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城最大的拍卖行“聚宝阁”门前,今夜灯火通明,灵光璀璨。华贵的车驾、珍奇的灵兽坐骑、以及气息各异的修士络绎不绝,將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料、丹药清香与隱隱的灵力威压,彰显著此地往来者的不凡身份。
陆尘舟与石猛站在稍远处的人群边缘,望著这繁华喧囂的景象。他们刚从鬼影林的杀局中脱身,黑袍面具人的出现与那句意味不明的“嗬”声,如同阴云笼罩心头。但“引星符”既已到手,碎星渊之行势在必行,拍卖会或许能提供一些必要的物资,甚至…意想不到的信息。
石猛咂咂嘴:“乖乖,这排场…俺们那点灵石,够进去喝杯茶不?”
陆尘舟目光扫过那些衣著光鲜、前呼后拥的修士,平静道:“不爭不抢,只观风雨。或许能听到些有用的风声。”他改变主意,不打算耗费灵石参与竞拍,而是准备利用“观测者”的感知,从这场盛会中汲取信息。
两人缴纳了最低限额的保证金,领了两张遮掩气息的普通面具,隨著人流进入了拍卖大厅。
宝光下的暗流:
拍卖大厅內部远比外界更加奢华。穹顶镶嵌著巨大的月光石,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下方是呈扇形分布的数百个席位,此刻已坐了七八成满。二楼上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垂著珠帘,设有隔绝探查的阵法,显然是为真正的大人物准备。
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各种香氛、药气、法器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浮华氛围。拍卖师是一位声音极具煽动性的金丹初期女修,正热情洋溢地介绍著一件件珍品:数百年的灵草、威力强大的符籙、寒光闪闪的法宝、甚至还有驯服的珍稀灵兽幼崽…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动輒成千上万的灵石被轻易喊出,让石猛看得目瞪口呆,连连摇头。
陆尘舟则静坐一隅,面具下的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他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那些炫目的拍品上,更在於观察参与竞拍的那些人。
他很快注意到,每当有玄丹阁出品的丹药尤其是那些標註著“倪苍旻亲传弟子炼製”或“改良新方”的丹药出现时,竞价总是格外激烈,最终成交价也往往高得离谱。玄丹阁的声望与影响力,在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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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也留意到二楼几个包厢的客人,似乎对某些特定类型的物品——例如与神魂修復、古老符文、乃至一些冷门炼器材料相关的物品——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每次出价都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果断。
…能量波动记录:…三號包厢…对凝魂玉髓』出价异常坚决…七號包厢…频繁竞拍古符文残片…】
…信息碎片捕捉:…星陨秘境』…上古禁制』…神魂损伤』…】
灵石默默记录著一切,试图从中分析出潜在的线索。
拍卖会进行到中段,出现了一件有些冷门的拍品。
拍卖师托起一只残破的玉盘,上面放著一卷色泽暗淡、边缘多有破损的黑色玉简。“下一件,第73號拍品,无名丹道残卷。据考证,源自上古某一丹道宗门,记载內容残缺不全,多为理论推演,实用性不明。起拍价,五百灵石。”
台下反应寥寥。丹道传承极其看重完整与实用,这种残缺且理论晦涩的旧物,对大多数修士而言如同鸡肋。几次零星的出价后,价格缓慢爬升到八百灵石,便无人再跟。
拍卖师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正准备宣布流拍。
就在这时,陆尘舟的目光猛地一凝!
在那玉简被拍卖师拿起展示的瞬间,他凭藉“观测者”的超凡感知,捕捉到玉简內部极其深处,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的、独特的能量印记!
那印记的构成方式…那种將水润生机与剑道锐意完美融合的独特韵味…
与他记忆中,凌清雪炼丹时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近乎“道痕”的独特气息,有著惊人的神似!
这残卷,即便不是凌清雪亲手所著,也极可能与她所属的丹道流派,甚至与她一直追求的那些“离经叛道”的理论密切相关!
他几乎要下意识地举手出价!
但理智瞬间压倒了衝动。且不说他灵石有限,更重要的是,一旦出价,立刻就会从无数旁观者中凸显出来,成为被记录、被关注的对象。在玄丹阁眼皮底下,对可能与凌清雪相关的东西表现出兴趣,无异於自曝身份!
就在他內心激烈挣扎,眼睁睁看著拍卖师即將落槌宣布流拍的剎那——
“一千灵石。”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从二楼一个始终沉寂的包厢中传出。
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场內的些许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陆尘舟,都瞬间投向那个包厢。珠帘厚重,看不清內部情形,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著素白衣裙的侧影轮廓,正静静坐在窗边。
是她?
陆尘舟的心臟猛地一跳!那侧影的轮廓,那清冷的声音…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女子的形象,有著惊人的重合!
但…似乎又有些许不同。少了些许他熟悉的温润,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淡漠。
拍卖师显然也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反应:“一千灵石!丙字七號包厢出价一千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场內一片寂静。为一卷不明所以的残卷出价一千灵石,这已然超出了常理。
最终,玉槌落下,残卷归那位神秘女修所有。
拍卖继续,但陆尘舟的心神已无法完全平静。他死死盯著那个丙字七號包厢,试图捕捉到更多信息。
然而,直到拍卖会结束,那个包厢再无任何声息,也再无人出来。仿佛刚才那一声出价,只是幻觉。
她是谁?
是凌清雪吗?如果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拍下那捲可能与她自身息息相关的残卷?那疏离感从何而来?
如果不是…那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又为何会对那残卷感兴趣?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