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大厅内，死寂的空气中只剩下冷却风扇的嗡嗡声。
林默似乎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你难道没看过小说吗？”
……
紧接着，他一脸正经的解释着：“比如在一个科技世界，本来都是唯物的，结果一个叫叶凡的小伙从一个深山走出来，他从小被隐世高手培育，在世俗大展拳脚，世人纷纷惊讶，武道不做假的吗？”
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其实我就是那个下山的武道传人的样子。
但是沈锋还是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样子。
林默倒是编上瘾了：“首先我的身体就是普通人，至于你那个灵视没用，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是上古大能转世？”
林默那番关于“武道传人”和“上古大能转世”的言论，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沈锋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超市红马甲，一脸“我在很认真给你科普”的少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见过很多收容物。
有的疯狂嘶吼，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甚至试图用逻辑陷阱来诱导研究员。
但从来没有一个像林默这样，用一种近乎荒诞的“常识”来解释自己的异常。
武道？
在这个连物理规则都经常被扭曲的世界里，你跟我说武道？
“你……”
沈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幽默？”
他指了指身后那台还在冒着红光的巨型方尖碑，又指了指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
“这里是收容中心，不是某点中文网的编辑部。”
“我们处理的是能够扭曲现实、吞噬灵魂的‘异常’，不是什么……下山的神人。”
“哎，这就是代沟啊。”
林默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松开一直抱在胸前的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
“真是那你们没办法，连这都无法理解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沈锋只有不到半米。
这个距离，对于任何受过训练的战士来说，都是绝对的危险距离。
但沈锋没有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默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一丝破绽。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仔细想想，沈队长。”
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假如说是你，你的检测结果肯定不是‘无异常’吧？你的灵能回路，你的精神污染度，甚至你的基因序列，肯定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沈锋的胸口。
“而我，除了心跳慢点，除了稍微能打一点，我有哪里不像人吗？”
“我的肉体是凡胎，我的灵魂……嗯，至少看起来很干净。”
“最重要的是……”
林默话锋一转。
“我已经等不及要在你们这个所谓的‘诡异世界’里，大展拳脚了。”
“与其把我关在那个小笼子里浪费粮食，不如……给我个机会？”
沈锋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默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惧。
而林默，就是那个最大的未知。
所有的仪器都失效了，所有的经验都失灵了。
如果强行关押，万一这个“未知”失控了怎么办？
万一他真的是某种……超越了现有收容能力的更高维存在？
“……跟我来。”
沈锋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转过身，不再看林默，而是对着那个还在发呆的老研究员点了点头。
“把数据封存，列为绝密。除了局长和我，任何人不得查阅。”
“是……是！”
老研究员如梦初醒，连忙在操作台上敲打起来。
“走吧，‘武道传人’。”
沈锋头也不回地朝着大厅深处的一扇黑色金属门走去。
“既然你想见管事的，那就如你所愿。”
“不过……”
他在门前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冷厉如刀。
“如果你敢在里面乱来，哪怕是毁了整个基地，我也要把你埋葬在这里。”
“放心，放心。”
林默笑眯眯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逛商场。
“我都说了，我很友善的。”
随着两人身影的消失，那扇黑色的金属门重重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在大厅的阴影处，几个一直保持沉默的特勤队员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刚才那个少年……真的是人吗？
……
穿过层层安检和数道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防护门，林默跟着沈锋来到了一间位于地下深处的办公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外面的冷硬工业风截然不同。
深红色的实木地板，摆满古籍的书架，还有一张宽大的、堆满了文件的红木办公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陈旧纸张的香气。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批注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老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抖擞的脸。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口经历了无数风霜的人。
“局长。”
沈锋走到桌前，立正敬礼，声音恭敬。
“人带到了。”
老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沈锋身后的林默。
他的目光并没有像沈锋那样充满警惕和审视，反而带着一种……慈祥？
“哦，就是这个小伙子啊。”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别客气。喝茶吗？我这只有点陈年的普洱。”
林默也没有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茶就算了，我不渴。”
他看着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个老人给他的感觉，和沈锋完全不同。
如果说沈锋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这个老人就是一把藏在鞘中的钝刀，虽然看起来无害，但却蕴含着更加深沉的力量。
“你就是这里的头儿？”
林默问道，语气随意。
“算是吧。”
老人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
“你可以叫我……李教授。听说，你是个‘武道传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显然已经听说了林默那套荒诞的理论。
“差不多吧。”
林默耸了耸肩。
“反正你们也不信，怎么叫都无所谓。”
“信不信不重要。”
李教授摆了摆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轻轻推到林默面前。
“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价值。”
“我们收容中心，虽然名字叫‘收容’，但其实更像是一个……特殊人才管理处。”
“对于那些有能力、又愿意遵守规则的人，我们是很欢迎的。”
他指了指文件夹。
“这是‘编外人员协议’，签了它，你就可以在我们的监管下，有限度地自由活动 甚至……可以接一些我们不方便出面的任务。”
“当然，如果你拒绝……”
李教授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那就只能请你去‘静默区’，好好冷静一下了。”
林默并没有急着翻开文件夹。
他看着李教授，突然笑了。
“编外人员？听起来像是临时工啊。”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不过，我对这个兴趣一般般。”
“我更感兴趣的是……”
林默压低了声音。
“能不能先给我觉醒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