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蜘蛛博士怯怯地问苏夜。
“苏……苏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苏夜正凝视窗外飘落的灰烬，闻言回头，轻笑了一下。
“急什么？这里不安全吗？” 她没给明确答复。
蜘蛛博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苏夜确实在思考。
末世已近半年。
最初，c、d、e级怪物遍地，b级就算小头目。
如今，a级怪物群常见，b级几乎是杂兵。
怪物的整体强度在明显提升。
按照旧历，现在已是深冬。
但空气中游离的能量，让觉醒者对寒冷抗性大增。
灰暗的天空偶尔飘落含辐射尘埃的“雪”，更添苍凉。
觉醒者的数量和质量也在变化。
双异能者已不算罕见，三异能如蜘蛛博士这类特殊人才也开始浮现。
世界在剧变中适应，也在适应中加速剧变。
“你们研究怪物，怎么划分等级？”
苏夜忽然问蜘蛛博士。
蜘蛛博士推了推眼镜，进入专业领域后胆气稍壮。
“简单说，a级以下，怪物能力多表现为规则碎片或单纯能量外放。比如喷火、硬化皮肤，是现象。”
“s级，则初步拼凑出相对完整的规则。形成领域，这就是较完整的相关规则体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ss级……据我们观测和有限数据分析，它们的能力似乎开始……超出或凌驾于常规规则之上。比如熊天霸的生命标记，近乎本能，难以用现有模型完全解构。马校长的力场也类似。”
苏夜接口，声音很轻：“法则雏形。”
蜘蛛博士眼睛一亮。
“对！就是这个感觉！像是触摸到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但还不完整，不稳定。至于sss级……”
她摇摇头，有些神往又畏惧。
“资料太少，只存在于理论和末世前某些最高机密项目的推演中。那是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了。”
苏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sss级？
她体内沉寂的那份力量，可是来自……时间至高。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转而问道。
“关于怪物变强，有研究结论吗？”
“几种推测。”
蜘蛛博士认真起来。
“一，高维能量持续渗透，改造环境与生物。二，怪物间也存在吞噬进化。三，可能与我们觉醒者使用异能、击杀怪物产生的能量回响或规则扰动有关，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共同进化循环。”
共同进化？
苏夜若有所思。
就像以前生物学学过的协同进化一样。
人类与怪物，在这末世里，被迫进行着残酷的赛跑。
“关于创世纪，”苏夜回到核心，“你还能想起什么关键数据或代号吗？”
蜘蛛博士努力回忆，断断续续说出一些片段：“项目早期有个样本……能量亲和度理论值破表，但极不稳定。魔都计划启动前，异常点……好像集中在几个地方，魔都苍海、还有……北郊？”
样本？
苏夜心跳快了一拍。会与父亲有关吗？
窗外，“雪”下得更密了。
魔都的寒冬，似乎预示着更严酷的考验即将来临。
怪物在进化，势力在洗牌。
而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依旧迷雾重重。
她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蜘蛛博士，又看了看如同背景般沉默的收藏家。
路还很长，但她已不再是最初那个只有系统依赖，茫然挣扎的“苏夜”了。
几番风雪，淬炼出的是一颗更加冰冷、也更加坚定的心。
“几番波折经风雪，再见是我也非我。”
她低声重复，眸光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