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失忆特工:女总裁的定制男友 > 第186章 他眼中的混乱世界

第186章 他眼中的混乱世界(1 / 1)

推荐阅读:

关璐没有任何犹豫,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将刘军从公立医院转入了南江一家以顶尖医疗资源和绝对隐私保护着称的私立医院。

顶层病房,带独立会客室和陪护间,门禁森严。她聘请了院里最有经验的两位护工,轮班在外间看护,尽管她知道,刘军目前的状态,或许只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和一面不会说话的墙。

转院过程,刘军异常“配合”。他像一具精密但程序出错的机器人,让起身就起身,让迈步就迈步,眼神空茫地掠过崭新的病房环境,没有任何好奇或抵触。关璐小心翼翼扶着他躺上病床,为他盖好被子,他顺从地闭上眼。

安顿好后,关璐强迫自己必须回一趟公司。她将护工叫到门外,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尤其是任何访客都必须先经她确认。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进了电梯。镜面墙壁映出她憔悴却强作镇定的脸。

在公司,她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关总。处理邮件,签署文件,简短听取几个核心项目的汇报。没有人问“allen顾问怎么没来”,他的“特别顾问”身份本就有一定自由度,他的存在更像她的延伸。她只需专注业务本身,结束后便拎起包,对助理交代一句“有事电话”,便匆匆离开,没有解释,也不需要。

只是,在开车返回医院的路上,那种浸透骨髓的疲惫和无助才会重新漫上来,将她紧紧包裹。

几天下来,她已熟悉了病房里那种沉重的、几乎凝滞的沉默。她不敢轻易开口,怕说错话,怕任何声音都会成为打破某种危险平衡的刺激。她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在他需要时递水,在他因不明原因的紧绷或细微颤抖时,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直到那颤抖平复,再默默松开。

她的困惑和不安与日俱增。医生说的“创伤记忆的强制性、非正常回归”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想起了什么,能让他瞬间崩溃至此?

这个疑问,在她某天深夜从医院回家,打算取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时,得到了一个冰冷而惊心的答案。

公寓里一片漆黑寂静,还保持着那天混乱后的模样。她打开灯,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书房——那天晚上,一切开始的地方。

书房门虚掩着。她走进去,那台笔记本电脑依然开着,放在书桌中央。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触控板。屏幕亮了,跳出密码输入界面。但就在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前最后停留的界面背景图,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那似乎是一个邮箱界面,但吸引她全部注意力的,是作为邮件附件预览图显示在屏幕上的一张照片。照片像素不算太高,光线昏暗,但能清晰地看出那是一块墓碑。墓碑上,并排镶嵌着两张瓷质遗像。

左边的男人,穿着挺括的衬衫,英俊沉稳,嘴角带着极淡的、自信的弧度。那是……刘军。或者说,是“刘军”失忆前的样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成功精英的笃定模样。

而右边……

关璐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冻住。

那是一个戴着细边眼镜的女子,眉眼温婉清澈,正对着镜头微微笑着。笑容干净柔和。

照片下方,墓碑上刻着两行名字和生卒年。尽管看不真切具体字迹,但那并列的格式,那“19xx – 20xx”的日期,以及“刘军”旁边那个女子的影像……一切都不言而喻。

夫妻合葬。

“轰”的一声,关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四肢冰凉。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书桌边缘,带倒了笔筒,哗啦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那声绝望的“不——”是为何而发。

明白了他醒来后眼中那片空茫的死寂从何而来。

明白了医生所说的“创伤记忆”意味着什么。

她想起那晚刘军给她说过话。

“我叫向晨。方向地向,清晨的晨。失忆前的身份是苏黎世霍夫曼和施密特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律师。”

“……向晨这个人,在官方和半官方的记录中,已经死了。”

关璐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翻涌的恶心感。几分钟后,她颤抖着手,合上了电脑,仿佛合上一个潘多拉魔盒。

