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雪还在下。
曲铭铭站在别墅门口,冻得直跺脚。
她来得早。
七点不到。
按门铃的手都在抖。
不是冷的。
是急的。
戒断反应昨晚就开始了。
像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她一夜没睡好。
天一亮就赶过来。
她怕被赵涛嫌弃。
说她不懂事。
不按时来。
更怕赵涛不管她。
让她活活熬死。
门开了。
杨楠穿着运动服。
头发还乱着。
咋来这么早?
她打了个哈欠。
涛哥还在被窝呢。
曲铭铭脸一红。
我……我怕来不及。
啥来不及?
杨楠挑眉。
解毒啊。
曲铭铭声音小得像蚊子。
杨楠嗤笑。
你当这是上班?
还怕迟到?
行了,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
自己上去找。
二楼主卧。
别走错了。
曲铭铭道了谢。
匆匆往里走。
拖鞋都忘了换。
杨楠看着她的背影。
摇摇头。
又一个。
欠收拾的。
曲铭铭上楼。
心跳得像打鼓。
她怕。
怕看见不该看的。
怕赵涛身边有人。
更怕赵涛不在。
那她这趟。
就白跑了。
她走到主卧门口。
门虚掩着。
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屋内景象。
让她愣在原地。
付莜竹跪坐在床尾。
正在练习闭气。
孟晓涵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只穿着一身内衣。
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眼神专注。
像在写论文。
对床上的事儿。
充耳不闻。
这画面。
说不出的诡异。
又和谐。
赵涛躺在床中央。
被子盖到腰。
上半身光着。
看见曲铭铭。
他笑了。
来了?
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曲铭铭进退两难。
我……我是不是打扰了?
打扰啥。
赵涛拍拍床沿。
过来坐。
付莜竹听见声音。
抬起头。
看见曲铭铭。
眼神一冷。
哟,来得真早。
她擦了擦嘴。
语气不善。
比我还急。
曲铭铭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付莜竹站起来。
浴袍带子松了。
露出大片风光。
不是来解毒的?
还是不是来抢人的?
她一步步逼近。
曲铭铭,你别忘了。
你上次解毒。
是谁帮的忙。
现在好了。
自己送上门。
想单吃啊?
曲铭铭被逼得后退。
我没有……
没有?
付莜竹冷笑。
那你来干啥?
看风景?
孟晓涵忽然开口。
你们吵到我了。
她头都没抬。
要争,出去争。
我这篇论文,下午要交。
付莜竹和曲铭铭同时噤声。
她们都怕孟晓涵。
这个女人。
脑子太清楚。
说话太有理。
关键是。
赵涛听她的。
赵涛笑了。
晓涵说得对。
要吵出去吵。
付莜竹不甘心。
赵涛,明明是我先来的。
先来后到?
赵涛挑眉。
在这个家里。
有这个规矩吗?
付莜竹说不出话。
她想起昨晚。
赵涛在车上和李超敏。
她想起今早。
她被支使去煮姜汤。
她想起刚才。
她练习闭气的时候。
孟晓涵连看都不看。
她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
没有先来后到。
只有赵涛的心情。
和他定下的规矩。
她咬着嘴唇。
退到一边。
不吭声了。
曲铭铭松了口气。
她走到床边。
小声说。
赵涛,我……我难受。
我知道。
赵涛坐起来。
被子滑落。
露出精壮的腰。
时间没到。
怎么就提前了?
我……我不知道。
曲铭铭声音发颤。
就是……就是心慌。
脑子停不下来。
想你想得发疯。
赵涛伸手。
捏住她的下巴。
想我?
还是想?
曲铭铭眼泪下来了。
都想。
赵涛满意了。
他最喜欢女人的诚实。
上去。
他拍拍床。
把衣服脱了。
曲铭铭一愣。
在这儿?
不然呢?
赵涛反问。
难道你还想挑地方?
