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洞?”
阿柠一愣,随即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手电筒光焦急地扫视着墙根处,但入眼只有凹凸不平的岩基和散落的骨骸碎片。
封辰没有解释,他的视线移动,重点放在石壁左侧的局域。
根据前世记忆,这附近应该有……找到了!
“那边。”
封辰低声道,伸手指向左侧距离他们大约十米外的石壁底部。
那里的地面堆积物似乎稍厚一些,形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斜坡。
他快步走了过去,阿柠连忙跟上。
走近了,在手电筒光柱的集中照射下,两人终于看清了。
在石壁与地面相接的拐角阴影里,紧贴着墙根,赫然有一个不规则的、直径大约只比脸盆大上两圈的洞口!
洞口边缘粗糙,布满了清淅的爪痕和牙齿啃噬的痕迹,明显是某种地下生物长期挖掘开拓的结果。
洞口黑黢黢的,垂直向下延伸了一小段后,似乎就转向了石壁的后方,里面散发出更浓郁的土腥味和一种动物巢穴特有的骚臭气息。
“真有洞!”
阿柠眼睛一亮,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之色,“可是……这洞也太小了!我……我或许能勉强挤进去,但会很费劲,而且里面情况不明,万一卡住就完了。”
她比划了一下洞口的尺寸,又看了看封辰明显比自己高大挺拔的身形,摇了摇头,
“封辰,你……你这体型,恐怕……”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以封辰的肩宽和骨架,
想钻进这个洞,几乎是不可能的。
封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洞口的走向和内部的大致轮廓,甚至还伸手进去感受了一下信道的宽窄变化。
几秒钟后,他站起身,转向阿柠,语气平淡:“你先进去,尽量快,我随后就来。”
“你随后?”
阿柠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你怎么……”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她的注视下,封辰的身体发生了诡异而惊人的变化!
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骨骼关节处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淅可闻的、如同炒豆子般的咯咯脆响。
紧接着,他整个人的身形轮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不是变瘦,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违背常理的缩小。
封辰的肩膀似乎向内收拢,脊椎的弧度变得异常柔软灵活,手臂和腿部的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调整,整个人的身高仿佛都矮了不少。
这一系列变化发生在短短两三秒内,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当变化停止时,站在阿柠面前的封辰,虽然面容未改,但整个躯干和四肢的厚度与宽度明显减小了一圈,给人一种异常精瘦甚至扁平的错觉,
仿佛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暂时改变了排列方式,以适应极端狭窄的空间。
“这……这是?!”
阿柠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她不是没听说过江湖上流传的缩骨功,但那大多被视为传说或杂技戏法,从未想过能在现实中见到,
而且是以如此迅捷、如此彻底的方式施展!
眼前的封辰,仿佛变成了一条可以任意扭曲骨骼的蛇,或者一个失去了刚体结构的软体生物。
封辰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只是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以前练过一点缩骨的法子。”
他活动了一下似乎变得柔若无骨的手臂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对阿柠催促道:“别愣着,快进去!后面的东西快追上来了!”
阿柠猛然回神,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和低沉嘶吼确实越来越近,
尸群的先头部分已经逼近到数十米内,幽绿的鬼火在雾气中晃动,如同死亡的萤火。
她再不敢耽搁,深深看了封辰一眼,将所有的震惊和疑问暂时压下,一咬牙,把手电筒咬在嘴里,
毫不尤豫地俯身,先将头和肩膀探入那个狭窄的洞口。
洞口果然逼仄,阿柠身材相对娇小,却也挤得十分费力。
粗糙的洞壁摩擦着她的衣物和皮肤,尤其是手上刚包扎好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她顾不得这些,拼命收缩身体,利用手臂和腰腹的力量,一点一点艰难地向洞内蠕动、深入。
几秒钟后,她的下半身也消失在了洞口,只能听到洞内传来压抑的声音和衣物摩擦的声音,以及手电筒光在深处晃动。
封辰确认阿柠已经进入并开始向前移动后,眼中闪过一丝专注的精光。
他先是侧身,将相对较窄的一侧肩膀对准洞口,然后以一种看似柔软无力、实则蕴含着独特劲力的方式,将手臂和上半身滑入了洞中。
他的动作比阿柠流畅得多,也诡异得多,整个过程中,身体似乎没有一处是僵硬的,总能在最关键的卡点处巧妙地调整骨骼和肌肉的形态,
如同液体般流入狭窄的信道。
仅仅几个呼吸,他的大半个身子也已经进入了洞内,只剩下小腿和脚还露在外面。
而此刻,最近的几具白骨骷髅和挂着腐肉的尸骸,已经咆哮着扑到了距离洞口不足五米的地方,枯骨嶙峋的手爪带着腥风抓来!
封辰眼神一冷,最后进入洞内的那只手在身侧阴影中一翻,指尖再次出现一个只剩下瓶底一点点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
他看也不看,手腕一抖,将瓶中最后那点珍贵的麒麟宝血,
精准地泼洒在了自己刚刚进入的洞口边缘,以及洞口外一小片地面上。
“嗤啦!”
灼烧声和白烟再次腾起,伴随着尸骸痛苦的无声嘶鸣。
冲到最前面的几具尸体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火焰之墙,惨叫着向后跟跄退去,
身上被宝血沾染处冒出黑烟,散发出焦臭。
这最后的威慑虽然范围极小,但效果显著,成功地让后续涌来的尸群在洞口前产生了片刻的尤豫和混乱,
封辰不再回头,手脚并用,配合着缩骨状态下的身体,
以比阿柠更快的速度,沿着这条明显是某种大型地下鼠类开拓出的、蜿蜒曲折且布满爪痕和碎土的狭窄信道,迅速向前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