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事件发生后的七十二小时内，全球局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扩散至每一个角落。
日本首相府紧急召开了连续十七个小时的内阁会议，最终在美军太平洋司令部的压力下，对外发布了一份语焉不详的声明——“东海发生罕见地质活动，伴随异常电磁现象，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声明绝口不提叶辰和魔物，只附上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显示“新出现的火山岛”。
但秘密渠道里，真相以惊人的速度传递。
美国白宫战情室内，总统盯着中央屏幕上的高清图像——那是“里根”号舰载机冒死抵近拍摄的画面：黑色巨兽盘踞黑岛，金色火焰注入古剑，三头巨蛇破海而出，白衣女子从天而降一剑退敌……每一个镜头都足以颠覆现代科学的认知。
“先生们，”总统环视着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谁能告诉我，我们到底在看什么？《环太平洋》的实景拍摄现场？”
中央情报局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根据现有情报分析，那黑色巨兽与三个月前在南海‘意外’击沉第七舰队潜艇、后又在美国西海岸现身的神秘生物高度吻合。我们将其命名为‘利维坦-α’。而新出现的白衣女子，能量读数达到……无法测量的级别。”
“无法测量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最先进探测器上限是恒星级巅峰，而她超出了这个范围。”国家情报总监接过话头，“更令人担忧的是那些从海里爬出来的怪物——生物学家初步分析，它们的基因结构与地球任何已知生物都不匹配，更像是……某种被污染、扭曲的产物。”
国防部长面色凝重：“‘利维坦-α’最后传递的那条信息——‘时代变了，准备联合’——我们认为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加上华夏方面突然提升战备等级，以及我们监测到的全球深海异动……种种迹象表明，有某种全球性危机正在逼近。”
总统沉默良久：“联系华夏领导人，安排最高级别保密通话。同时，启动‘末日方舟’计划的前期准备。”
“可是总统先生，‘末日方舟’需要国会授权……”
“那就去要授权！”总统罕见地失态，“你们还没明白吗？如果那些东西登陆，纽约、洛杉矶、华盛顿……所有沿海城市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变成地狱！这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是生存之战！”
同样的对话，在英国唐宁街10号、法国爱丽舍宫、俄罗斯克里姆林宫、印度总理府……几乎同时在发生。
唯有华夏，相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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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堡垒，核心医疗室。
说是医疗室，实际上是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液态能量——这是叶辰用文明之火配合系统能力制造的“生命之泉”，能够修复一切非致命损伤。
叶辰浸泡在泉水中，感受着虚弱感一点点褪去。分出一缕文明之火本源的代价比想象中更大，不仅实力下降，连生命力场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太长了。四个月倒计时已经开始，每一天都至关重要。
医疗室的门无声滑开，烛龙和周文渊走了进来——他们穿着特制的潜水服，能在深海高压环境活动，但表情依然有些不自然。毕竟，在一条体长近两千米的巨兽面前，人类显得太过渺小。
“叶辰，感觉如何？”烛龙关切地问。
“死不了。”叶辰睁开眼，“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周文渊打开全息投影：“全球哗然。虽然各国官方都在压制消息，但现场目击者太多——‘出云’号上的三百名官兵、‘里根’号舰载机飞行员、还有路过商船的水手……现在网络上已经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东海怪兽’视频，尽管很快被删除，但已经造成恐慌。”
“恐慌是必要的。”叶辰淡淡道，“温水煮青蛙才会死得更惨。只有让普通人意识到危机，他们才会认真对待。”
烛龙点头：“高层也是这个意思。经过紧急会议，我们决定有限度地公开部分真相——不是现在，而是在一个月后，等‘护火军’初步成型、沿海防御系统部署完毕之后。届时将举行全球紧急峰会，华夏会提供技术支持和情报共享。”
“条件呢？”叶辰问。他了解政治，没有国家会无条件付出。
“三点。”周文渊竖起手指，“第一，各国必须承认华夏在深海防御领域的领导地位；第二，共享各自掌握的超古代遗迹信息；第三，在危机期间，全球军事力量由联合指挥部统一调度——当然，指挥权在华夏手中。”
叶辰笑了：“狮子大开口啊。”
“这是为了效率。”烛龙认真道，“如果各自为战，我们都会死。只有统一指挥，才能最大程度集中资源。而且……我们手握最大的底牌。”
他看向叶辰：“你和镇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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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镇海剑，叶辰心中一动：“剑意传承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启动‘镇海使’选拔计划。”周文渊调出新画面，“全国范围内筛选出三百名候选人，全部是忠诚可靠、心智坚定的精英。，隐世宗门弟子占25，民间觉醒者占15。他们将在舟山群岛的秘密基地接受测试，最终选拔出九人，接受你的剑意传承。”
