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铭铭蜷在沙发角落里。
手机屏幕上全是她发出去的消息。
十七条。
一条比一条哀求。
一条比一条卑微。
她爱意值31点。
戒断反应第三天。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心口像有把刀在搅。
手心脚心全是汗。
打字的手抖得按不准键。
赵涛回我
她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窗外天黑透了。
别墅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她租的房子离赵涛那栋别墅不远。
开车就十分钟。
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曲铭铭扑过去看。
只有一个字。
她瞪着那个字。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屏幕上。
乖？
就这？
她曲铭铭从小到大。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她妈是绿城地产的财务总监。
她爸是市规划局的二把手。
她要星星没人敢给月亮。
可现在。
她只想见赵涛一面。
想得骨头缝里都疼。
混蛋
她骂得没底气。
手机又震。
还是赵涛。
听话，别闹。
曲铭铭把手机摔了。
屏幕碎成蜘蛛网。
她撑着自己站起来。
双腿打摆子。
不闹的我不闹的
她念叨着。
跌跌撞撞往门口走。
不能开车。
这状态上路就是找死。
她叫了辆出租。
司机看她脸色发白。
还以为她病了。
姑娘，要不要去医院？
去别墅区。
她缩在后座。
抱着自己的膝盖。
戒断反应就是这样。
越靠近赵涛。
症状越轻。
车刚拐进别墅区大门。
她心口就不那么疼了。
呼吸也顺畅了。
她付完车费。
站在赵涛家门前。
里头亮着灯。
隐约能听见女人的笑声。
她按门铃。
没人开。
她又按。
还是没人开。
她急了。
开始拍门。
赵涛！开门！
门开了。
付莜竹探出头。
她穿着围裙。
手里拿着拖把。
哟，铭铭来了。
她笑得像女主人。
曲铭铭愣了。
付莜竹？
她怎么在这儿？
还这副打扮？
赵涛呢？
里头呢。
付莜竹让开身。
进来吧，小声点，主人在训话。
主人？
训话？
曲铭铭脑子更乱了。
她跟着付莜竹往里走。
客厅里坐满了人。
于细秋坐在单人沙发上。
端着杯茶。
慢条斯理地吹茶叶。
她爱意值97点。
早就把自己当正宫娘娘。
张星语和白玉茹母女俩在擦茶几。
一个擦。
一个洗抹布。
配合得默契。
杨楠坐在地毯上。
给余培捶腿。
余培怀孕18周。
肚子已经显怀了。
她眯着眼。
享受得不行。
金琳在旁边看书。
冷着脸。
谁也不搭理。
周薇娅和周舒娅姐妹俩在下跳棋。
朱琳和沈又熙观战。
时不时支招。
所有人都没看曲铭铭。
仿佛她不存在。
而赵涛。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沙发上。
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不知在看什么。
李超敏跪在他面前。
手里端着茶杯。
举过头顶。
她爱意值64点。
主人，请用茶。
她声音很稳。
可曲铭铭听出了颤音。
赵涛没接。
眼皮都没抬。
烫了。
李超敏立刻收回手。
凑到嘴边轻轻吹。
吹几下。
再举起来。
现在呢？
凉了。
李超敏咬咬牙。
起身要去换。
付莜竹在旁边轻声说。
茶水要试。
用手背试温度。
主人喜欢刚好入口的。
李超敏照做。
她倒了点茶水在手背。
小心翼翼感受。
再举起来。
主人。
赵涛这才接过。
抿一口。
还行。
去，给秋霞姐也敬一杯。
方秋霞坐在另一侧。
怀孕16周。
肚子圆滚滚。
她爱意值86点。
看着李超敏。
绿城的大小姐。
学规矩倒是快。
李超敏低着头。
又给方秋霞敬茶。
曲铭铭看傻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李超敏吗？
那个在绿城横着走。
拿钞票砸人的李超敏？
现在跪在地上。
像个丫鬟。
铭铭来了啊。
于细秋终于开口。
她招呼曲铭铭。
过来坐。
别在那儿杵着。
曲铭铭机械地挪过去。
坐在边上的小凳子。
她心跳快得能听见。
戒断反应的症状全没了。
可另一种紧张涌上来。
赵涛
她刚开口。
赵涛一个眼神扫过来。
她立刻闭嘴。
叫主人。
付莜竹在旁边提醒。
在这儿，都得叫主人。
曲铭铭张了张嘴。
