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现世生灵见证了这一幕,不知要骇到怎样的程度,有几层下巴被惊掉。
蚕穹隐藏的太深了,他在迈入大成领域前绝对有搏杀荒苍旻的战力,此前不止八次大蜕变,修出了自己的法,走出了自己的路。
他以神蚕经为基础,踩在先祖的基础上前行,走得更高也更远。
谁言古人盖世无双不可越?
悟其感悟越其感悟我称无双!
这等攻杀,太过波澜壮阔,漫天皆是十色光,如亿万条长河奔流直下。
道三千极致爆发,可还是不能敌,浑身毛发倒竖,冒着可怕的寒气。
荒苍旻不可怕,白皇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眼前这位。
其隐藏的太深了,昔日展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今日不再遮掩,手段竟如此恐怖,可称盖世。
这一刻的道三千有一种预感,此刻的蚕穹只怕比古史上许多的大成生灵都要强大,甚至可搏杀真正的初成道者。
一个渡过大成劫的盖世准帝,威能本就不可测,还在其后吞吃了一个拥有浩瀚天命的近道者,威能更加可怕。
“先天一气,万道俯首!”
“杀!”
道三千怒吼,破灭数不清的蚕线,轰杀滚滚而来的神光,杀到蚕穹身前。
他搏命了,施展禁忌手段,浑身的气血都在燃烧,大道、法则都在激荡。
双方激战,一个念头碰撞数百次,巨大的轰鸣声如同两方大宇宙在相撞。
飞溅的道血,燃烧的本源,屹立在大成领域中的双方生死搏杀。
这是没有悬念的一战,道三千不论如何爆发都被压制,肉身、元神皆在负伤。
那神光漫压古和今,那蚕线如汪洋淹没天和地,对手强得可怕,在这一境界超凡无双。
不论是战斗技巧,还是搏杀本能,都登峰造极。
这是一个全方面修到至强的存在,无法力敌。
噗!
道文破碎,道血飞溅,道三千被打得横飞出去,十色线如奔流的长河从四面八方袭杀而来。
“杀!”
他在怒吼,在爆发,先天道火焚周遭,恐怖的法则在激荡。
可仍旧负伤,一根根蚕线贯穿了他的躯体,道血四溅,白骨森僧。
“我诞生于神话初,师从道尊!”
“注定要君临天下,霸绝星空!”
他在怒吼,在爆发,要杀出一条路,要力毙眼前之敌。
可蚕穹太强势,所有维度、所有方向都是其攻杀法,铺天盖地,漫卷古和今。
一个个道文被轰穿,一块块道骨被打断。
神芒绽放,血肉模糊!
这一战到了尾声,被最多人看好的大成生灵要倒在成道路中。
这是怎样一个时代,这是怎样一位至强者!
一个大成道体在喋血,在被镇杀!
一个不被看好的道争者在吞吃、肢解大成道体的气血、肉身与本源。
这一战不会有任何悬念了,一切都已然注定,没有奇迹与反转。
另一处战场的搏杀也来到尾声。
太阳真炎溅落在星海,炽盛的大日光芒璀灿宙宇!
“我为天庭少主!”
“我父是太阳天帝!”
“这该是我的时代!”
“我该无敌啊!”
阳晟发疯了,凄厉怒吼。
他以身化大日,要轰穿这方星河,要灭杀道争的大敌!
“荣耀终究会过去,只有力量属于自己。”
远处的白皇很平静,白衣不染血,书写着盖世与神话。
“我不甘心,不甘心!”
阳晟四处冲撞,很是悲寂与苍凉。
他诞生在天庭最鼎盛的时代,他的父亲是天庭的天帝,是星河的共主!
他拥有天帝血脉,身怀太阳圣体。
紫微神皇是他的老师,太阳天宫是他的修行地!
出行是在巡视领土,同境无一合之敌!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知他,他将是天庭未来的主人,将是星河未来的共主。
可为何会如此?
在这个辉煌的时代,他这场轰轰烈烈的道争中,他从不是主角。
主角是荒苍旻,是道三千,是白皇。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可悲者!
“我父是太阳天帝,活出两世,镇杀君天帝的太阳天帝!”
“你敢杀我吗?”
“你敢沾染这莫大的因果吗?”
阳晟彻底疯癫了,如此怒吼,质问白皇。
“他确为天帝,也确实活出两世!”
“可不配将君道友的死亡当成荣誉。”
“这是道争,若连赴死的勇气都无,便不该迈入成道路。”
白皇冷漠发声,横渡星海杀到疯癫的阳晟面前,浩瀚的白光淹没了交战地,磨灭太阳真炎。
阳晟是天帝亲子,是大成神皇弟子,也曾无敌同辈,纵横一个时代。
可这一世璀灿而辉煌,我万古难寻的黄金盛世。
璀灿的群星汇聚于一个时代,可真正的能高悬、照亮当世的注定只有一颗,其馀的皆要黯淡。
“君天帝盖世无双,曾为我护道,我很敬重他。”
白皇语气森冷,杀意惊颤千秋,大日被磨灭,阳晟被打爆。
他耸立星海中,睥睨苍天,俯瞰九天十地。
大成生灵难杀,纵是快要油尽灯枯的阳晟也难以磨灭,在不断重组肉身,不断爆发。
一方天地禁锢了太阳天帝的亲子,一片星海成为他的埋骨地。
名为成道的路,古往今来并未埋葬多少人。
除了一个时代,其馀五个时代埋葬的都是名震天下的盖世妖孽。
那个时代,道争在成道路开始之前便结束了,一人血屠了整个天命古路,杀绝了一个时代,端坐在古路尽头,最终选择了离去。
他无须天命,也无须帝冠,自认可以无敌,镇压所有对手,登顶修行之巅。
今时今日,轮到阳晟与道三千了。
“你等着,我父必会将苏醒,入世镇杀你!”
生命的最后,阳晟如此怒吼。
可这样的话语,全无半分威慑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破灭的星海在翻复,一条血色信道出现在白皇面前。
他踏入其中,走到成道路的尽头,等待着最终一战的对手。
“先杀太阳圣体,再灭先天道体。”
“此世,我当独尊!”
成道路是用血染红的,他端坐其中,双眸闪铄着神圣的白光,浩瀚而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