“九人？”叶辰挑眉。
“镇海剑反馈的信息显示，剑意传承最多只能分九缕，否则会稀释威力。”烛龙解释道，“而且传承者必须符合特定条件——具体是什么，剑灵没细说。”
叶辰沉吟片刻：“我去现场。剑意传承不是儿戏，选错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但你的身体……”
“恢复五成就够了。”叶辰从生命之泉中升起，水花四溅，“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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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海海面下三万米，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
这里是被人类称为“挑战者深渊”的地方，水压是地表的一千倍，阳光永远无法抵达，只有永恒的死寂和黑暗——至少在过去是这样。
而现在，深渊底部正上演着诡异的一幕。
巨大的海床上，一座由白骨和黑色岩石搭建的宫殿矗立着。宫殿的风格难以形容，既有东方建筑的飞檐斗拱，又有西方哥特式的尖顶，还混杂着完全不符合地球力学原理的扭曲结构，仿佛由疯子的梦境具现而成。
宫殿正殿，冥使——或者说相柳——端坐在由人类颅骨堆砌的王座上。他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脸色依然苍白，气息不稳。
殿下，跪伏着数十只形态各异的深海魔物，每一只都散发着行星级以上的威压。而在它们前方，还有三个特殊的存在。
左侧是一名女子，人身鱼尾，面容妖艳，长发如海藻般飘散——这是深海人鱼族的叛徒，自称“海妖女王”。
右侧是一个由珊瑚和腐肉构成的巨人，身高百米，体表不断滴落着腥臭的黏液——远古珊瑚虫聚合体，拥有集体意识。
中间则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黑色液体，时而化作人形，时而散开成雾——这是冥渊污染的纯粹造物，没有固定形态，只有吞噬的本能。
“吾主，”海妖女王开口，声音带着诡异的韵律，“为什么不趁那条鲲虚弱时杀了他？还有那个九天玄女，她刚刚苏醒，实力应该还未完全恢复……”
“愚蠢。”相柳冷冷打断，“你以为我是怕他们吗？”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脚下的黑石地面自动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一幅全球海图，其中几十个红点正在闪烁。
“杀一条鲲，杀一个玄女，有什么意义？”相柳手指点在海图上，“我们的目标是打开所有海眼，让冥渊之力覆盖全球，将这颗星球彻底改造成适合我们生存的‘深渊花园’。为此，需要时间和计划。”
珊瑚巨人发出隆隆的声音：“但是……镇海剑……修复了……”
“修复了三分之一而已。”相柳嗤笑，“而且那条蠢鲲为此付出了代价，分出了文明之火的本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眼中闪过诡谲的光芒：“文明之火与宿主生命绑定，分出本源等于割裂灵魂。短时间内，他的实力无法恢复到巅峰，而且……我留在剑身上的一点‘小礼物’，现在应该已经顺着那缕火焰，进入他的体内了。”
海妖女王眼睛一亮：“污染？”
“最隐蔽的那种。”相柳满意地点头，“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慢慢侵蚀他的意识，扭曲他的判断。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黑色液体蠕动，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
“你问什么时候动手？”相柳解读着同类的意思，“四个月后，当所有海眼的封印同时达到最弱点时，我会亲自发动总攻。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海妖女王：“你的人鱼族，去骚扰华夏沿海，制造混乱，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看向珊瑚巨人：“你的珊瑚军团，去破坏海底光缆和通讯线路，切断各国联系。”
最后看向黑色液体：“你去吞噬那些落单的深海生物，把它们的尸体拖到人类渔场附近……让恐慌先蔓延起来。”
三名手下领命退下。
相柳独自站在大殿中，仰头望向看不见的海面，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九天玄女……你以为你赢过一次，就能赢第二次吗？”他低声自语，“这一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一切，一点点腐烂、崩溃、沉入深渊。”
“而那条鲲……很有意思的棋子。可惜，棋子的命运，永远是被利用然后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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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群岛，东极岛秘密基地。
这座小岛在官方地图上标注为“军事禁区，禁止靠近”，实际是华夏最先进的超自然力量训练中心。岛体内部被掏空，建成了上下七层的综合设施，配备了目前人类能制造的所有训练设备，以及一部分从古代遗迹中挖掘出的“黑科技”。
此刻，基地第三层，圆形训练场内。
三百名“镇海使”候选人整齐列队。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胸口绣着金色的火焰纹章——那是文明之火的标志。年龄从十八岁到四十五岁不等，有男有女，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叶辰以人类形态站在训练场前方——这是他进化到行星级后获得的能力，可以暂时将体型缩小到正常人类大小，虽然会削弱部分实力，但方便与人类交流。