那两个字卡在喉咙。
叫不出来。
她曲铭铭。
什么时候叫过别人主人？
李超敏敬完茶。
退回到赵涛腿边。
跪着。
像条听话的狗。
赵涛放下平板。
看向曲铭铭。
有事？
他明知故问。
曲铭铭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我我难受
哪儿难受？
心口头疼浑身都难受
赵涛笑了。
他笑得温柔。
可眼神冷。
戒断反应？
曲铭铭点头。
三天了
你给我发的消息，十七条。
赵涛打断她。
我看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
曲铭铭问得委屈。
我在教你规矩。
赵涛说得理所当然。
你看超敏。
她学得多好。
李超敏低着头。
没人看见她脸上的屈辱。
爱意值65点。
她想起的那天。
也是这么屈辱。
可跪着跪着。
就习惯了。
曲铭铭看向李超敏。
你你也
声音很小。
三天不碰他。
我比你还惨。
可我现在学乖了。
听话。
就什么都有。
曲铭铭心里一震。
她缠着赵涛要体验。
他给了。
她尝到了甜头。
现在想撤。
来不及了。
主人
她终于叫出口。
声音像蚊子哼。
赵涛没反应。
大点声。
付莜竹说。
得有诚意。
曲铭铭深吸一口气。
主人。
这次清楚了。
赵涛这才点点头。
过来。
曲铭铭跪着爬过去。
对。
爬。
她没力气站起来。
也不想站起来。
客厅里的女人们都看着。
没人惊讶。
没人嘲笑。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曲铭铭爬到他脚边。
抬头看他。
主人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闹脾气
不该摔手机
不该不听话
她一边说一边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涛伸手。
擦掉她的眼泪。
动作轻柔。
乖孩子。
知错就好。
他这一摸。
曲铭铭浑身都软了。
戒断反应的症状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感。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满足。
爱意值32点。
就涨了这一点。
可这一点。
够她再撑三天。
赵涛拍拍自己的腿。
坐上来。
曲铭铭愣了。
在这儿？
当着这么多人？
付莜竹催促。
快点。
主人都发话了。
曲铭铭看看四周。
女人们都各忙各的。
没人看她。
或者。
看了也不当回事。
她心一横。
坐到赵涛腿上。
赵涛搂住她的腰。
三天没碰我。
想不想？
想
有多想？
曲铭铭咬着嘴唇。
她不习惯说这些。
说给她们听。
赵涛指指客厅里的女人们。
让她们都听听。
曲铭铭脸涨得通红。
我我晚上睡不着
总梦见你
梦见你欺负我
女人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杨楠说。
正常。
我们都这样。
余培点点头。
我怀孕前也是。
恨不得天天黏他身上。
曲铭铭心里好受点了。
原来不止她一个。
原来都这样。
爱意值33点。
她主动搂住赵涛脖子。
主人
今晚能不能
她话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赵涛看向李超敏和陈怡。
今晚本来该她俩伺候。
你插个队。
她们有意见怎么办？
李超敏立刻摇头。
我没意见。
陈怡也跟着摇头。
我也没
她爱意值25点。
还没完全被驯服。
可她知道规矩。
主人做决定。
她们听着就行。
曲铭铭心里涌起一股优越感。
原来还有比她更卑微的。
她看向陈怡。
那丫头跪在那儿。
像根木头。
曲铭铭突然觉得自己挺幸运。
至少她敢闹。
敢摔手机。
敢找上门。
陈怡连闹都不敢。
赵涛把曲铭铭抱起来。
往楼上走。
你们仨，跟着。
客厅里其他女人习以为常。
方彤彤挺着12周的肚子。
从厨房端出宵夜。
给她们留点。
折腾一晚上肯定饿。
白玉茹接过去。
我温着。
等他们完事。
周薇娅小声问金琳。
每次都是这样？
金琳翻书的手顿了顿。
刚开始不习惯。
后来就好了。
他就这样。
谁让他是男人。
是这个家的天。
楼上卧室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声音。
可客厅里的女人们都知道。
今晚又是个不眠夜。
戒断反应要治。
规矩要学。
而赵涛。
就是那个制定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