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空气仿佛凝固。
毒牙s级的威压与苏夜一方无形的冰冷对峙着。
“朋友？”
何崇锦看向苏崇锦看向苏夜，不知如何介绍。
苏夜却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毒牙”。
又瞥了一眼四周阴影。
“听说，你杀了团长？”
她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是又如何？”
毒牙冷笑，毒匕指向苏夜。
“小娘皮，少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缩！
苏夜根本没动，但以她为中心，一股绝对零度般的寒意骤然爆发。
并非扩散，而是精准地化为数十道肉眼几不可见的冰蓝丝线。
瞬间缠绕上毒牙的四肢、脖颈、乃至他刚刚凝聚起的毒系能量节点！
“喀嚓……”
细微的冻结声响起。
毒牙骇然发现，自己刚突破的s级能量运转瞬间滞涩、凝固。
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那些冰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令他灵魂颤栗的严寒与束缚力。
“噗通！”
他维持着举匕的姿势，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脸上嚣张尽褪，只剩惊恐。
“你……你是什么人？！”
苏夜没理他，而是看向何崇锦，指了指毒牙。
“他杀的团长？”
何崇锦还沉浸在苏夜随手制住s级的震撼中。
闻言木然点头，看向四周阴影：“谁动的手？自己说！”
一个埋伏的小头目战战兢兢探头。
“是……是毒牙副团，趁团长昏迷，用毒匕刺穿了心脏……我们，我们不敢拦……”
毒牙面如死灰，却还强撑。
“何崇锦！你敢动我？！我s级！我手下兄弟……”
他暗中催动异能，想释放隐藏的毒雾。
然而，他体表的冰线骤然收紧，更深层的寒意透入骨髓，将他刚凝聚的毒系本源都冻得几乎碎裂。
他惨叫一声，口中溢出带着冰渣的污血。
苏夜看向何崇锦，语气平淡。
“杀戮进化，需要杀戮变强。他是你的敌人，也杀了对你有恩的团长。杀了他，你的异能会得到滋养，也能真正立威。”
何崇锦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反抗之毒牙。
又看向神色平静无波的苏夜，心中五味杂陈。
他觉得自己才是拥有“杀戮进化”异能的人。
为何此刻，感觉苏夜比自己更像一个……冷酷高效的杀戮者？
一个本该风光无限的s级能力者，在苏夜面前，竟如同待宰的鸡羊。
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举重若轻的碾压，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一丝自愧不如的寒意。
“我……”
何崇锦握刀的手有些抖。
杀怪物他毫不犹豫，但如此处决一个同为人类，虽然卑劣的s级……
苏夜似乎看穿他的犹豫，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末世，没有法庭。你不动手，等他缓过来，或者他背后的人反应过来，死的就是你，和你信得过的兄弟。”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想想你父母。想想团长。想想，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或者挡了别人的路，下场会如何。”
何崇锦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被狠厉取代。
是啊，末世！
讲什么妇人之仁。
团长待他不薄，此仇必报！
毒牙不死，后患无穷。
带着决绝的杀意，化作一道寒光，直劈毒牙脖颈！
毒牙目眦欲裂，想喊，却被冰线封喉，只能发出“嗬嗬”声。
刀光闪过。
一颗头颅滚落，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无头尸身被冰线缠绕，并未溅出多少鲜血。
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即碎裂一地。
何崇锦拄着刀喘息，感受到一股精纯的杀戮能量涌入体内，停滞许久的瓶颈隐隐松动。
他看向苏夜，眼神复杂难明。
苏夜抬手，冰线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她看向瑟瑟发抖的肥龙和阴影中噤若寒蝉的伏兵。
“肥龙副团长，”苏夜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团长不幸伤重离世，毒牙副团长意图不轨，已被何副团长诛杀。血狼团不可一日无主。你觉得，现在，谁最适合接任团长之位？”
肥龙肥胖的身躯一颤，毫不犹豫地起身，对着何崇锦深深鞠躬。
“何副团……不，何团长！团长之位，非您莫属！我肥龙唯您马首是瞻！”
他转向阴影，吼道：“都出来！拜见新团长！”
伏兵们面面相觑，随即鱼贯而出，看着地上毒牙的冰渣和何崇锦手中滴血未沾的战刀。
又看看平静得可怕的苏夜和那尊黑衣冰雕，纷纷低头：“拜见何团长！”
何崇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撑起来。
“都起来。团长尸骨未寒，毒牙余孽未清。当务之急是稳定团内，厚葬团长，清理门户。肥龙，你负责安抚后勤，清点物资。至于毒牙的手下……”
他眼中寒光一闪。
“愿降者，既往不咎。冥顽不灵者，杀！”
一番雷厉风行的安排下去，仓库内紧张气氛稍缓，众人各怀心思地领命而去。
何崇锦走到苏夜面前，想说什么，却一时无言。
苏夜看着他，忽然轻声念道：
“几番波折经风雪，再见是我也非我。”
她目光似穿过仓库墙壁，望向无尽夜空。
又落回何崇锦脸上，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他恍惚的神情。
“何崇锦，末世改变了所有人。你不必成为我，但必须成为能活下去、能保护你想保护之人的……新的何崇锦。”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仓库门口，收藏家无声跟随。
“苏夜！”
何崇锦忍不住喊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苏夜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
“整合血狼团，巩固东区。等我消息。另外，加紧寻找萧无尽。”
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何崇锦独自站在仓库中，回味着苏夜最后那句话，握紧了拳头。
是啊，几番波折，风雪磨砺。
再见时，她已不是曾经的苏夜。
而自己……也必须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