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见‘家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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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滨江雅苑的公寓。屋内的暖气很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但也让空气中那份微妙的沉静更加清晰。

“你先休息,晚饭我来做。”刘军很自然地说道,脱下外套,走向厨房。

他知道今天关璐其实累得够呛,基本上连轴转,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这种无声的体贴再度让关璐心中泛起一丝微涩。

“嗯,好。”她低声应了,换了鞋,将公文包放下,却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在高脚凳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目光很快便失去了焦点……

晚餐很快上桌。摆盘依旧精致,牛排煎得恰到好处,意面裹着浓郁的白汁,烤蔬菜颜色鲜亮。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开始用餐。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更衬得周遭寂静。

吃到一半,刘军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关璐,语气平常地开口,仿佛只是随口聊天:

“明天去你家见家长,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你父亲和梅姨,平时都喜欢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喜欢的?”

这个话题来得自然,完全是“见家长”前再正常不过的询问。

关璐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也放下餐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爸……他以前喜欢喝茶,普洱。也喜欢下棋,不过这几年精神不济,很少下了。他性子比较传统,看重礼节,话不多,但观察力很强。”

关璐慢慢说着,眼神有些飘远。

“明天见到,你不用太紧张,顺着他话头说就好,别较真。他如果问起你家里或者工作,就按我们之前对好的‘allen’的背景说,简单点,别展开。”

刘军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至于梅瑜……”

关璐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清晰的疏离和审视。

“她表面功夫一向做得足。喜欢什么?喜欢一切能彰显她‘品味’、‘地位’和‘掌控力’的东西。她收集古董瓷器,尤其喜欢清三代的官窑。客厅里博古架上那些,大半是她的心头好,真假不论,但很忌讳别人随意触碰评点。她泡茶的手艺不错,也自诩懂茶,如果你对茶道有了解,可以简单聊两句,但别显得比她懂。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卖弄,更不喜欢被质疑。”

关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也似乎在回忆那些令人不快的细节。

“她这个人,说话喜欢绕圈子,绵里藏针。表面上客气周到,甚至显得很为你着想,但每句话可能都带着目的。她擅长从细节里找破绽,也擅长用‘关心’和‘为你好’的名义来施压或者打探。明天吃饭,她肯定会问你在欧洲的情况,以及未来的打算。她想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是认真的,还是……各取所需。”

“她会直接问?”

“不会。”关璐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她会从‘长辈关心晚辈发展’的角度切入,问你职业规划,问你家庭背景,问你对我未来的看法,甚至可能会‘不经意’地提到何景皓,或者南江其他适龄的所谓青年才俊,来观察你的反应。她也会留意我们之间的互动细节,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爸在场,她或许会收敛些,但试探不会少。如果我爸精神尚可,她可能会把话题引向公司,引向董事会,想看看你的反应,也看看我爸的态度。”

关璐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冷,“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事情脱离她的掌控,有人在她面前‘演戏’还让她看不透。所以明天,我们既要演得自然,让她觉得我们是‘真情实感’,又不能让她觉得我们太好对付,或者……在她面前耍花样。”

刘军很快又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

“她对你的态度呢?平时在家里,你们怎么相处?”

这能帮助他理解梅瑜对关璐的控制方式和两人矛盾的日常表现。

关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表面客气,井水不犯河水。她不会在明面上给我难堪,尤其是在我爸面前。但家里的佣人大多听她的,我想知道我爸的真实情况,或者想在家里做点什么,都不太容易。”

“她会用‘你工作忙’、‘你爸需要静养’、‘这些琐事我来处理就好’之类的理由,把我隔开。在公司是架空,在家里,是隔离。”

“她和你父亲感情如何?”刘军又问。

这个问题有些敏感,但他需要知道梅瑜在关永正心中的分量,以及关永正对梅瑜行为的知情或默许程度。

关璐的眼神暗了暗,有一丝痛苦闪过:

“我爸……很依赖她。但我知道,我爸心里最惦记的,始终是我妈。梅瑜……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懂得怎么抓住一个男人的软肋,她现在几乎是我爸的传声筒和代言人。我爸偶尔流露出的对我、对公司现状的担忧,很快也会被她用各种方式‘安抚’或‘解释’过去。”

刘军明白了。关永正不仅是身体残了,意志也可能被梅瑜以照顾和关爱的名义,无形中侵蚀和左右了。

“对了,明天你一定要表现得自然。就像……就像之前我们最早约法三章那样,你把我当成你真正的未婚妻,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梅瑜。”

她说着,耳根似乎微微有些发热,移开了视线。

刘军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但刘军心里清楚,现在演和不演,实际上没什么区别。

再精湛的演技,在已经洞悉‘剧本’的观众面前,意义有限,甚至可能因为“演”得太过而显得可笑。

明天的饭局,梅瑜可能就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心态。她认为自己掌握了关键信息,正居高临下地观察这对“猎物”如何在她眼皮底下演戏。

