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能?”木村井田冷笑,“大夏绵延五千年,底蕴深不可测,出几个逆天人物,不是很正常?”
四周骤然安静。
他们向来轻视大夏,近百年国力衰败,朝廷腐朽,早被他们视为待宰羔羊。
可此刻听来,却像被一记耳光抽醒——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白川鹤。”木村井田忽然开口,“把影像放出来,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个杀了白川熊的‘少年’。”
白川鹤应声而动,掌中符印一闪,虚空中浮现出一段血色镜像。
画面中,一名青年负手立于废墟之上,黑发飞扬,衣袍染血,眼神淡漠得仿佛刚踩死一只蚂蚁。
“这就是……杀了白川熊的人?”有人喃喃,几乎失语。
太年轻了。
年轻得像个刚下课的学生,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清秀。
可木村井田接下来的话,让全场血液冻结:
“此人身份已查明,茅山弟子,法号太玄。
实力……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下:
“他曾孤身登临虎林山巅,以一敌五,正面碾压五大绝巅宗师,举手投足间将其尽数击溃!”
“也曾一剑横渡腾腾镇,斩落全性教掌教无根生,血溅十丈而不沾身!”
“如今,白川熊,亦死于此人之手!”
每一句,都像重锤轰在众人心口。
五大绝巅宗师联手,足以覆灭一个小国。
而他,轻松镇压。
无根生纵横江湖数十载,邪道第一人,说杀就杀了。
现在,连白川熊都成了刀下亡魂?
众人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最可怕的是——
木村井田缓缓抬起眼,声音低沉如雷:“据我方密探传回的情报……这些战斗中,他……从未尽全力。”
“什么?!”
全场哗然,惊骇欲绝。
未尽全力?!
那岂不是说,他还有更深的底牌?更强的力量?
那位白川家族的长老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原本还为白川凛的天赋暗自得意,如今一对比,简直如同蝼蚁仰望苍鹰。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大夏……先是出了个华英雄,如今又蹦出这样一个怪物?”黑龙胜声音发颤,“莫非……天要兴大夏?”
“若是此人坐镇中原,我们东瀛如何南下?如何吞并神州?一切谋划,岂不化为泡影!”
他仰天长叹,满目灰败。
其余人也都沉默,目光齐刷刷投向木村井田。
“大人!”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透着恐惧,“此人如此恐怖,就算我们联手,恐怕也难逃一死……现在,该怎么办?”
木村井田听着他们的惶恐,忽然笑了。
一笑,便是森然傲意。
他缓缓扫视全场,眼中战意翻涌:“怎么?怕了?”
无人回应。
低头的低头,避目的避目,恐惧写满了每一张脸。
木村井田嘴角一扬,冷冷道:
“不必慌。
伊势大神宫那位已经降谕——我东瀛气运正盛,正是大举入侵的绝佳时机!”
“而且……”他声音陡然压低,如同鬼语,“那位存在,已赐下‘五字血祭大法’!”
“只要此术一启,大夏山河崩裂,万民献祭,气运断绝——区区一个少年,又能翻得起什么浪?”
话音落下,整座道场陷入死寂。
唯有风穿门缝,呜咽如哭。
他们万万没料到,连伊势大神宫那位沉睡的古老存在都被惊动了。
那可是真正的“再世真人”。
传闻活了七百多年,宛如从上古爬出的活化石,是东瀛这片土地上至高无上的主宰。
一句话出口,山河震颤,万民俯首。
整个国家都在他的阴影下战栗,无人敢违逆。
而他掌握的——五字血祭大法,乃是失传千年的禁忌之术!唯有以千人鲜活性命为祭,血染大地,才能撕裂虚空,召唤出上古魔神!
那魔头一旦降临,天地变色,鬼哭神嚎,就连“真人”亲临也未必能镇压!传说中,它曾一爪拍碎过龙脉,一口吞下整座城池!
“五字血祭……我竟有生之年得见此等秘法!”一人低语,声音颤抖,眼中燃起疯狂的火光,“等到法阵成形,血浪滔天,那时杀入大夏,谁可挡我?大事何愁不成!”
木村井田负手立于庭院中央,神色淡漠如冰:“你们的部署不能再拖,必须尽快对大夏动手。”
顿了顿,他又缓缓开口:“此次我来,不止是传达老祖宗的命令。”
“更是——请剑圣出山。”
“什么?!”黑龙胜瞳孔骤缩,几乎从坐席上弹起,“你说……剑圣无敌?!”
