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莜竹醒来的时候。
赵涛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摸了摸脖子。
上面多了个东西。
铃铛。
铜制的小铃铛。
用红绳系着。
挂在颈间。
一动就叮叮当当响。
声音清脆。
却像枷锁。
她爬起来。
冲到镜子前。
看见自己脖子上的铃铛。
脸唰地白了。
赵涛！
她喊。
声音在空房间里回荡。
没人应。
她气急败坏。
伸手想解。
可红绳打了个死结。
越解越紧。
她蹲在地上。
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想起昨晚。
想起自己怎么进的门。
怎么钻的被窝。
怎么当着余培和杨楠的面。
做了那档子事。
现在。
赵涛又给她套上了这个。
明晃晃的。
把她钉死在小狗狗的位置上。
她恨。
恨自己贱。
恨赵涛狠。
可她更恨的是。
她心里。
竟然有点甜。
赵涛在楼下餐厅。
慢悠悠地喝粥。
付莜竹冲下来。
铃铛随着她的跑动。
响得欢快。
像铃铛在笑她。
赵涛！
她站到赵涛面前。
这玩意儿是啥意思？
啥意思？
赵涛眼皮都没抬。
让你戴着。
以后偷偷进来。
我听声儿。
就知道是你。
付莜竹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狗！
谁说你是狗了？
赵涛终于抬头。
眼神戏谑。
这是情趣。
懂不？
付莜竹噎住了。
她说不出话。
情趣？
这算哪门子情趣？
这是羞辱。
是拿捏。
是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可她看着赵涛的眼睛。
看着他嘴角那抹笑。
她心一紧。
她发现自己。
竟然有点喜欢。
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喜欢这种。
毫无尊严的。
臣服。
她咬着嘴唇。
能不戴吗？
不能。
赵涛说得干脆。
要么戴。
要么滚。
付莜竹眼泪下来了。
她转身。
往楼上跑。
铃铛声。
一路叮叮当当。
像哭。
也像笑。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对着镜子。
揪着那个铃铛。
可死活解不开。
她气得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骂自己。
真贱。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潮红。
眼神迷离。
她想起昨晚。
想起杨楠。
想起余培。
想起赵涛抱着她。
说这次表现不错。
她心里那个声音说。
别戴。
别当狗。
可另一个声音说。
戴吧。
戴了。
他就更爱你了。
她还得努力。
她还得争。
她松开手。
铃铛在胸前晃。
她忽然笑了。
笑得苦涩。
笑得认命。
她转身。
打开衣柜。
翻出一个猫耳发箍。
毛茸茸的。
黑色。
是她去年万圣节买的。
当时觉得可爱。
现在。
她觉得。
这东西。
配上铃铛。
正合适。
她戴在头上。
对着镜子。
她学着猫叫。
声音细细的。
带着讨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像看一条狗。
不。
像看一只猫。
一只等着主人宠爱的。
贱猫。
她转身。
往楼下走。
铃铛声。
一路响着。
餐厅里。
女人们都在吃饭。
看见付莜竹下来。
都愣住了。
猫耳。
铃铛。
睡衣。
她这副样子。
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
于细秋先开口。
这是玩哪出？
角色扮演？
付莜竹脸一红。
想躲。
可赵涛招手。
过来。
她只能走过去。
转个圈。
赵涛说。
付莜竹转圈。
铃铛响。
猫耳晃。
她像只真猫。
在主人面前。
献媚。
赵涛满意地点头。
不错。
以后就这身。
方便。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付莜竹的心。
却沉到了底。
以后？
这身？
那她。
真就当了猫。
当了狗。
再也当不回人了。
可她不敢反驳。
她只能了一声。
声音软得像水。
是，主人。
她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脸上。
全是笑。
女人们看着这一幕。
心里五味杂陈。
余培摸着自己的肚子。
心里想着。
还好我怀了。
不用遭这罪。
方彤彤和金琳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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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自己怀得早。
杨楠却是一脸羡慕。
她也想戴。
也想当猫。
可她不敢。
她怕赵涛说她玩物丧志。
曲铭铭在旁边。
小声对付莜竹说。
你真好看。
付莜竹瞪她。
好看个屁！
这是贱！
曲铭铭摇头。