他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高一米八五，面容清俊，黑发黑瞳，唯有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的金色火焰，透露出不凡。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都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叶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四个月后，深海魔物将会大规模登陆。它们中最弱的，也有坦克的防御力和速度；最强的……可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
人群中传来细微的吸气声，但没有人退缩。
“镇海剑，是禹王留下的神器，能够压制魔物，守护海疆。”叶辰继续道，“但剑需要人来执掌。我将从你们之中，选出九人，授予镇海剑意。获得传承者，将成为‘镇海使’，肩负起守护华夏万里海疆的责任。”
他停顿，让每个人消化这些信息。
“但剑意传承不是奖励，而是负担。”叶辰的语气严肃起来，“获得剑意，意味着你们的生命将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当海疆告急时，你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到；当魔物入侵时，你们必须战斗在最前线；当需要牺牲时，你们必须毫不犹豫。”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叶辰目光如炬，“留下，意味着接受这一切。离开，没有人会责怪你们，你们依然可以以其他方式为国效力。”
三秒钟的沉默。
没有人动。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三百人，如同三百尊雕像，纹丝不动。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那么，选拔开始。”
他抬手，训练场中央升起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团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他从镇海剑中剥离出的九缕基础剑意，虽然微弱，但足以测试候选人的契合度。
“第一关：问心。”叶辰道，“靠近石柱，触摸剑意。剑意会窥探你们的内心，检验你们的意志。无法通过者，轻则昏迷，重则精神受损。现在，按编号顺序，开始。”
第一名候选人出列，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军人，寸头，国字脸，步伐沉稳。他走到第一根石柱前，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那团金光。
瞬间，金光没入他的手掌。
军人身体一震，表情开始变幻——时而痛苦，时而挣扎，时而坚定。整整三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后退三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合格。”叶辰点头，“去旁边休息。”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选拔有条不紊地进行。大多数人能在五分钟内完成测试，但结果各不相同。有人触碰剑意后直接昏倒，被医疗组抬走；有人坚持了十分钟却最终失败，失魂落魄地离场；也有人像第一个军人那样，成功通过。
三个小时后，第一关结束。
三百人，淘汰一百二十人，剩下一百八十人。
“第二关：实战。”叶辰一挥手，训练场地面裂开，升起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每个舱内都关着一只怪物——不是真正的深海魔物，而是实验室用基因技术培育的“仿制品”，实力大约在超凡级初阶。
“这些是‘猎杀者-1型’，拥有魔物十分之一的实力。”叶辰道，“你们的任务，是在十分钟内，单独击杀一只。可以使用任何武器、任何能力，但不得组队。现在，抽取对手编号。”
一百八十人排队抽取，各自走向指定的培养舱。
舱门打开，怪物咆哮而出。
战斗瞬间白热化。
这些候选人都是千里挑一的精英，最低也是超凡级中阶，面对仿制魔物本应有优势。但魔物的诡异能力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有的能喷射腐蚀液，有的能释放精神冲击，有的甚至具备短距离空间闪烁。
惨烈的搏杀在全场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叶辰负手而立，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每一个战场。他在观察，不仅仅观察战斗力，更观察战斗智慧、应变能力、以及……在绝境中的选择。
第三号战场，一名年轻的女修士被魔物的触手缠住，剑被打飞。眼看就要被拖入怪物的口器，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
“天地正气，听我号令——破！”
符咒炸开，纯阳之力将魔物震退。女修士趁机挣脱，捡起剑，一剑刺入魔物核心。
“瑶池的‘血符术’……”叶辰微微点头，“不错。”
第七号战场，一名特种兵出身的候选人被魔物的精神冲击震得七窍流血，但他硬是凭着意志力稳住身形，从腰间拔出军刺，以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扑上去，将军刺从魔物眼窝捅入大脑。
“战斗本能优秀，但缺乏对超自然攻击的防御手段。”叶辰记下这个评价。
第十九号战场……
第四十六号战场……
第七十二号战场……
十分钟到。
一百八十人，又有六十三人失败——其中十二人重伤，被紧急送往医疗室；五十一人或主动认输、或被判定失去战斗力。剩下的，成功击杀魔物，但大多也伤痕累累。
“休息一小时，治疗伤势。”叶辰宣布，“第三关在下午两点开始。”