空气瞬间凝固。
木村井田却不理会众人的震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据闻,茅山太玄年少张狂,不仅重伤华英雄之子,更将其修为废去。
华英雄怒极,已下战书——八月十五,西子湖畔,生死一决!”
他嘴角微扬,寒意渗骨:“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无论谁胜,皆元气大伤。
届时,剑圣大人悄然出手……”
“一剑封喉,双杀当场!永绝后患!”
东瀛侵吞大夏,乃国策大计。
但木村井田最忌惮的,就是这两人放下恩怨,联手抗敌。
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趁其未合,各个击破,才是上策!
跪坐一旁的弟子们闻言,个个双目放光,呼吸急促。
那是谁?
剑圣无敌!
东瀛当代唯一的传奇!纵使当年败于华英雄之手,仍是屹立不倒的神明级人物!
只要他出剑,哪怕只是一缕剑意,也能让整个大夏武道界为之胆寒!
然而黑龙胜眉心紧锁,心中翻涌着疑云:
剑圣无敌……真的还能战吗?
毕竟,他已经数十年未曾拔剑了。
这个名字,在东瀛早已化作神话。
三十岁前,横扫天下,无一合之敌,被天皇与内阁联名册封为“剑圣”——这一称号,百年难出一位,只为当世最强剑者加冕!
他创“三刀流”,一刀断江,二刀裂山,第三刀出,无人可挡!
一生未尝败绩,直至那夜——明珠塔顶,风雪交加。
那一战,天地失声。
剑圣无敌,败了。
自此隐退,居于深山竹林,不再碰剑,不再谈剑,终日诵经礼佛,仿佛世间纷争已与他无关。
如今,木村井田与黑龙胜踏足一处幽静园林。
青石小径,曲水潺潺,竹影婆娑,灯笼轻摇。
仿若江户遗梦,禅意弥漫。
“剑圣大人便在此处修行。”随行的剑仆低声指引,指向远处一间朴素竹屋。
“自老师败于华英雄之后,便已弃剑。
每日打坐参禅,不问江湖事。”
木村井田默然点头,眼神复杂。
“带我去见他。”
三人步入竹屋。
屋内空旷简朴,仅几件竹制家具,墙上悬着一个巨大的墨笔字——“禅”。
在那“禅”字之下,一人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面容清癯,气质温润如书生,毫无凌厉之气。
可木村井田清楚——此人已是八十余岁高龄,只因武道登峰造极,才驻颜不朽。
他,便是剑圣无敌。
黑龙胜与木村井田齐齐上前,躬身到底,姿态谦卑至极。
“见过剑圣大人。”
良久,那人缓缓睁眼。
眸光如古井无波,却又似藏雷霆万钧。
他目光落在木村井田脸上,淡淡开口:“木村……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木村井田心头一紧。
眼前之人,祥和宁静,仿佛已超脱尘世。
可越是这般,他越不安。
那个曾经一剑斩断风云的无敌剑客……
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木村井田心头掠过一丝寒意,像是深秋的风吹过荒原,冷得无声无息。
“黑龙胜,你也难得来一趟。”剑圣无敌缓缓起身,衣袖轻扬,踱步至屋外那张青竹编就的躺椅上,随意一坐,仿佛天地都随他这一落而安静了几分。
阳光正烈,金辉如瀑,倾泻在整座竹屋之上,屋檐、栏杆、石阶,全都镀上一层流动的金光,宛如神迹降临。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光影摇曳,恍若仙境。
而在竹屋正对面,一道巨瀑自千仞绝壁轰然垂落,如天河倒灌,砸入下方深潭,轰鸣声震耳欲聋,水浪炸裂四溅,雾气升腾,弥漫山间,仿佛整座山谷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剑圣大人。”黑龙胜垂手而立,声音低沉却恭敬,“近日出了一位妖孽级人物,名唤茅山太玄——年不过二十,却已横扫关东,连败七大高手,威震一方。”
剑圣无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指尖轻轻叩击竹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十岁?”他眸光微闪,似有追忆,“当年我提剑踏遍东瀛,也不过是这般年纪。”
“您那一战,斩八岐,断神刀,天下无人敢直视您的剑锋!”木村井田连忙接话,眼中满是狂热,“我们这些人,都是听着您的传说长大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剑圣无敌却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来:“少给我戴高帽。
你们大老远跑来,总不会是专程来念旧情的吧?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