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
照得满地白得刺眼。
李超敏站在客厅中央。
拍了拍手。
都别闷着了。
她声音洪亮。
透着股子财大气粗。
今天带你们出去赏雪。
女人们面面相觑。
谁都没动。
付莜竹在擦桌子。
闻言抬起头。
去哪儿赏?
城郊的翠屏山。
李超敏说得轻描淡写。
那儿的雪景最好。
可……可那儿的酒店不好订。
白玉茹小声说。
冬天旺季。
提前一个月都难。
李超敏笑了。
笑得张扬。
我包了。
她说。
整座酒店。
三天两夜。
你们只管人去。
剩下的。
钱解决。
客厅里瞬间安静。
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周薇娅瞪大了眼睛。
你……你包了整座?
她是棒子国财阀的女儿。
见过世面。
可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手笔。
李超敏应得理所当然。
不就几百万。
小钱。
赵涛坐在沙发上。
端着茶杯。
吹了吹浮沫。
他说。
那就去。
别辜负李大小姐的好意。
他这话听着客气。
可李超敏心里一紧。
她知道。
赵涛这是在给她。
让她当一回主。
可她更清楚。
这。
是拿她昨晚的换来的。
她低下头。
不敢再看赵涛的眼睛。
车开到山脚。
换乘缆车上山。
李超敏包下的酒店。
是山顶唯一的温泉酒店。
装修豪华。
设施齐全。
最关键的。
私密性极好。
没人打扰。
女人们进了房间。
都惊叹不已。
付莜竹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雪景。
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自己爹。
给李超敏父亲当牛做马。
一年到头。
也挣不下这里一晚的房费。
而她现在。
却能白住。
托谁的福?
托赵涛的。
托她不要脸。
爬上赵涛床的福。
她苦笑。
心里那点仅存的自尊。
碎得稀烂。
赵涛换了身冲锋衣。
带着付莜竹出去。
去哪儿?
付莜竹问。
雪地里走走。
赵涛说得随意。
闷在屋里没意思。
付莜竹听话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
走在没膝的雪里。
留下两串脚印。
李超敏站在窗边。
看着他们俩的背影。
心里酸得冒泡。
她也想跟上去。
可赵涛没叫她。
她不敢。
昨晚在车上。
她已经把脸丢尽了。
现在她只想乖点。
更乖点。
让赵涛多看她一眼。
付莜竹跟着赵涛。
走到一片松林背后。
这里背风。
雪积得厚。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赵涛忽然停下。
转身。
看着付莜竹。
冷吗?
他问。
不冷。
付莜竹摇头。
心里却紧了。
她太熟悉赵涛这种眼神了。
平静底下。
藏着欲。
不冷就好。
赵涛脱下冲锋衣。
铺在雪地上。
过来。
他说。
付莜竹腿软了。
她知道要发生什么。
在雪地里。
在野外。
在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地方。
她害怕。
可她也兴奋。
赵涛……
她小声喊。
这儿……
这儿怎么了?
赵涛反问。
风景不好?
还是气氛不对?
付莜竹说不出话。
她心跳如鼓。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
快跑。
这太荒唐。
一个说。
这是恩赐。
她选择了后者。
因为她知道。
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界里。
男人的荒唐。
是女人的荣幸。
远处。
李超敏跟了过来。
她没敢靠太近。
躲在树后。
看着赵涛和付莜竹。
看见了雪地里。
那两具身影。
她心中一紧。
她想起昨天。
也是这样。
自己也经历了这些。
她以为。
昨晚之后。
她在赵涛心里。
会有点不一样。
可现在。
他当着自己的面。
和付莜竹。
就在雪地里。
他故意让她跟来。
故意让她看见。
故意让她。
心痒痒。
却够不着。
她恨。
恨付莜竹。
更恨自己。
恨自己不争气。
恨自己离不开。
她看着看着。
身子软了。
靠在树上。
才能站稳。
老旧的收音机总是会出现故障。
里面的声音也总是断断续续的。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冻死。
羞死。
她从没想过。
自己会在雪地里。
是她也从没想过的。
自己大概是疯了。
才会这样。
不过这确实是难忘的事。
赵涛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风声有点大,所以……
他说。
让李超敏听见。
付莜竹懂了。
她明白了。
为什么赵涛让她跟来。
为什么偏偏选在雪地里。
他是在惩罚李超敏。
惩罚她的占有欲。
惩罚她的自以为是。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
喊了出来。
声音穿过松林。
飘到李超敏耳朵里。
系统提示音在赵涛脑海里响起。
涨了3点。
赵涛满意了。
他拍了拍付莜竹的脸。
他说。
今晚让你住主卧。
付莜竹眼泪下来了。
冻的。
也是感动的。
她爬不起来。
赵涛把她抱起来。
用冲锋衣裹住。
往酒店走。
经过李超敏藏身的树时。
他脚步没停。
只留下一句。
把风。
辛苦了。
李超敏浑身一颤。
眼泪刷地下来了。
晚上。
温泉池里。
女人们泡得脸颊通红。
赵涛靠在池边。
闭着眼睛。
李超敏凑过来。
赵涛……
她小声喊。
干啥?