付莜竹在旁边听着。
肺都要气炸了。
可她不敢发作。
她刚得罪了李超敏。
不能再得罪曲铭铭。
她得学会。
分享。
她想起昨晚孟晓涵说的话。
在这个家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要学会大方。
大方才能活得久。
她咬咬牙。
走过去。
我帮你。
她对曲铭铭说。
曲铭铭警惕地看着她。
不用。
别逞强。
付莜竹没好气。
你那点能耐。
能撑多久?
让赵涛满意。
才算本事。
她说着。
主动帮曲铭铭解扣子。
曲铭铭推不开。
只能由着她。
心里却屈辱。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身份。
李超敏的陪读。
绿城高级中学的优等生。
现在。
却要在另一个女人手里。
被剥光。
送给男人。
这落差。
让她想死。
可她也知道。
她离不开。
离开赵涛。
她会死得更快。
死在戒断反应里。
死在空虚里。
死在没人要的恐惧里。
孟晓涵终于敲完了最后一个字。
她合上电脑。
站起身。
只穿着内衣的她。
身材玲珑有致。
看得付莜竹和曲铭铭都愣了。
我出去。
她说。
你们随意。
她抱起电脑。
披了件浴袍。
往外走。
经过赵涛身边时。
低声说。
动静小点。
灵儿在楼下。
赵涛点头。
知道了。
孟晓涵出门。
轻轻带上门。
她站在走廊里。
长出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受影响。
她只是能忍。
她比谁都清楚。
赵涛的身体。
有魔力。
那种让女人上瘾的魔力。
可她不能上瘾。
她是孟晓涵。
是班长。
是江大的高材生。
她要保持清醒。
保持理智。
保持随时可以抽身的能力。
她抱着电脑。
下楼。
在客厅里。
找了个角落坐下。
重新打开。
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付莜竹的卑微。
曲铭铭的屈辱。
赵涛的掌控。
她苦笑。
这男人。
真是毒。
毒到让女人心甘情愿。
当他的狗。
楼下。
李超敏坐在沙发上。
看着孟晓涵下楼。
她眼睛一亮。
晓涵。
她喊。
过来坐。
孟晓涵抬头。
看见李超敏。
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过去。
有事?
她问。
语气疏离。
没事。
李超敏笑笑。
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啥?
聊聊赵涛。
孟晓涵皱眉。
聊他干啥?
聊聊怎么对付他。
李超敏压低声音。
咱们不能总这样。
被他牵着鼻子走。
得联合起来。
孟晓涵笑了。
联合?
怎么联合?
一起不让他碰?
还是一起离开他?
李超敏语塞。
孟晓涵说得对。
她们谁都离不开。
戒断反应。
像悬在头上的刀。
谁敢走?
那……那就没办法了?
李超敏不甘。
孟晓涵说。
什么办法?
听话。
孟晓涵说得干脆。
他让你干啥。
你就干啥。
别耍脾气。
别玩心眼。
他心情好了。
自然就宠你。
李超敏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在车上。
她哭着求赵涛。
说我听话。
结果赵涛就给了她。
给得狠。
给得她到现在还疼。
可也给了。
她想要的。
你……你就这么认命了?
她问孟晓涵。
不认命。
孟晓涵摇头。
是看清了。
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界里。
男人就是天。
尤其是赵涛这种。
能让女人怀孕。
能让女人上瘾。
他就是神。
跟神作对。
没好下场。
李超敏不说话了。
她看着孟晓涵。
心里第一次。
对这个女人。
生出敬意。
也生出悲哀。
敬她清醒。
悲她清醒。
楼上。
曲铭铭已经撑不住了。
她瘫软在床上。
像一滩水。
付莜竹在旁边。
给她擦汗。
还行吧?
她问。
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嗯……
曲铭铭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
付莜竹会帮她。
会配合她。
会让她。
在赵涛那儿。
得了个。
谢谢。
她小声说。
谢啥。
付莜竹撇嘴。
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她看向赵涛。
对吧?