既然骗过梅瑜不可能,那么战术性的‘欺骗’倒也可以用一下。

反正就是装作不知道梅瑜已经知道就行。

“好,我知道了。”

……

次日,中午时分。

市中心的高端商场。

到了商场,由于关璐早有腹稿,所以,他们很快就选定了一套品相极佳、包装古朴的三十年陈普洱,以及一个尺寸合宜、釉色莹润的豆青釉玉壶春瓶。

走出店铺,关璐看着他两手提着礼物、身姿挺拔走在前侧的身影,于是快走两步,与他并肩,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终于要‘见家长了’。

这似乎也是‘恋爱’进程中重要的一个环节。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最终停在一座占地颇广、设计低调却气势内敛的半山别墅前。庭院里的灯光已经亮起,透过疏朗的树木,勾勒出主楼简洁的轮廓。

刘军在院里停好车,和关璐一同下车。他提起后座的礼品袋,目光看似随意的打量眼前的建筑、庭院布局以及几个可视的窗户。关璐下车后,走到他身侧,很自然地再次挽住了他的手臂。

未等他们按门铃,厚重的实木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梅瑜一身质地精良的香云纱改良旗袍,外披一件薄羊绒披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女主人的温婉笑容,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关璐身上:“璐璐回来了。”

随即,目光便转向了刘军,那笑容依旧得体温婉:

“allen先生来啦,快请进,外面冷。”

“梅姨,新年好。打扰了。”

刘军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脸上带着初次登门应有的、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以及符合“见家长”身份的轻微紧张。

他提着礼物,跟在关璐身侧步入玄关。屋内暖气充足,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陈设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既有明式家具的线条,又有现代设计的简洁,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色瓷器古玩,正如关璐所言。

刘军目光平静地扫过,将这些细节印入脑海,同时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有些拘谨但努力保持得体的“allen”。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梅瑜笑着,目光在刘军手中的礼品袋上停留了一瞬。

“一点心意,给您和伯父拜个晚年。”刘军将礼物递上,动作不卑不亢,“听璐璐说伯父喜欢普洱,梅姨雅好瓷器,就随意挑了点,希望您别嫌弃。”

“allen太客气了,快里面坐。”梅瑜接过礼物,交给旁边安静候着的佣人,引着他们向客厅走去。

客厅更宽敞,靠窗的位置,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舒适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

这人正是关永正。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些,面色有些灰暗,但一双眼睛在听到动静转过来时,却并不浑浊,反而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锐利和审视,只是在看到关璐时,那锐利化为了清晰的暖意。

“爸。”关璐松开挽着刘军的手,快步走上前,蹲在轮椅边,握住了父亲有些干瘦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嗯。”关永正点点了头,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随后走来的刘军。

“爸,这是allen。”

关永正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重量,缓缓地、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被女儿带回家的年轻人。

刘军迎着关永正的审视,上前两步,在距离轮椅一步之遥处站定,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伯父,您好。我是allen。”

他的语气平稳清晰,带着对长辈应有的尊重,也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初次见面和对方身体状况而产生的谨慎与关切。他站姿挺拔,却不显僵硬,目光坦然地回视关永正,没有闪躲,也没有过分热切。

关永正看了他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嗯,坐。”

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喜怒,但至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感或排斥。关璐起身示意刘军在旁边的沙发坐下,随后自己也紧紧的贴着刘军坐在一边,同时自然而然的双手挽着刘军的胳膊。

梅瑜也笑着招呼佣人上茶。自己随后则在关永正轮椅另一侧的单人沙发落座。精致的骨瓷茶杯端上来,茶香袅袅。

“allen,今天你第一次来家里,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梅瑜端起茶杯,语气温和,目光在紧挨着坐的两人身上扫过,笑意深了些,“璐璐这孩子,平时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回了家也常常是一个人。现在有你陪着,看着她气色都好多了。”

刘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侧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关璐。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一秒半——这个时间足够传达关注,又不至于显得刻意凝视。

眼神里没有预先排练好的深情款款,而是一种温和的,‘有你在我身边’的欣慰幸运目光。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回梅瑜,语气平和,带着对长辈应有的尊重,也有一丝不居功的淡然:

“梅姨过奖了。璐璐她本身就很坚强,最近公司里的事情虽然多,但她处理得有条不紊,人能稍微松口气,状态自然就好些。”

关璐挽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脸上也露出一个带着依赖的浅笑,看向梅瑜:

“梅姨,你别光说他。allen自己在欧洲那边工作也忙,这次是特意请假陪我回来的。”

“哦?特意请假回来的?”

梅瑜恰到好处地露出关心和些许好奇的神色,看向刘军,带了些恍然大悟似的口吻说:“难怪之前我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原来allen回欧洲去了啊。这次请假,会不会影响那边的工作?安排得过来吗?会不会太耽误?”

这个问题听起来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工作的普通关心,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多余的词汇。

不过,在刘军听来,心底却是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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