赵涛眼都没睁。
我……我也想……
想啥?
想,想,……
李超敏说不出口。
想听歌?
赵涛替她说了。
她点头。
排队。
赵涛说得无情。
今晚付莜竹。
明晚再说。
李超敏眼眶红了。
可……可我心里难受。
赵涛冷笑。
你昨天。
不是也一样吗?
今天轮不到你。
就别惦记。
李超敏气得想哭。
可她不敢。
她只能咬牙。
退到一边。
夜渐深。
女人们都回房了。
赵涛起身。
去上厕所。
李超敏立刻跟上。
像条尾巴。
你跟着我干啥?
赵涛皱眉。
我……我陪你去。
上厕所也陪?
李超敏点头。
你现在去哪儿。
我都想跟着。
赵涛没再说话。
由着她。
两人走到卫生间门口。
孟晓涵刚好出来。
她刚洗完澡。
头发还湿着。
穿着浴袍。
看见赵涛和李超敏。
她愣了一下。
赵涛。
她打了个招呼。
赵涛应了一声。
然后在李超敏的面前。
孟晓涵瞬间懂了。
她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般。
李超敏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着孟晓涵。
张大了嘴。
却发不出声音。
她没想到。
孟晓涵会这么……
这么贱。
这么没底线。
她看着赵涛。
眼神里全是震惊。
赵涛却笑了。
孟晓涵来者不拒。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李超敏僵在原地。
脑子里轰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
碎了。
她想起孟晓涵的身份。
江大高材生。
学生会主席。
前途无量。
可现在。
却在男人面前。
做这种。
还做得那么自然。
那么心甘情愿。
她想起自己。
绿城千金。
从小锦衣玉食。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现在。
为了赵涛。
她学会了g。
学会了求。
学会了听话。
可她从没想过。
还能这样。
能到这种程度。
她看着孟晓涵。
心里翻江倒海。
有鄙夷。
有震惊。
有恐惧。
可更多的。
是羡慕。
是渴望。
她也想。
想这么被赵涛对待。
想这么没底线。
想这么不要脸。
结束后。
孟晓涵起身,继续洗漱。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冲李超敏勾了一下嘴角。
李小姐。
她说。
有些事。
习惯了就好。
然后她走了。
留下李超敏。
站在原地。
怀疑人生。
赵涛看了她一眼。
咋了?
没见过世面?
李超敏嘴唇发抖。
她……她怎么能……
怎么不能?
赵涛反问。
在这个家里。
女人就是这样。
你要是不习惯。
可以走。
李超敏不说话了。
她走不了。
她比谁都清楚。
她已经陷进去了。
陷得比孟晓涵还深。
系统提示音在赵涛脑海里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涨了6点。
赵涛笑了。
这女人。
三观碎了。
爱意值反而涨得更快。
真是贱得可以。
他拍了拍李超敏的脸。
学着点。
他说。
这才是听话。
李超敏眼泪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哭自己的堕落。
还是哭自己的觉醒。
她只知道。
从今天起。
她不再是绿城千金。
她是赵涛的。
一条狗。
付莜竹在房间里。
看着窗外。
她看见了赵涛和李超敏。
看见了孟晓涵。
看见了那一幕。
她心里没有波动。
没有鄙夷。
也没有羡慕。
她只觉得。
这很正常。
女人活着。
不就是为了讨好男人?
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她想起雪地里的那一幕。
想起赵涛在她耳边说的话。
她做到了。
她也得到了回报。
今晚的主卧。
归她了。
孟晓涵回到房间。
打开电脑。
继续写论文。
可她一个字都写不出。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不是屈辱。
是平静。
她早就接受了。
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在这个核战争后遗症的世界里。
女人没有尊严。
只有生存。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
她的爱意值:95。
已经到顶了。
她苦笑。
她比谁都清楚。
她离不开赵涛。
不是因为戒断反应。
是因为她的心。
早就给了他。
她想起高中时候。
赵涛还不是现在这样。
那时候他爽朗。
爱笑。
会帮她搬书。
会给她讲题。
可现在。
他成了恶魔。
她成了帮凶。
她摇摇头。
继续打字。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可她心里。
却在滴血。
为所有女人。
为这个世道。
为赵涛。
那个她爱。
又恨。
却离不开的男人。
窗外雪又大了。
像要把这个世界。
埋了。
埋了也好。
埋了。
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