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才喝一口,诸葛孔平猛地呛住,脸涨得通红,身子往前一扑,差点背过气去,还是寿伯在他背上狠捶两下才缓过来。
“见鬼了!喝水都能呛成这样?这么倒霉,该不会……凶煞运真的来了吧?!”他吓得魂飞魄散。
“小明!小明!你师姑到了没?再不来,我真的要交代了!!”他扯着嗓子大喊。
“爸!师姑回话说马上就到,您挺住!”诸葛小明从楼梯上飞奔下来。
“好好好,有救了……”诸葛孔平刚松口气,抬眼就看见林尘带着傲凝霜走了进来,连忙哀叫:“林道友!我感觉……我的凶煞运已经发作了啊!”
“哦?按理说不至于这么快,或许是心神受扰所致。”林尘悠然落座,神色从容,“凝霜,给我倒杯水。”
“好的,前辈。”
傲凝霜轻步上前,为林尘斟了一杯热茶,随后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姿态温婉。
“林道友说得不错,许是我太过忧心了。”诸葛孔平听了林尘的话,心头稍缓,语气也松了几分。
林尘淡淡一笑,接过茶盏抿了几口,便轻轻搁在案上。
“爹,师姑来了!”诸葛小明忽然喊了一声。
“快!快请师姑进来!”诸葛孔平猛地起身,仿佛见到了主心骨,脸上顿时有了光彩。
不多时,诸葛小明领着一位年轻女子步入厅中。
那女子身形曼妙,一袭浅粉长裙随风轻曳,手持拂尘,一身道姑装扮,步履轻盈,如莲移水。
“师妹,你可算到了!”诸葛孔平满脸欣喜,迎上前去。
“师兄,听小明说你被邪祟缠身,到底出了什么事?”白柔柔落座后,目光一扫,忽而落在林尘身上。
她眸光流转,似有春风拂面:竟然是那日雨中的男子,真是缘分不浅!
林尘与她视线相触,心头微震,丹田深处竟隐隐升起一股燥热。
魅惑之体!
眼前的白柔柔,比起当日雨中更添风姿。
容貌倾城,肤若凝脂,身段玲珑丰润,眼波顾盼生情,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万种。
堪称绝色佳人,世间罕见。
难怪王慧对她忌惮不已,生怕她踏足此地。
相较之下,傲凝霜虽清丽出尘,却仍略逊一筹——除非她玄阴之体彻底觉醒,方能与之比肩。
毕竟这魅惑之体,并非虚传。
天生便能摄人心魄,专克男子心神!
殷商时的妲己,便是此等体质,令纣王迷乱失德,江山倾覆。
若得男子精气滋养,此体愈发强盛,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堪称天选之资。
仅是一笑一颦,便足以让凡夫俗子神魂颠倒。
而白柔柔本身修为亦不容小觑,已达化气七重,实力不在傲凝霜之下,远超诸葛孔平。
林尘眸光微动。
那魅惑之力虽强,但在他浩瀚如渊的精神力面前,竟难以侵入分毫。
“咦?”
白柔柔轻声诧异。
她从未遇过有人能在她的气息笼罩下如此镇定自若。
有趣……
这男人,真有意思。
她眼中悄然燃起兴致,甚至萌生了想要将他折服的冲动。
毕竟像林尘这般不受影响的男子,对她而言如同稀世奇珍。
天下男子,哪个不对她俯首帖耳?
可眼前之人,偏偏不动声色。
这时,诸葛孔平已将自己遭遇厄运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师兄,伸出手来,我替你看看。”白柔柔正色道。
诸葛孔平不敢怠慢,连忙递出手臂。
白柔柔左手搭脉,右手掐诀推演,片刻后面色骤变:“师兄,情况极糟!”
“怎么了?莫要吓我!”诸葛孔平心头一紧。
“你如今邪气深入骨髓,霉运压顶,性命危在旦夕!”她摇头叹息。
“什么?难道我的极恶之运已转为凶煞之局?”诸葛孔平脸色发白,几乎站不稳。
“还能救吗?师妹!你说啊!”
“救,自然能救。
但极难。
除非有天师亲临,不惜耗损自身修为,为你驱除邪祟。
可是……”
白柔柔欲言又止,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天师何等人物?岂会屈尊为区区族人耗费元气?
“完了……全完了……”
诸葛孔平跌坐于地,痛楚都忘了,只觉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诸葛一脉虽有古老传承,但百年前一场变故后人才凋零,早已不复昔日辉煌。
百年未出天师,如今族中支柱难寻。
即便派人回蜀中求援,来回也要数月之久。
等到那时,他怕早已尸骨成灰,坟头野草都长得比人高了!
