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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学生会办公室。
关雨瑶坐在主席位子上,面前摊着一份《学生考勤记录表》,手里转着一支笔,面无表情。
任百万推门进来。
“关门。”关雨瑶头都没抬。
任百万关上门,走到她对面翘着二郎腿坐下:“关部长,有什么指示?”
关雨瑶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锐利如刀:“任百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不敢。”
“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关雨瑶指尖在平板上一划,调出一段音频——浴室里她那句“你摸够了没?”清晰响起。“当时浴室里只有我一个人。这个‘你’,是谁?”她不等回答,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任百万,这里没有外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就是‘校园隐龙’,对吧?”
任百万心里一跳,顿感头皮发麻面上却强笑:“关主席,你这刚回来,又没亲眼看到!也信那些传闻?”
“哦?我要是告诉你,我有当天你跟孙倍辰隐身战斗的视频呢?”关雨瑶向后靠进椅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任百万彻底麻了,只能无奈的耸耸肩道:“好吧,我摊牌了,隐龙就是我!”
“哇哦!”她忽然再度前倾,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那这么说之前学校浴室,偷窥差点被我们抓到胖揍,还有在我家浴室里,那晚那个看不见的、对我进行‘细致排查’甚至‘上手多角度测量’的‘异常能量’,都是你了?”
“噗——咳咳咳!”任百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关雨瑶会在这里等着他!还“差点胖揍”“细致排查”、“上手测量”?这用词也太刁钻了吧!
“那个……我……”任百万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刚才编故事的气势瞬间蔫了。
关雨瑶看着他这副窘态,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脸上依旧维持着严肃:“怎么?学校救万千少女出火海,(暗指孙倍辰事件)备受全校女生尊重敬爱的校园隐龙大虾,难道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怂包吗?”
任百万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烧起来了,感觉底裤都被扒光了!这女人简直太狠了!尤其是那句句不离“摸”这个字眼,偏偏还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学术腔调说出来,让他无从反驳!
眼看糊弄不过去,任百万把心一横,干脆摆烂,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表情,挠着头,嘿嘿干笑道:
“关部长,瞧您这话说的,多见外啊!我那能叫‘上手测量’吗?我那是在进行严谨的‘能量场实体化触感验证’!您想啊,那异常能量残留,它看不见摸不着,我不亲手……呃,亲自用感知去接触一下,怎么确定它的性质、浓度以及对活体组织的潜在影响呢?这都是为了数据的准确性和任务的完整性啊!绝对没有任何个人主观意愿掺杂其中!我发誓!”
他一边说,一边还努力做出“我都是为了工作”的正直表情,只是那飘忽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耳根彻底出卖了他。
关雨瑶被他这番强词夺理、厚颜无耻的辩解给气笑了。
“哦?‘能量场实体化触感验证’?”她重复着这个拗口的词,眉梢微挑,“所以,验证的结果如何?我的……‘能量场’,达标了吗?有没有什么……‘异常’需要特别关注的?”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眼神在他身上扫过,让任百万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
“达标!绝对达标!异常健康,能量纯粹,堪称完美样本!”任百万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这特么不是不打自招吗!
果然,关雨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小样,跟姐斗还嫩点”的戏谑。
“很好,”她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很满意这个“检测报告”,“那么,作为‘特别观察员’,以后你的‘任务’,尤其是这种需要‘近距离接触验证’的,必须提前向我报备。我需要评估其必要性和……安全性。”
她特意在“近距离接触验证”和“安全性”上加重了语气。
任百万:“……” 他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没问题!一定报备!坚决服从关部长指挥!”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心里泪流满面,这以后还想偷偷干点啥,难度系数直接飙升到地狱级了。
关雨瑶别过头轻笑一声,紧接着回过头假装恶狠狠的瞪了他半天,最终泄气般坐回椅子:“你走吧。看着你就烦。”
任百万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哦”了一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还很“贴心”地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闭合的轻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关雨瑶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瞥向那扇紧闭的门。
……真走了?
一股莫名的、混杂着失落和更旺盛怒气的情绪涌了上来。这个混蛋!平时不是挺能赖皮的吗?今天这么听话?让他走就走?
她猛地转回身,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胸膛微微起伏,贝齿轻咬下唇,捏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再次泛白。就在她气恼地准备把笔拍在桌上时——
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空气流动,带着她熟悉的、属于任百万的那种“舒适感场”特有的气息,悄然靠近。
关雨瑶身体瞬间绷紧,瞳孔微缩。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啵。”
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亲吻声,带着温热的触感,精准地落在了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上。
关雨瑶只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她的头,另一只手快速搂住她的腰,接着就是肆无忌惮的热吻,在她感觉就要缺氧时,还被轻咬了一下唇瓣,最后快速分开。
“啊——!”关雨瑶短促地惊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向后仰去,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瞪着前方空气。
在她面前,光影如同水波般一阵晃动,任百万那带着坏笑的脸庞由虚转实,迅速清晰起来。
“关大小姐!”他做了个鬼脸,语气轻快又欠揍,“刚才聊得太严肃了,给你提提神!”
说完,根本不给关雨瑶任何发作的机会,他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办公室门口,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任、百、万——!!”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同一时间,关雨瑶饱含羞愤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办公室里响起。伴随而来的,是她手边那本厚重的《学生会规章制度汇编》被狠狠掼在地上发出的“嘭”的一声闷响,以及笔筒被扫落,文具哗啦啦散落一地的声音。
“你个无耻之徒!我杀了你!!!”她的声音穿透门板,在走廊里回荡。
已经跑出十几米远的任百万听到这声怒吼,非但没怕,反而回过头,冲着办公室的方向,用足以让里面听清的音量,笑嘻嘻地喊了一句:
“快跑啊!关大小姐——!要谋杀亲夫啦——!”
喊完,他缩了缩脖子,脚下生风,溜得更快了,活像一只偷了腥成功逃跑的猫。
办公室里,关雨瑶站在原地,脸颊绯红如火烧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胸口剧烈起伏,被亲过加咬过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印记,和一丝……独属于他的清爽气息。
“亲夫……亲你个大头鬼!”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却有些慌乱地飘向门口,确认放学后其他屋里已经没人,那个混蛋也已经跑得没影后,才缓缓松开捂着嘴的手。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擦过唇瓣。
下一秒,她像是被自己的动作惊到,猛地放下手,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东西。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心绪。
“那个混蛋……”她低声又骂了一句,这次的声音却低了许多,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气恼之外的复杂情愫。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任百万渐行渐远、似乎格外欢快的口哨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办公室染成暖金色,也映照着少女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和她脚下那本象征着“秩序”与“规则”、此刻却略显凌乱躺在地上的厚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