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熹,浅淡的晨光通过半透明的纱帐,朦胧地洒在床榻上。
温甜是在窒息的拥挤感中醒来的。
浑身又酸又软,又隐隐传来酥,麻感。
沉策半趴着睡着朝向温甜,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她的腰腹,牢牢将她圈住。
而身后的陆怀瑾,则依旧是从背后环抱的姿态,将她整个后背都嵌入了自己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呼吸清浅。
沉策一睁眼,便对上了温甜初醒迷朦和水汽的眼眸。
昨夜那些旖旎火热的记忆瞬间回潮,他喉咙一紧,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
“甜儿,早啊。”他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微敞的领口和泛着粉晕的脸颊上流连,“睡得可好?有没有梦到我?”
温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别过脸去,轻轻推了推他横在腰间的手臂:“你你先放开。”
“不放。”沉策耍赖,忍不住低下头,在红肿的唇瓣上又轻轻啄吻了一下,“抱着舒服”。
经过昨夜,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对她的占有权,言行间少了些之前的忐忑,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亲昵。
温甜想要转身躲开,却牵动了酸软的身体,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蹙起了秀眉。
这声嘤咛,让沉策心头一紧,又是心疼又是得意:“疼吗?我我昨晚是不是太不小心了?”
温甜脸颊更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更添娇媚。
“沉小将军哪里是不小心,明明是不知轻重,甜儿被你欺负哭了好多回你都不撒手。”
陆怀瑾慵懒的声音从温甜身后响起。
他早已醒来,只是闭目假寐,感受着怀中的真实。
此刻感受到她的退缩,他缓缓睁开眼,将她重新揽回与沉策之间的“安全”距离。
温甜身体一颤,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翻腾。
陆怀瑾看似温和,在某些时候却比沉策更加执着和花样百出。
她羞得将脸埋进沉策的胸膛,不敢去看身后那个总是能说出最羞人话语的陆大人。
经过昨夜那番半推半就,意乱情迷的亲近,三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虽然彼此都清楚,以温甜对他们默认的态度,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若非昨夜那番阴差阳错的“同床共枕”,或许还要等很久,才能打破甜儿那层自我保护的冰壳,窥见内里的灼热。
更不会知道,这个看似疏离冷静的女子,动情之时,竟会是那般娇软诱人,予取予求。
感谢张妈妈!!!
“我才没有不知轻重!”沉策被陆怀瑾说得有些不服,“甜儿,我我昨晚是不是可疼你了?你你明明很喜欢的对吧?”
温甜被他问得耳根都红了,伸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你你胡说什么!”
“怎么是胡说?”沉策抓住她捶过来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咧嘴笑道,“甜儿你昨晚都” 他话没说完,就被温甜羞恼地捂住了嘴。
“沉策!” 温甜又急又羞,转向身后的陆怀瑾求助,“陆大人!你看他你管管他呀!”
陆怀瑾声音暗哑:“温姑娘想让陆某如何管?是让他闭上嘴,还是象昨夜那样,让他‘忙’得说不出话?”
温甜:“!!!”
她瞬间连脖子都红透了,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欺负人!
她气得想挣脱两人的怀抱,却因为浑身酸软无力,反而象是在他们怀里撒娇扭动。
“你们你们两个都闭嘴!” 她羞愤交加,声音却软得没有丝毫威慑力。
沉策和陆怀瑾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眼波流转间却风情无限的模样,心中爱极。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竟难得地没有继续斗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享受着这清晨难得的温存。
沉策的大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在她小腹上游走,陆怀瑾的指尖则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
温甜被他们撩拨得身子发软,半推半就地扭了扭:“别闹了我还想再躺会儿身上酸”
两个男人闻言,果然都放轻缓了许多。
就在这旖旎温存的时刻——
“笃笃。”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甜儿?你醒了吗?是我,我给你带了城东新出的梅花糕和桂花糖粥,还热乎着”
房门并未闩紧,被萧煜轻轻一推便开了。
他脸上还带着偷偷溜出府的兴奋与忐忑,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食盒,满心想着趁沉策和陆怀瑾还没来接她去新院子,能单独跟她说几句话,拉拉小手
要知道他自从被允许出自己院子后,虽能偶尔偷跑出来,可每每过来,不是撞上沉策那个莽夫,就是碰上陆怀瑾那只狐狸,连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碰一碰她的衣角了。
可眼前的景象
床榻上,纱帐半掩。
温甜侧躺着,身上只盖着薄薄的锦被,露在外面的肩颈手臂,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而她的身边,竟然一左一右,躺着沉策和陆怀瑾!
这画面,这气息,这痕迹
萧煜迅速红了眼框,他的家被偷了!
“你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不带上我?!你们都在这里都在这里快活,凭什么?!我也要!我也要甜儿!”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
温甜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紧,沉策挡在温甜身前,语气很冲:“叫你,叫你干嘛?打叶子牌还是看门啊?”
萧煜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框瞬间红了:“沉策!你混蛋!甜儿甜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可以这样对她!我也我也”
“你也什么?” 陆怀瑾也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敞的衣襟。
“世子爷,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昨夜乃是情之所至。并非我们刻意安排。”
沉策在旁边看着萧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而有点不耐烦,又有点莫名的心虚。
他揽紧怀里的温甜:“就是!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这种事当然是嗯,看本事,看时机!你一个自己都顾不好、出门都得偷偷摸摸的小可怜,叫你来不是添乱吗?”
“我们甜儿昨晚咳,累着了,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