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乐意就别摸。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小蛮侧了侧头,语气似嗔似娇,与往常无二。
魂天帝倒也不是真为了几缕头发,随口几句便转了话题:“此次石族之事,你居功甚伟。”
光是不费太多心力,替他拿到那块陀舍古帝玉,就应该为她记上一功。
“没什么,碰巧罢了。”小蛮无意深谈。
两人又交谈片刻,魂天帝抚着她长发的手,渐渐滑至后颈。
温热的掌心贴住那块最脆弱敏感的肌肤,激起她一阵细微的、难以抑制的战栗。
这是她的敏感点,也是她的命门。
“玉灵,”魂天帝的声音近在耳畔,平静无波,抚在她命脉上的手指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我很欣赏你的识时务。”
不管是与虚无吞炎了断前缘,同魂灭生保持距离,以及深信唯有至强者方配执掌古玉,从而选择站在他身边
她看得清形势,也懂得如何做最正确的选择。
他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但你要记住,得永远识时务。还有”他话音微转,似探究,似警示,“你近来,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能跟我说说,是为什么吗?”
几十年在魂族的浸染都未能改变她那份非人的疏离,是什么,在短短时间内撬动了她的根本?
他很好奇。
“是吗?”小蛮语气未变,“或许是在外面走动久了,接触的人多了,难免沾染些习气。”
“我不管那些缘由。”魂天帝不再追问,转而拿起方才那瓶丹药,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瞬间逸出,丹气竟凝成一道模糊的灵体,仓皇欲逃,却在魂天帝的气息下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这竟是一枚经过了九色丹雷的八品丹药!
小蛮眼神倏地一亮,那是对力量最直接的渴望。
“想要?”魂天帝将丹药托在掌心。
“给我。”她伸手便要去取,魂天帝却手腕一翻,避了开来。
“本就是给你的奖赏。”他看着她瞬间冷下的眼眸,缓缓道,“至于石族玉灵,你这次的小动作,有些多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一股寒气顺着小蛮的脊背猛然窜上。
“没有下次。”
小蛮浑身一冷,冷汗几乎要沁出衣衫。
他知道了?
他察觉到自己私吞了大量精血?
是了,这可是魂天帝。
在他那双俯瞰棋局的眼睛里,她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动作,恐怕从来都无所遁形。她再怎么周旋,又如何躲得过
她太自大了,小看了他。
魂天帝的手仍抚在她的后颈,像捏着一只随时可以碾碎的鸟儿。
他当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也不需要。他从不纠结过程,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她拿到了远超份额的本源精血。
若不是她“识相”地目睹虚无吞炎将石族那块陀舍古帝玉呈上
此刻的她,早已是一具被抽干灵性的残骸。
那枚准她自由出入魂界的令牌,明面上的禁制只是幌子。
实际上
她不是偏爱那一身灼眼红衣么?
他魂天帝行事,喜欢双管齐下。
这样才能,算无遗策。
魂族近来暗流涌动,事务繁杂,魂天帝也无心多留她。敲打敲打,让她知道分寸后,便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更何况,眼下让他烦心的,远不止这一件。
萧家一夜之间离奇消失,现场狼藉中,唯独留下了半片染血的衣角——上面绣着的,赫然是古族独有的云纹印记。
此事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涌不断的深潭。魂族与古族,这两个屹立大陆之巅的远古种族,几乎立刻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对方。都认定是对方暗中出手,掳走了萧家,意图独占那枚随之不见的陀舍古帝玉。
一时间,风声鹤唳,暗处的对峙一触即发。
至于萧家自己?倒无人深想。
一个连斗灵都难寻、族长不过大斗师的废物家族,在真正掌控力量的远古种族眼中,与蝼蚁何异?
——他们无非是棋子,是借口,是两大巨头博弈间,一枚被随手抹去的尘埃罢了。
暗自筹谋这一切的小蛮深藏功与名。
小蛮回到自己这魂族的屋子。
屋内陈设依旧金碧辉煌,魂天帝不会这这种地方亏待她。
她静静坐下,好一会儿才让翻腾的心绪逐渐平复。
还是太自大了。
再怎么样,魂天帝这厮也是目前的大陆第一人,她被他的表面迷惑了。
可
若不这样步步算计、处处争抢,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魂族,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每一次冒险,都不过是为了将那注定短暂的生命,再勉强延长一分。
她不要彻底崩毁,更不愿在无边的痛苦中沉沦。
小蛮垂下眼,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几颗丹药。
那药力精纯霸道的丹药,足以让寻常修炼者爆体而亡,于她,却不过是缓解本源空虚的镇痛之物。
再多的丹药,再浓的帝血,都只是饮鸩止渴,填补不了她与生俱来的那道裂隙,治不了根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没有用的。
她将丹药一颗颗送入口中,动作近乎机械。药力化开,带来短暂的暖意与平复。
目光无意识地游移,最终落在对面那面光可鉴人的巨大铜镜上。
镜中人,黑发红衣,身影依旧,却有些陌生。
魂天帝说得没错
头发是有些乱了,毛毛躁躁地披在肩上,不复往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柔顺。
她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某个恼人的身影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她立刻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不该有的念头。
一年,起码一年都不要理他了。
没有他,不也照样过了这么久?
她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可是,静坐半晌后,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拢起一把长发,生涩地试图编拢。
萧炎能做的事,她凭什么做不好?
可那发丝在她指间格外不听话,总是松散开。她蹙着眉,有些气恼地扯了扯,忽然想起——萧炎曾在她洗完头发后,耐心地用手指梳开打结的地方,最后总会抹上一点清润的养发精油。他说那样头发不易毛躁,也不爱分叉。
她下意识起身,走到妆台边翻找。瓶瓶罐罐不少,却都不是记忆里那个朴素的小瓷瓶。她拿起一个相似的,试图拧开,可那精巧的螺纹封口像是与她作对,怎么也转不动。
妈的,一个烂瓶子也敢跟我作对!
心头那股莫名的烦闷骤然涌起,她失了耐性,使了点力气。
却不想脱了手。
“啪!”
瓷瓶不小心砸在地上,应声而碎。清亮的液体流了一地,淡淡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
脏了。
用不了了。
小蛮看着那摊开的液体,沉默片刻,忽然觉得有些累。
算了。
她松开手,任由长发重新披散下来,在身后铺开一片浓墨。
就这样吧。
无所谓的。
(大家现在可以品出来明明有个先来后到,魂天帝是“正宫”,小蛮却为什么会喜欢上萧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