不贱。
这是本事。
我也想学。
付莜竹不说话了。
她看着曲铭铭。
眼神悲哀。
这丫头。
还没学会。
贱，是不需要学的。
是天生的。
是被逼出来的。
于细秋今天没动筷子。
她看着赵涛。
眼神幽幽的。
赵涛感觉到了。
抬眼。
今天该你了？
他问。
于细秋点头。
昨天你说。
今天陪我。
赵涛想起来了。
昨天他确实说了。
在雪地里。
对于细秋说的。
他放下筷子。
吃完就去。
他看了眼付莜竹。
你也来。
付莜竹一愣。
你不是很会吗？
今天就当猫。
伺候伺候于老师。
付莜竹脸白了。
她没想到。
赵涛会让她。
去伺候别的女人。
她以为。
涨到90点。
她就出头了。
可她还是狗。
还是猫。
还是工具。
她咬着嘴唇。
我不去。
她说。
声音虽小。
却带着倔强。
赵涛挑眉。
不去？
那铃铛摘了。
滚蛋。
付莜竹眼泪下来了。
她抬手。
想摘。
可手抖得。
死活解不开。
她放弃了。
她跪下了。
跪在于细秋面前。
喵……
她学着猫叫。
主人。
我伺候您。
于细秋愣住了。
她看着付莜竹。
心里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
想起自己怎么一步步。
走到今天。
她想起昨晚。
想起赵涛抱着余培。
她却只能看着。
她同情付莜竹。
也同情自己。
起来吧。
她说。
别跪了。
地上凉。
付莜竹不动。
她不敢。
没有赵涛的允许。
她不敢起。
赵涛笑了。
于老师让你起。
你就起。
以后。
她的话。
就是我的话。
付莜竹这才站起来。
可猫耳没摘。
铃铛没摘。
她依然是猫。
是狗。
上午十点。
于细秋的房间。
付莜竹穿着女仆装。
是于细秋的。
黑白色。
带着蕾丝边。
她跪在床边。
头上戴着猫耳。
脖子上的铃铛。
随着她的呼吸。
轻轻晃。
赵涛坐在沙发上。
端着茶杯。
像看戏。
于细秋躺在床上。
穿着真丝睡衣。
她看着付莜竹。
你……你真想伺候我？
付莜竹点头。
又摇头。
是赵涛让我伺候。
我不敢不伺候。
于细秋苦笑。
那你恨我吗？
不恨。
恨他？
付莜竹沉默了。
她恨。
可她不敢说。
她只能摇头。
不恨。
我爱他。
她说得真心实意。
也说得悲哀入骨。
于细秋叹了口气。
她冲赵涛说。
赵涛。
你这是作践人。
赵涛笑。
作践？
我这是在教她。
怎么在这个世道里。
活下去。
他说得冠冕堂皇。
说得理所当然。
于细秋无言以对。
她比谁都清楚。
赵涛说得对。
在这个世界里。
女人。
不就是这样活着的吗？
她拍了拍床。
过来。
她对付莜竹说。
付莜竹爬过去。
像猫。
她趴在床边。
她又叫了一声。
于细秋的心。
软了。
她摸了摸付莜竹的头。
像摸猫。
她说。
今天。
你当猫。
我当主人。
咱们。
好好玩。
她说着。
看向赵涛。
你也别闲着。
一起来吧。
赵涛挑眉。
于老师。
你开窍了？
于细秋苦笑。
不开窍咋办？
不开窍。
就得被你折腾死。
她拉过付莜竹。
抱在怀里。
丫头。
别恨我。
恨他。
付莜竹摇头。
不恨。
我谁也不恨。
我只想。
让他爱我。
她这话。
说得天真。
也说得可怜。
余培在旁边听着。
心里堵得慌。
她想起自己。
想起自己当初。
也是这样。
也是这样以为。
怀了孩子。
就能拴住他。
可她拴住了吗？
没有。
她拴住的。
只有自己。
她叹了口气。
摸了摸肚子。
宝宝。
她喃喃。
你以后。
可别学你爹。
当个好人。
别当祸害。
系统提示音在赵涛脑海里响起。
涨了1点。
微弱。
却坚定。
赵涛笑了。
这女人。
真贱。
贱得可爱。
贱得让他。
想多玩几天。
他放下茶杯。
走到床边。
开始吧。
他说。
让我看看。
你们俩。
谁更会玩。
窗外雪停了。
阳光透进来。
照在床上。
照在付莜竹的猫耳上。
照在于细秋的真丝睡衣上。
照在赵涛那张。
年轻。
英俊。
却像魔鬼一样的脸上。
付莜竹闭上了眼。
她认命了。
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界里。
她只能当猫。
当狗。
当玩物。
可她心里。
还有一点点。
期待。
期待赵涛。
能多看她一眼。
多宠她一点。
多爱她一点。
哪怕。
只是假的。
她也认了。
赵涛看着两个女人。
心里想的却是李超敏。
58点。
到100点。
他该怎么玩？
他想起昨晚。
李超敏在门外。
偷看孟晓涵。
那眼里的震惊。
和羡慕。
他笑了。
他知道。
该怎么玩了。
他拍了拍于细秋。
你先。
他说。
我去打个电话。
他转身。
出了房间。
留下于细秋。
和付莜竹。
面面相觑。
于细秋叹了口气。
丫头。
起来吧。
别g了。
他走了。
付莜竹不动。
她不敢。
她怕赵涛突然回来。
看见她没g。
会生气。
于细秋无奈。
她也g下了。
g在付莜竹面前。
那我也g。
咱俩。
一起g。
她笑着说。
g这个世道。
g这个男人。
g咱们自己。
付莜竹看着她。
眼泪下来了。
她抱住于细秋。
姐……
她喊了一声。
声音哽咽。
俩人抱在一起。
像两只。
被遗弃的猫。
在雪地里。
互相取暖。
而赵涛。
在楼下。
打电话。
李超敏。
他喊。
来一趟。
带上陈怡。
我有点事。
要交代你们。
他挂了电话。
笑得像狐狸。
游戏。
该进入下一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