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寒受到允准后,便带着魔队和马车绕到大殿后方的听池宫外。
“你们去复命吧,剩下的本护法自会安排。”支走了离沅那队魔兵,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办起事来也方便些。
他这一队总共有八人。分为两组,每组四人,两班倒日夜戍守。其二负责在大门看守,另二在卧房外随时听候差遣。
“大人,听山鬼的差遣?”其中一个魔兵问道,“他可是神界之人。”
“封二,你最近的话有点多。”
被叫做封二的魔兵,后背一凉。
他知道迁寒这是要生气了,虽然平日护法对兄弟们很是亲厚,可是一到重要之事上,谁的情面都不会留。
如此看来,这回的事定是十分要紧的了。
见封二没有再多话,迁寒松下紧绷的脸,语气中少了几分冰冷,“这些年大家随着我南征北战,立过不少功,也吃了很多苦,受了不少伤。”
接着顿了顿,声音也压低一些:“我不瞒你们,此次事涉神魔两界。若不是二护法那里出了纰漏,便没有咱们此次再立大功的机会。”
说到这里,魔兵们都面面相觑。怪不得二护法那些手下一改平日的傲气,原来这错出在了他们那里。
“兄弟们都是我的亲队,所以这次能不能把握住,全看各位的了!”迁寒看到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妥了。
封二带头回答:“大人,您说怎么做,我们全听您的!倒不是功不功的,我就是看不惯那个二护法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样子。”
“对,就是!”众人纷纷应和道。
虽然迁寒将话底说白了,但是个中内情还是隐瞒下来。不论是魔域还是神界,即便是回到故乡,他也是孤身一人。
他,谁都不信。
交代完,大家就散至自己的位置。
约摸着北谌还没有醒,进门前依旧敲了敲门。
来到床前,迁寒搬了个圆凳坐下,开始打量屋子里的装潢。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宽敞、华丽,一水儿的魔域风情。但是总觉得这屋子因为住的是神,而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迁寒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果然人族对神的信仰是骨血里自带的。”呵呵笑出了声,像是在嘲笑自己。
“你来了。”北谌恹恹地开口,有气无力。
他的伤究竟有没有大碍是一回事,让不让旁人觉得严重又是另一回事。在确保眼前之人真正可信前,不能轻易透出实情。
“可是我把你吵醒了?”看着他这幅病歪歪的样子,迁寒的语气也跟着轻了许多。好怕声音高些,就把他惨白得透明的脸给戳破了。
北谌撑着手臂缓缓起身,后背靠在床栏上,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也不说话。
迁寒开口道:“若有事可让门口的卫兵传话,他们都是我的亲信。”目光炯然,像是在说“我是自己人”!
“你为何帮我?”北谌知道鸣凰剑主的身份和使命,只是依着从前几番事,他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帮自己。
迁寒有些颓然,叹了口气,“我不是帮你,只是在做我需要做的事。”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答应林缈的要求,保着山鬼在魔域无失。
只是她那焦急、迫切,又不容拒绝的神情,自己有些狠不下心罢了。
“神女的事,魔域可有察觉?”此时此刻,不适合追根究底,况且迁寒这个回答,北谌知道他是不打算说出来了。
北谌的问题,也是迁寒的担忧。
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比北谌好多少,“约摸着是还不知道,不然早就向神林发难了。哪还有现在这般光景?”
一个大白眼扔给迁寒,这废话也说得出口?
迁寒又开始吊儿郎当起来:“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神女的事我们自会处理。”
起身将刚才坐着的圆凳放回原处,“圣主还没交代到底要将你如何,在那之前,你还是先养伤吧。有事叫我,走了。”
北谌靠着床栏一动不动,他现在的处境虽险,还不至于到绝境。魔域圣主在位多年,顾着声明,也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喃喃自语,无人回答。
另一头,神林里的四个人,也在争论不休。
“两位大人,你们先别吵了。”荣桦拿着两盏茶,站在一边,意欲上前又不敢。
北谌刚出神林,林缈就到树窟了。
都是打着救人的念头,可怎么个救法,分歧就大了去了。
“神界中人难不成他都敢动吗?”林缈虽只是正神,但也是天地之间第一批获封神位的。
魔域圣主登位,她还派人去道过贺。可以说魔域这位新首领是怎么一步一步带领魔域走到如今的,她都看在眼里。
相比齐北,她要更了解这位魔域圣主的做事风格。
虎狼之心是有,但在万事俱备之前,他不会主动挑起事端,徒增麻烦。
当年,他只是老圣主身边最不受重用的三护法。
却能在一夕之间集结魔将精锐,让数万魔兵直接反戈,兵不血刃地坐上圣主宝座。
这等心机和筹谋是一般人会有的吗?
所以这次,他更不必为了山鬼,而做出格之事。
“若是齐山山心关乎着他的大计呢?”齐北拿着茶盏,泄了气的坐在一旁。
林缈不解,齐山异动导致北谌受伤,即便是隶属魔域地界,可这山脉看管之责在山鬼,平时又有结界和巡兵,如何也赖不到魔族身上?
“若是山心异动就是他所为呢?”第二个问题刚出,就被林缈否决了。
“不可能,齐山的结界是北谌亲自布下,他如何进到山心去做手脚?”北谌的术法在山鬼四支里出类拔萃,就是在正神队里也能叫的上号。
若是结界被破,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不知齐北掏出了一块手帕,里边鼓鼓的包着东西,还散发着黑紫色的气。
林缈接过后打开,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吃了一惊。
“这,怎么会!”
“这不可能!”
齐北又重新拿起茶喝了一口,“这个魔域圣主,用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荣桦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他开口问:“小北,这是当时地宫里地上的那些残骸所化?”
他想起大家赶到山心时,确实满地的甲虫尸体。可是看不出到底是何虫类,又顾着北谌的伤势,所以并未多留意。
没想到这竟然是关键所在!
对方点了点头,“山心地宫里剩下的那些非死则逃,我只能拿回来残骸用灵术修复。可是,”顿了顿。
绛凝有些不解,“既然已经复原,所幸直接带去天帝那告他一状!”
“不可!”林缈出声制止道:“此次疗伤之事,天帝为何同意?更何况北谌在那人手上,若真闹起来,难!”
“林王说的有理。”齐北补充道,“赤紫刃重伤者,大多会失忆。我猜,那人也是在赌,山鬼到底记不记得。”
? ?进度缓慢,但是有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