赵涛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涨了3点。
涨了3点。
涨了3点。
他挑眉。
楼下那三位。
听见动静了。
爱意值都动了。
特别是陈怡。
从11涨到了14。
涨了3点。
他笑了。
这女人。
嘴上说不想。
身体倒是诚实。
孟晓涵坐在楼下。
根据赵涛口语的爱意值,猜测。
他的女人应该都有个爱意值在
心里叹了口气。
估计大家的爱意值又涨了。
都涨了。
这楼里。
除了赵灵儿。
所有女人的爱意值。
都在涨。
像被下了蛊。
她看向楼上。
眼神复杂。
赵涛啊赵涛。
你到底要收多少女人。
才够?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自己的爱意值。
怕是再也降不下来了。
她苦笑。
低下头。
继续看论文。
可一个字。
都看不进去。
李超敏窝在沙发里。
抱着抱枕。
心里酸得冒泡。
她听见楼上的了。
不是一个人的。
是两个人的合唱。
付莜竹和曲铭铭。
配合得还挺好。
她想起自己昨晚在车上。
也是这么唱的。
唱得撕心裂肺。
唱得赵涛满意。
可今天。
他就换了人。
她不甘心。
可她也知道。
自己没资格不甘心。
是她自己说的。
我听话。
听话的女人。
没资格吃醋。
她看了眼厨房。
白玉茹在炖汤。
香味飘出来。
她忽然觉得饿。
不是胃饿。
是身子饿。
想赵涛。
想他狠。
想他坏。
想他折腾她。
她咬咬牙。
起身。
往楼上走。
她想问问赵涛。
今晚。
能不能也带她一个。
她不想一个人。
不想听墙角。
不想熬着。
她想。
她想疯了。
赵涛听见了脚步声。
他看了眼门口。
对付莜竹说。
去开门。
付莜竹一愣。
谁啊?
你听听。
赵涛笑。
这脚步声。
除了你家小姐。
还能是谁?
付莜竹脸一白。
她怕李超敏。
怕她发火。
怕她骂她叛徒。
可她不敢违抗赵涛。
她裹上浴袍。
去开门。
门一开。
李超敏站在门口。
眼睛通红。
赵涛。
她喊。
我也想……
也想什么?
赵涛明知故问。
听歌
李超敏声音小得可怜。
付莜竹愣住了。
曲铭铭也愣住了。
她们都没想到。
李超敏会主动。
会这么卑微。
赵涛笑了。
他拍了拍床沿。
上来。
他只说两个字。
李超敏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爬上了去。
像条狗。
付莜竹和曲铭铭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和庆幸。
震惊李超敏的堕落。
庆幸自己。
早就堕落了。
不用遭这份罪。
楼下。
孟晓涵看着电脑,久久没有动作。
她摇摇头。
这女人。
算是彻底栽了。
她关了电脑。
起身。
往楼上走。
她想。
她也该去了。
学习怎么在这个家里。
活得更久。
活得不那么难受。
她走到主卧门口。
听见里面的。
从二重唱。
变成了三重唱。
她叹了口气。
推开门。
加我一个。
她说。
反正。
也学不进去。
赵涛看着她。
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他招手。
今晚。
咱们开个音乐会。
窗外雪落无声。
窗内。
歌声、音乐、发动机噪音。
混成一团。
像这个疯狂世界的。
疯狂注脚。
陈怡在车里。
坐了三个小时。
她听着楼上的动静。
从一开始的震惊。
到后来的麻木。
再到最后的。
心动。
她哭了。
无声地哭。
她知道。
自己完了。
她也想。
想疯了。
可她是保镖。
是下人。
她没有资格。
她只能等。
等赵涛。
施舍。
哪怕只是一眼。
哪怕只是一句。
你也来。
她就知足了。
她趴在方向盘上。
哭得像个孩子。
为这个女多男少的世道。
为她贱得入骨的命运。
为赵涛。
那个魔鬼。
那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