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苍海之心”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水系本源。
效果超乎苏夜预料。
她用了不知多久，才将能量彻底吸收转化。
体内因ss级怨瘴能量反噬，和星辰造成的暗伤被抚平大半。
枯竭的极寒本源恢复了约五成。
紊乱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虽然距离全盛尚远，且时间本源依旧沉寂，空间异能也只是初步复苏。
但至少有了自保和行动的能力。
睁开眼，冰晶静室内流转着柔和的蓝光。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经脉中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
起身时，才发觉身上沾满血污尘土，破损的衣物也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经历连番恶战，一直紧绷，此刻才感到不适。
她记得冰屋内有引来的活水泉眼。
循着水声，在府邸后方发现了一处精致的净水池。
池子由整块温玉凿成，清澈见底的活水从上方冰壁缝隙流入。
雾气氤氲，水温竟恰到好处。
四下无人，苏夜褪去残破衣物，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带来久违的松弛感。
水面如镜，倒映出她此刻的容颜与身躯。
无论看过多少次，每一次直视，内心仍会泛起微妙的涟漪。
那她记忆深处的，属于男性的自己。
冰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肩颈，面容精致清冷。
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锐利，却难掩五官的柔美。
身躯修长匀称，肌肤因冰系异能而显得格外白皙，甚至隐隐透着玉质光泽。
唯有几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诉说着战斗的残酷。
“苏夜……”
她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
性转带来的身份错位感，在独处时尤为清晰。
但她很快收敛心神。
末世之中，皮囊如何已不重要，力量才是根本。
快速清洗完毕，换上一套冰屋内备好的简便衣物。
推门而出，胡闹正在庭院中活动筋骨，气息恢复了不少。
萧无尽则独自坐在崖边，望着瀑布发呆，背影萧索。
“苏夜大人，您恢复了？”
胡闹关切道。
“五成左右。你们呢？”
“我好多了，师弟他……”
胡闹看向萧无尽，叹了口气。
“外伤无碍，但心结难解，实力也……”
苏夜点头，看向萧无尽：“带着剑，跟我走。”
萧无尽身体一顿，缓缓起身，抱着残剑跟在她身后。
胡闹不明所以，也跟上。
苏夜没有解释，她需要亲自巡视一下这片名义上拥有三成掌控权的“领地”。
也借此让萧无尽走动，散散死气。
她展开那模糊的感知，结合上次进入秘境的记忆，开始对比。
初入苍海秘境时，此地分为两层。
上层是广袤的海域，下层则是水相洛水晶宫所在的核心空间，从下面看就像是倒悬之海，极为玄奇。
如今秘境大幅缩水，两层结构似乎也合并简化为单层空间。
面积虽大减，但布局更为紧凑，能量也更为集中。
他们的“听涛府”位于秘境南部边缘，紧邻着最壮观的景象之一。
只见南侧边界，并非混沌壁障，而是一面高达千米、望不到尽头的绝壁。
无尽水流从绝壁顶端凭空涌现，化为一道宽度超过数千米的超级瀑布，轰然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寒潭！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胡闹忍不住喃喃，被这自然的伟力震撼。
苏夜能感知到，瀑布后方水帘洞般的区域，隐藏着许多强大的水生生物气息。
粗略一扫，至少数十道a级波动。
甚至有两三道隐晦的s级气息盘踞在瀑布源头或深潭之底。
这显然是水相麾下的一支重要水生力量巢穴。
她没有贸然用感知深入探查，以免引起误会。
转向东方。
那里是一片较为平缓的水域，星罗棋布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岛屿。
岛上植被奇特，多呈蓝紫色。
水域中，成群结队，背鳍如刀的暗红色巨鲨在巡游。
每一头都有b级乃至a级的气息，为首几条更是接近s级。
更让苏夜注意的是，在一些较大岛屿的岩壁上，发现了残存的古老壁画。
画面模糊，但隐约可见巨浪滔天，一道威严神圣的水影与苍搏杀，最终将苍钉死。
“水神斩苍……”
苏夜默念。
这是水神洛当年入侵，击败本土守护者苍的烙印。
水相并未抹去，或许是一种宣告，亦或是一种纪念。
西方景象截然不同。
那是一望无际的冰川与高耸的冰墙，寒气比苏夜的极寒异能更甚，仿佛连空间都要冻结。
冰墙深处，一道如同山岳般的巨大身影在缓缓移动。
它通体由万载玄冰构成，轮廓类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s+级威压！
“泰坦巨冰……”
苏夜感知到它的名字。
这绝对是水相手中的主要战力之一。她没有打扰，安静地收回感知。
最后是北方。
那里被浓得化不开的白色水雾笼罩，以苏夜的目力和感知竟也无法穿透。
只能隐约感到雾中传来深邃、古老、甚至略带危险的气息。
那里或许是水相真正的“内库”或闭关之地。
一圈巡视下来，苏夜心中暗惊。
即便大幅缩水，这秘境的面积和底蕴，依然远超想象。
比魔都整个城市圈可能还要大上不少！
而且其中盘踞的怪物力量，a级比比皆是，s级也不在少数，更有s+级的巨擘坐镇！
难怪水相有底气说出“ss级来十个八个也不怕”的话。
这还只是她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她作为水神的分身，私下禁养一两只ss级怪物，似乎也不足为奇。
萧无尽一路沉默跟随，看着这景象，看着那些强大的怪物安分地各据一方。
死寂的眼神深处，似乎也掀起了一丝微澜。
胡闹更是心潮澎湃，感觉像是踏入了神话领域。
这一切，都因为前面那个身影——苏夜。
“回去吧。”
苏夜转身，声音平静。
“看到么，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疆域与秩序。绝望无用，唯有变强。”
她的话是说给萧无尽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水相的蓝图是诱惑，也是压力。
回到听涛府，苏夜独自立于崖边，望向中央那悬浮的水晶宫。
手中似乎还残留着苍海之心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