骆欣妤。

墓碑上刻着的这个名字和生卒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也烫进她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原来……他有妻子。不,是“有过”妻子。一个看起来那么温柔、知性,与他并肩而立,甚至死后也同穴而眠的妻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不是抽泣,只是静默地流淌。她靠在冰冷的书桌边缘,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这一刻,所有之前模糊的线索、破碎的对话、他异常的反应,都串联了起来,拼凑出一个冰冷而惊心的真相。

她想起他坦白身份的那个夜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叫向晨……在官方和半官方的记录中,已经死了。”

“因为梅瑜已经知道我的底细了……我这次陪你回国,一是躲避可能的追杀……二是帮你应对梅瑜……三是彻底摸清楚梅瑜到底掌握了哪些我是向晨的证据材料……”

当时,她只震惊于“假死”的离奇和梅瑜知晓真相的危机,恐惧于谎言被戳穿的羞辱和事业崩塌。她失落于他似乎只是在利用这场合作,各取所需。她挣扎,她无助,但内心深处,依然存着一丝侥幸,或许……这复杂的关系里,也掺杂了一点别的什么。

可现在,看着屏幕上那并排的遗像,看着“骆欣妤”温柔的笑脸和“向晨”笃定的神情,那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击碎了。

他不是“假死”脱身的谋略家,他更像是……一场残酷谋杀的幸存者,一个失去了一切、连记忆都被剥夺的可怜人。

他口中的“躲避追杀”,不是谍战片的刺激,而是字面意义上、沾着至亲鲜血的逃亡。他陪她回来,与其说是“利用”,不如说是在自身难保的绝境中,抓住的一根或许能让他查明真相、同时也能自保的浮木。

而她,竟然还曾可笑地担忧,他恢复记忆后,会像“重新校准航线的船,驶回原本的航道”,而她“所在的岸边,未必在他的航程图上”。

多么讽刺。

他原本的航道,早已在那场“意外”中彻底断折、沉没。他深爱的妻子,他作为“向晨”的一切,都埋葬在了苏黎世冰冷的墓碑之下。哪里还有“原本的航道”可回?

他现在,根本就是一条在黑暗怒海中漂泊、随时可能倾覆的残破小舟。她所在的“岸边”,或许不是什么温馨的归宿,但至少是目前唯一能让他暂时搁浅、喘息片刻的礁石。只是,这块礁石本身,也正被名为“梅瑜”的巨浪猛烈拍打,岌岌可危。

“帮你应对梅瑜也是帮我自己。”

他当初这句话,此刻听来,不再仅仅是冰冷的交易宣告,更透着一股深沉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他们都被梅瑜逼到了悬崖边,一个失去过去,一个可能失去未来。所谓的“合作”,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博弈,而是两个绝望之人,在坠崖前本能地抓住彼此,试图合力攀住一根也许并不结实的藤蔓。

关璐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但新的泪又涌了出来。她分不清这泪水是为他失去挚爱的悲恸,是为他身世凄惨的同情,是为自己处境艰难的恐惧,还是为这份始于谎言、困于绝境、前途未卜的关系而感到的深深无力与悲哀。

她终于明白了他醒来后那空茫的眼神。那不是简单的“病”,那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后,看着巨大空洞无从填补的麻木。她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不敢轻易开口。不是怕刺激,而是怕自己任何一句无心的话,都会像石子投入那片深不见底、名为“失去”的黑暗深渊,连回声都听不到,只显得自己更加苍白无力。

她慢慢滑坐到书房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书桌,将自己蜷缩起来。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包围着她,只有她自己压抑的、断续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眼泪终于流干了。眼眶干涩刺痛,心口那块大石却仿佛更重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几把脸。镜中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惨白,但眼神里某种东西却沉淀了下来——一种认清了最坏现实后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没有时间自怜,没有余地退缩。