候选人散去，训练场内只剩下叶辰和几位教官。
烛龙从观察室走出，脸色不太好看：“淘汰率太高了。照这个速度，最后能剩三十人就不错了。”
“宁缺毋滥。”叶辰平静道，“镇海使不是普通士兵，他们每一个都将是未来的战略级力量。如果现在放松标准，战场上就会用鲜血来弥补。”
“我明白，只是……”烛龙苦笑，“看着这些好苗子一个个倒下，心疼啊。”
周文渊推了推眼镜：“叶先生，第三关的内容是？”
“意志共鸣。”叶辰看向那九根石柱，“通过前两关的人，将尝试与真正的镇海剑意共鸣。共鸣度最高的九人，获得传承。”
“如果……共鸣度最高的不止九人呢？”
“那就选最强的九人。”叶辰顿了顿，“但如果有人共鸣度达到‘完美契合’，哪怕只有一个，我也会破例增加名额。因为那种人，天生就是为镇海剑而生的。”
烛龙和周文渊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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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第三关开始。
通过前两关的候选人，只剩一百一十七人。他们被带到训练场地下第九层——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中央悬浮着镇海剑的投影。
虽然是投影，但剑意是真实的。
叶辰站在剑影旁，声音肃穆：“这是镇海剑的本源剑意，比之前测试用的强大百倍。你们要做的，是走近它，感受它，尝试与它共鸣。算合格，超过50为优秀，超过70……”
人群一阵骚动。能被这位“国兽”收徒，那是何等机缘？
“开始。”
第一个尝试者，是上午表现出色的女修士。她走到剑影前三米处，盘膝坐下，闭目冥想。
剑影微微颤动，一缕金光飘出，与她连接。
三分钟后，女修士睁开眼睛，面色复杂：“共鸣度……41。”
“合格，去那边等候。”叶辰指向右侧。
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第六十七号候选人上场。
那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二十四五岁，相貌普通，身材中等，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叫陈默，资料显示是民间觉醒者，能力是“水元素亲和”，实力评级为超凡级高阶——在这个天才云集的队伍里，只能算中游。
但叶辰却注意到他。
因为从选拔开始到现在，这个陈默的表现一直很……稳。第一关，他在三分钟内通过，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第二关，他用了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击杀魔物，只受了轻伤；现在，他走到剑影前，盘膝坐下，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话。
剑影动了。
不是一缕金光，而是整把剑的投影都在颤动，发出清越的剑鸣。大量的金色光点从剑身上飘出，汇聚成一道光柱，将陈默笼罩。
陈默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痛苦，不是挣扎，而是一种……明悟。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坐在这里，本来就应该与这把剑共鸣。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就在有人以为他失败了的时候，陈默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
镇海剑的投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意冲天而起，穿透层层岩壁，直达地表。远在东海黑岛上的真正镇海剑，也同步发出共鸣，剑鸣声传遍千里海域。
陈默站起身，眼中倒映着金色剑影。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镇四海，平八荒，护黎民，守家邦。”
“此心此剑，永镇海疆。”
叶辰瞳孔收缩。
因为系统显示的数据是：
【检测到完美契合者】
【资质：镇海剑体（先天）】
【建议：立即授予完整剑意传承】
叶辰深吸一口气，走到陈默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沉默的默。”
“好名字。”叶辰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通过了。不仅是镇海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
人群哗然。
陈默却只是微微躬身：“谢师父。”
那平静的态度，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叶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惊喜、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这样的人才，出现在这个时间点，到底是天意……还是某种安排？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
因为就在此时，紧急通讯传来：
“东海警报！检测到大规模深海生物异常聚集！方向……正朝舟山群岛而来！数量……超过三千！领头的能量读数……行星级巅峰！”
叶辰猛地抬头。
“来得正好。”他眼中闪过寒光，“第三关提前结束。所有通过前两关的候选人，立即武装，准备实战。”
“第一课：如何在魔物潮中生存。”
他看向陈默：“你，跟我来。”
“是，师父。”
海面上，风暴正在聚集。
而深海之下，更大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
距离魔物全面登陆，还有一百一十九天。
倒计时，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