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助到北谌大人啊?”荣桦很是着急。
虽然此次魔域来者不善,但是荣桦没有想到是这等累及性命的危局,怎能不心惊呢!
绛凝在一旁也说:“若是咱们猜的不错,那个迁寒是否可以继续信任?”
眼下的局面,山鬼以身入局。其中到底如何,她们远在神林无从得知。能指望的,还真就只剩迁寒一人。
林缈将方才的手帕收了起来,转头对大家说:“那个三护法的事,交给本座。”
齐北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那我能做什么吗?”荣桦不知齐林之间的哑谜,一心只想出力。
“荣哥哥,你在魔域可还有能联络的旧识?”
荣桦略想了想,“有!三队的副统领与我有交。来神林前,他还嘱咐我许多话。”
“可信吗?”此事牵扯事大,不得不多问。
得到荣桦笃定的回答后,齐北放心不少,“荣哥哥,你这两日设法约他见一面。至于说些什么,你自己拿捏分寸就好。”
荣桦点了点头,便立马动身了。
绛凝明了,“赴魔域养伤,虽是天帝之命,但山鬼一族不可能熟视无睹。他是北谌的近身侍守,自然得奔走一番无果才行。”
“你说荣哥哥知道自己会无功而返吗?”齐北看着窗边随荣桦身影晃动的流苏,打趣道。
林缈、绛凝不约而同开口:“当然不知道。”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方才屋内凝重的气氛淡了不少。
“你们守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我便先走了。”说完林缈的身形一瞬而散。
绛凝称奇道:“这便是移形传影吗?从前只是听说,果然厉害!”
“你吃遍苦头以精灵之身修炼成神,更是厉害。”齐北满眼的欣赏与认可。
虽说数万年间修炼成神的不少,可是得过神女夸赞的,只绛凝一个。
传出去,这就是十分的殊荣。
面对朋友,齐北也会有私心,她希望大家都能越来越好。即便是,她不在了。
“阿北,还有两个多月,我便必须去赴任了。事情能在那之前结束吗?”绛凝找到荣桦,内心的执着消散。可现在她放心不下大家,她想能在走之前,再出一把力。
“即便不能,你也要去走该走的路,我们都希望你好。”满眼的祝福快要溢出来了,齐北拍了拍绛凝的手臂。
绛凝眉眼微蹙,强迫自己不要流泪。
现在的局面,没有更多的精力感动或是伤情。
荣桦骑马很快,不肖一个时辰便到了魔域边境。
停步下马,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尾巴”后,向一个山洞走去。
那里长满了乾坤草,不仔细分辨,是看不到洞口的。
进去之后,荣桦从前襟内侧的暗袋里,拿出了一枚琉璃珠。
手掌收拢,用力捏碎,琉璃珠的碎片化为极细的粉末,一股风吹散向外面天空飞去。
每次荣桦找他时,都是这个办法。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事多,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封亭到的时候,见荣桦正握着拳头在里面来回乱转。
“你这是转什么呢?”
听见说话的声音,荣桦停下脚步,看向来人,“你怎么衣裳都没换一身就过来了。”
一个白眼甩过去,“你个大忙人都多久没消息了,好不容易找我可不得抓紧,哪有空换?”
封亭在抓捕逃犯时受了伤,才没跟着魔队去神林。
眼下山鬼只身入魔域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知道荣桦一定着急坏了。所以看到琉璃沙后,抓起手旁最近的盔甲就出了门。
“山鬼大人去魔宫了。”
“山鬼在魔宫。”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是同一件事。
荣桦面色缓了一点,“你可知他现在如何了?”
“马车停在了听池宫前,只护法一人进去了一趟。我留意瞧了一眼,一二门口都有人守着。”封亭内伤初愈,去找迁寒回话归队。被告知人在听池宫,这才顺着由头走了一遭,看到了这些。
“能找机会靠近吗?”说是接去养伤,结果把伤者给看管起来,小北她们猜的果然不错!
封亭没有着急回复,说实话,他拿不准。
听池宫是何等地界?就连三大护法非召都不得擅入,更别说自己一个副统领了。
可看荣桦担忧的样子,他又忍心直接回绝。
“你说话呀,能不能行?”面前的沉默让荣桦心里更加没底,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听池宫的规矩。可事关北谌,如今能指望的,只有封亭了。
心一横,“我试试!”
人界有谚语,曰“为朋友两肋插刀”,他封亭也是性情中人。
且不说这是荣桦第一次找自己帮忙。从前备受欺辱,都是一笑了之,难得他向自己开一次口,更没有拂了的道理!
听到这话,荣桦总算是放心一些,“你刚才说受伤,是怎么回事?”
见兄弟没忘了关心自己,封亭有些感动,嘴上嚷着“小事小事,不值一提”。
荣桦见人嘴硬,就上手去扒拉他的衣服。
一边扒拉一边趁机咯吱,挠得封亭没招了,连连“投降”。
打闹的模样仿佛两个人还都是从前的样子,都没有变。
其实在最初封亭并没有注意到荣桦这个人,那时荣桦还是魔队里最不起眼的小人物。
说是小人物,只是因为荣桦是为数不多没有任何背景,仅靠着出色表现就进入队伍的人。
其他魔兵或多或少的,都有家世,有荫攻。
倒不是魔域也兴人族的那套世袭规矩,只是在这个地方,家世、荫功条件下培养出来的,心智都更为坚定。
这样的人不会因为生计问题苦恼,也见过享受过荣华富贵。如遇危机,不会因为浅显的诱惑而背主叛变。
当然这只是这些人的想法,魔域圣主自是有自己的考量。可大众不明真相,均以家世荫功为好,逐渐兴起鄙夷贬低常人之风。
日常言语讥讽、拉帮结党,出任务时争功求利,不为其他,只是合起伙来不让白衣出身的同僚出头罢了!
荣桦本就无牵无挂,成为魔兵也有时运的成分在,所以对建功立业并无执念。
性格耿直,又是个热心肠,所以对那些欺负人的魔兵,总是没有好脸。时间一长,他自己也成了被欺辱的对象之一。
一次任务归来,本就与蟒妖周旋了两天两夜,身心俱疲。一个因为表亲家族关系进队的魔兵,突然向他发难。
“哎哎哎,说你呢!方才那大蟒马上就要被我斩于刀下,你突然冲上来是什么意思!”
“对啊!”“就是!”
那人身边的狗腿子也跟着应和起来,还拦着荣桦的去路。
“那大蟒两条尾巴,你只斩一条。若不是我,你刀还没下去,另一条就直接把你穿了!”荣桦因为疲劳的紧,语气更冲。
其实当时的情景大家都清楚,可是世家的面子、白衣的不服,都让这场口角愈演愈烈,甚至兵刃相见。
还没打热闹,封亭就来了。
自然是双方都受了处罚,不论因何缘故,同僚之间都不可动手。这也是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