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金句:“从‘前后桌’到‘左右桌’的位移,不仅是物理距离的缩短,更是战术层级的跃迁。防身术之约’你逃不掉哦~”
张薇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关部长好像生气了……百万哥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吧?”
任百万看着她这副明明知道自己在搞事情却装无辜的样子,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
他这个动作一做出来,后排传来关雨瑶“啪”地合上书的声音。
紧接着是起身、收拾书包、离开教室的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杀气腾腾。
全班同学齐刷刷看向门口,又齐刷刷看向任百万,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完了”。
任百万扶额。
这时,任百万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他偷偷摸出来,解锁。
是柳莺儿发来的微信:“任同学,我有事找你,在图书馆二楼东区。”
后面还跟了一个定位。
任百万想了想,回复:“好,课间过去。”
下课铃一响,他跟张薇说了声“去图书馆查资料”,又跟关雨瑶报备了一声,便匆匆离开教室。
图书馆二楼东区是古籍文献区,平时人很少。任百万走到指定位置,果然看到柳莺儿正坐在靠窗的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改良款连衣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身上,光影斑驳,衬得她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柳同学。”任百万轻声打招呼。
柳莺儿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任同学,来了。”
她递过来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任百万一愣——封面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高三数学压轴题型精析》,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银杏叶图案。
翻开,里面是工整详尽的解题步骤,重点处用红笔标注,边缘还有细心的批注。
“这是……”任百万抬头。
柳莺儿微微垂眸,声音很轻:“我……整理了最近几年的高考压轴题,想着你可能用得上。我数学也不算太好,就是……希望能帮到,还有叫我名字!”
她说这话时,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任百万心头一暖。
他知道柳莺儿的成绩——年级前五,数学尤其拔尖,上次联考满分。她说“不算太好”,完全是谦虚。
“谢谢你,柳莺儿。”任百万认真道,“这笔记对我很有用。”
柳莺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很浅,却像春风吹皱湖面。
“那就好。”她轻声说,“还有十天,加油。”
任百万心头一暖:“你也加油!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柳莺儿看着他,眼眸清澈,“你救过我,这点小事算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我爷爷让我多照顾你。”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几秒。
“什么?”任百万好像后面没听清似的问道。
柳莺儿忽然轻咳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推到任百万面前:“这个……给你。”
“这是?”
“合欢玲珑果的……配套物。”柳莺儿耳根微红,“我哥说,你服了那果子后,体质会有变化。这盒子里是‘凝神香’,点燃后可助你平心静气,收敛气息。高考前若心神不宁,可点上一支。”
任百万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细长的淡紫色线香,散发出清雅宁神的香气。
他明白,这不仅是“凝神香”——这是柳家在委婉地提醒他:你的体质特殊,高考期间人多眼杂,要小心收敛,别惹出乱子。
“替我谢谢柳大哥。”任百万郑重收下。
柳莺儿点点头,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更小的锦囊,只有巴掌大,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符文。
“这个也给你。”她把锦囊递过来,“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感觉控制不住能力,就捏碎它。里面封着我爷爷的一道剑气,能护你周全。”
任百万接过锦囊,触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一股锋锐而内敛的能量。
“柳莺儿,”他看着她,“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柳莺儿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任…百万,”她又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重量,“江城最近……不太平。有几股外来势力在暗中活动,目标不明。我爷爷说,其中可能有冲着‘混沌气息’来的。”
混沌气息。
任百万握紧了手里的笔记。
“你爷爷怎么知道……”
“柳家世代守护江城,有些传承和眼线。”柳莺儿没有细说,但眼神很认真,“我哥让我转告你,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持他之前给你的令牌,去城东‘长风武馆’找馆主。那是柳家的外门,信得过。”
任百万点点头,心里却掀起波澜。
连柳家这样的古武世家都感觉到了危险,看来江城的暗流比他想象的更汹涌。
“我知道了。”他沉声道,“柳莺儿,你也多小心。”
柳莺儿微微一笑,那笑容恬静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放心,我最近都在家复习,很少出门。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也有了些自保的能力。”
两人又聊了几句备考的事,任百万看了看时间,上课铃快响了。
“我该回去了。”他站起身。
柳莺儿也站起来,送他到书架间的过道。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仰着脸看任百万,眼眸清澈,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任百万。”她忽然叫住他。
“嗯?”
柳莺儿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高考结束后……我爷爷想见你一面。”
任百万一愣:“见我?”
“嗯。”柳莺儿点头,脸颊飞起红霞,“他说……有些关于你爷爷的事,想跟你聊聊。还有一些……关于柳家和任家旧约的事。”
旧约?
任百万心头震动。
他爷爷和柳家有过约定?
“什么约定?”他追问。
柳莺儿却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爷爷说要当面跟你说。”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她的眼神温柔而复杂,带着某种欲言又止的情愫。
任百万看着她,忽然想起那个午后的偷吻,想起她唇瓣柔软冰凉的触感,想起她被下药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某种他当时没读懂的温柔。
“好。”他点头,“高考结束,我去拜访柳爷爷。”
柳莺儿的眼睛亮了,像有星光落进去。
“那……说定了。”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等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任百万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看着她,忽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就像刚才揉张薇的头发那样。
但他终究没有。
“我走了。”他说。
“嗯。”柳莺儿点头,目送他离开。
任百万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
柳莺儿还站在原处,光影斑驳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不真实。她对他轻轻挥了挥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一幕,像一幅定格的水墨画,深深印在任百万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