分。
“现在，到底是谁在苟延残喘呢？”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希言胸口那枚一直散发着微光、勉强维持着他生命体征的【永恒沙漏】，终于在无尽岁月的冲刷下，彻底崩碎了。
失去了神器的庇护，希言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不……可能……你的灵魂寿命怎么会这么长！”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飞灰。
“那位大人……救……”
最后一声哀嚎还没来得及传出，希言整个人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彻底消散在了这片混乱的虚空之中。
连一点灵魂的残渣都没有剩下。
林默缓缓收回了手。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身形微微一晃。
“十分之一……”
他感受着灵魂明显减少的寿命，心中默默计算着代价。
但这代价是值得的。
一个半步星系团级的强敌，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耗”死了。
……
“轰——！！！”
远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林默的思绪。
只见萨格拉斯手中的黑暗泰坦之剑猛地挥下，一道长达数万公里的虚空裂缝瞬间将战场一分为二。
阿斯特雷亚那由星光构筑的结界在这一击下轰然破碎，她本人更是口喷鲜血，身形倒飞出数千公里。
“太强了……”
奥丁拄着永恒之枪，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神血顺着战甲滴落。
即使集结了这么多强者，在面对一位真正的超星系团级存在时，依然显得如此无力。
林默看着那个仿佛不可战胜的魔神身影，眉头紧锁。
“硬拼肯定没戏。”
而且【适应者】现在虽然能生成能力，但没有足够的理解，生成的能力对高位存在很难有效果。
必须想个办法……
“等等。”
林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回想起了萨格拉斯之前那番关于“维度隔阂”和“寿命”的演讲。
“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寿命？为什么奥丁他们没有被蛊惑？”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
“难道说……这家伙是个‘短命鬼’？”
很有可能！
越是强大的存在，对自身的寿命和状态就越是敏感。
萨格拉斯如此急切地想要推动那个所谓的“谐律廷”计划，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很可能就是因为……他没时间了！
“既然如此……”
林默看了一眼自己那虽然受损，但依旧庞大的灵魂本源。
“那就再赌一把大的。”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绝对回溯】重启一次罢了。
有了决定，林默不再犹豫。
一股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瞬间跨越了战场的喧嚣，精准地传入了奥丁、阿斯特雷亚以及几位核心星系团强者的脑海中。
“各位，我有办法重创萨格拉斯。”
“谁？！”
正在苦战的一名异族星系团强者猛地一惊，差点被萨格拉斯的剑气扫中。
“别慌，是我。”
林默的声音冷静而沉稳。
“我是之前和星罗在一起的人，刚刚解决了那个叫希言的家伙。”
“是你？”
阿斯特雷亚虽然身受重伤，但意识依旧清醒。
她立刻认出了这股特殊的灵魂波动。
“各位先别急，这人我见过，他确实很特别……而且，希言的气息确实消失了。”
有了星河织主的背书，众强者心中的疑虑稍减。
“你想怎么做？”
奥丁一边挥舞长枪抵挡着萨格拉斯的进攻，一边在意识中问道。
“那家伙的防御简直无懈可击，我们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
“不需要打破他的防御。”
林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
“我有一招，可以强行加速目标的灵魂寿命。”
“只要你们能控制住他一瞬间，哪怕只有01秒，让我有机会把这个术法种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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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能让他直接‘老死’！”
“老死？！”
众强者心中一震。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但也太……诱人了。
如果是对付一个全盛时期的超星系团强者，这招可能没用。
但如果是萨格拉斯……
“确实可行。”
奥丁那双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萨格拉斯这家伙……其实早在上个纪元就受过不可逆的大道之伤，他的寿命确实已经临近枯竭了。”
“否则，以他的骄傲，绝不会投靠那些藏头露尾的‘谐律廷’！”
“好！”
一名浑身燃烧着恒星之火的强者怒吼一声。
“那就赌一把！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听我指挥。”
林默开始在意识网络中快速部署。
“三秒后，所有人放弃防御，全力输出控制技能！”
“我需要一个绝对的空档！”
“明白！”
所有强者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决绝。
他们开始燃烧自己的本源，压榨出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量。
“3……”
林默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天涯咫尺】蓄势待发。
“2……”
萨格拉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中的巨剑高高举起，准备发动清场一击。
“1……”
“动手！！！”
“……”
数十道足以撼动星系的恐怖攻击，在同一时间，不计代价地轰向了萨格拉斯！
这一刻，整片虚空都被五颜六色的法则光辉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