此刻他悔得肝肠寸断,早知如此,何必去招惹那铜甲尸?
可惜,悔之晚矣。
“前辈……”
傲凝霜悄然看向林尘。
她清楚得很——林尘正是天师。
只要他肯出手,诸葛孔平这点灾厄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林尘唇角微扬,语气从容:“不必急。
时机未到,还不到我出手的时候。”
他要等,等到诸葛孔平真正走投无路、跪地相求的那一刻。
唯有经历过深渊般的绝望,才懂何为恩重如山。
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也会视若神迹。
那时的感激,才是刻骨铭心。
林尘既然早有盘算,又岂会只盯着一本诸葛天书不放?
诸葛一族传承千年,秘藏何止万千。
那些旁人难得一见的典籍、法诀、灵物,对修道之人而言,皆是登仙路上的阶梯。
他今日既入此门,便要将这胖子身上每一丝价值都榨取干净。
听林尘这般言语,傲凝霜也只能沉默。
她向来信他所言,哪怕荒诞不经,也从不多问。
她望着瘫坐在地、神情呆滞的诸葛孔平,轻轻叹了口气。
“孔平叔,若您早些把天书交予前辈,或许前辈早就出手相救了……”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诸葛孔平面色惨白如纸,浑身脱力般跌坐于地,口中喃喃自语,仿佛魂魄已被抽走。
白柔柔瞧他这副模样,眸中掠过一丝不忍:“师兄,我为你画一道镇煞符,至少能压住你体内深入骨髓的邪气!”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诸葛孔平长叹一声,颓然靠在墙角。
白柔柔迅速取来公鸡血、朱砂、黑狗血、朱红胆等辟邪之物,指尖凝聚灵力,在诸葛孔平胸前与后背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符纹。
林尘冷眼旁观,嘴角微扬。
他暗中引动的凶煞之运,岂是寻常符箓所能压制?这些手段顶多延缓片刻厄运爆发,治标不治本。
就算是真正的天师亲至,恐怕也难挽狂澜。
呼——
片刻后,符成。
诸葛孔平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漆黑如墨,腥臭扑鼻,令人作呕。
白柔柔秀眉紧蹙,立刻掩住口鼻,屏息后退。
那是积年霉气,凡人一旦吸入,轻则连日倒霉,重则祸及三月不宁。
“师妹,你看!我是不是好多了?身子轻快了不少!”诸葛孔平感受着体内变化,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白柔柔却摇头:“没那么简单。
我只是暂时压住了煞气,将它逼至经脉最深处,影响降至最低。
但这压制撑不了太久……若再发作一次……”
她顿了顿,终究没把话说完。
“会怎样?”诸葛孔平急声追问。
“会……死。”白柔柔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这……”
诸葛孔平面色再度阴沉下来,可随即又强打精神,“说不定等我老婆回来,把那具古尸烧了,一切就都好了!”他低声安慰自己。
“小明,去给我倒杯茶。”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刚才喝茶差点被呛死,现在得试试看,霉运是否真被压住了。
诸葛小明飞快端来一杯热茶。
“嗯?没事!”
诸葛孔平一口饮下,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干脆一饮而尽,“再来一杯,再试一次!”
接连几杯下肚,仍无异状,他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真的压住了!”
可这喜悦还没持续多久,眼皮忽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眼皮直跳?”
诸葛小明立刻接口:“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眼下跳——小人上门啊!”
“糟了!”诸葛孔平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白柔柔,“你先前说第一茅要来找我麻烦……该不会是他来了吧?”
“爸,他要是来了,肯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还要当众羞辱你,让你丢尽脸面!”诸葛小明压低声音提醒。
“我会怕他?”诸葛孔平冷哼一声,强装镇定。
“可爸,你现在功力大损啊!”
咚!咚!咚!
门外骤然响起敲门声。
诸葛孔平面色骤变:“说来就来?!”
“怎么办?老爸,要不要请林前辈和师姑帮忙?”诸葛小明紧张道。
“慌什么!”诸葛孔平挺直腰板,“你师姑刚用灵符镇住了我身上的邪气,对付一个第一茅,绰绰有余!”
开什么玩笑?
他怎能低头求林尘出手?
堂堂诸葛家族,若要靠茅山弟子撑腰,传出去颜面何存?往后如何面对祖宗牌位?更何况在白柔柔面前,他更要撑住气势——绝不能让她瞧不起自己这个师兄!
“师兄,出什么事了?”
见诸葛孔平神色不对,白柔柔立即警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