刘军(向晨)倒下了,但梅瑜不会停下。董事会不会延期。她必须站起来,必须独自面对。

她匆匆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最后看了一眼寂静的书房和那台合上的电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重新回到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再次将她包裹。她轻轻推开病房门,刘军似乎已经睡着了。不过,仔细看去,他的眼角还有泪痕。

她轻轻的为他擦去泪痕。

然后,怔怔的坐在床前……

……

对于向晨来说,这些天的世界是由尖锐的碎片拼成的,边缘锋利,割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叫。他“醒”着,但更像是漂浮在自己的意识废墟之上,俯瞰下方燃烧的、崩塌的景象。

白天通常是恍惚的。消毒水的味道,洁白的墙壁,窗外一成不变的天空。一个女人时常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浓得化不开的东西。

他知道她是谁。关璐。

这个名字无需他费力地打捞才能想起。可有时,当光线恰好勾勒她侧脸的轮廓,或者她无意识地推一下鼻梁(那里并没有眼镜),一个更清晰、更温暖的名字会不受控制地冲上喉咙——

“欣妤……”

声音在溢出唇齿前被他死死咬住,化作一声沉闷的哽咽,堵在胸腔。他立刻别开脸,闭上眼,将自己更深地缩进那片安全的、空茫的黑暗里。

不能叫错。不能。

而夜晚是地狱的回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闭眼,就是刺眼的车灯,震耳欲聋的撞击,金属扭曲的尖啸,还有……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汽油刺鼻的气息。

他一次次伸手,试图在颠倒翻滚的世界里徒劳地抓向副驾驶座,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粘腻,和一片令人心碎的寂静。

然后,爆炸的火光会吞噬一切,或者,场景陡然切换成阴暗的房间、陌生的面孔、冰冷的枪械、泥泞的奔跑……混乱交织,没有逻辑,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常常在窒息般的惊悸中猛地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喉咙。黑暗的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幽微的光,和他自己粗重破碎的喘息。

有时,外间的护工会闻声进来,低声询问,他只是摇头,僵硬地躺回去,睁着眼睛直到天明。有时,关璐会在——她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听到动静就立刻过来,不开大灯,什么也不问,只是递给他一杯温水,或者,默默地握一会儿他冰冷颤抖的手。

她的手掌是温热的,干燥的,和记忆里另一只纤细微凉、总带着淡淡橙花香气的手截然不同。这差异让他更加混乱,也……奇异地,带来一丝将他拉回“此刻”的微薄力量。

他开始筑墙。用沉默,用空洞的眼神,用对一切外界刺激的麻木不仁。护工让他吃饭,他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机械地吞咽,尝不出任何味道。让他喝水,他就喝。让他躺下,他就闭上眼,尽管噩梦如影随形。

关璐来的时间似乎变少了,每次来,身上都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更深重的疲惫,眼底的青色更浓,但面对他时,她总是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试图挤出一点轻松的表情,尽管那笑容僵硬得让人心酸。

她会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今天天气不错。”“窗外的树好像发新芽了。” 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平板电脑处理她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

他听着,看着,内心一片荒芜的沉寂。

他知道她也在强撑,知道他们的“计划”可能正摇摇欲坠。

但知道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他的情感中枢仿佛被那场车祸和随后的记忆海啸烧毁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愧疚、责任、担忧……这些情绪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他能认知到它们的存在,却无法真正触及,更无法驱动他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是一个被困在自己破碎世界里的囚徒,连怜悯自己都做不到。

偶尔,在极度疲惫的恍惚中,两个世界的碎片会诡异交融。他会看到关璐坐在壁炉前(这里没有壁炉),眼镜片上跳动着火光(她不戴眼镜),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和他争论某个法律悖论。然后一眨眼,幻象消失,只剩下苍白病房里,她强打精神处理公务的侧影。这种错乱让他恐惧,只能更深地封闭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持续的高烧般的噩梦似乎退去了一些,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钝痛般的清醒。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