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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玫瑰花饼(二十六)(1 / 1)

虽是曾听刘元提过他们先前同那只疑似神鸟的秃鹫遇上时的情形,那立于檐角的秃鹫展翅离开的那一刹那,将路上经过的行人着实吓了一跳。能将路上行人吓一跳的秃鹫想也知晓那‘体格’不会小,可当真看到那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时,温明棠还是被骇到了。

一转头,待看到窗外那几乎与人身高齐平的‘神鸟’更是让温明棠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有的人遇到惊恐之事时的反应是大声尖叫,可温明棠不然,大抵是那些年掖庭的经历使然,遇到极度惊恐之事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软剑,看着窗外‘神鸟’的身影,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甚至已低落至她的眼睫之上,温明棠不敢轻易有所动弹,只是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软剑,心里默默盘算着也不知自己手中这把软剑对着那‘神鸟’的脖子划拉那么一下,能不能将这只明显被‘秘药’饲养,大的不似寻常秃鹫的‘神鸟’一击毙命。

若是不能,那大抵只能大声惊呼救命,也不知待喊来人之前,自己身上的伤能不能少些。

正这般思忖着,见那窗外的‘鸟影’动了动,偏了偏脑袋,虽隔着窗户,看不到那‘神鸟’的神情,可不知为何,从那偏脑袋的动作中,温明棠竟看出了几分疑惑。

正这般想着,听院外有声音传来,是狱卒佟璋同几个差役的声音。

“飞到哪里去了?方才在吃宵夜呢,明明看到那只鸟的,怎的一晃眼不见了?”

“那神鸟不是来找牢里那个的吗?难道似人一般知晓我等在找它,跑了?”

这样的声音听的温明棠心中一紧,却还不待她说话,那神鸟便似是已然听出来人的声音了一般,原本还偏着脑袋的‘疑惑’动作瞬间变为惊惧,随着一声高亢的鸟叫声,温明棠屋中那层窗户被那鸟喙‘哗啦’一下划破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之下,温明棠同那只‘神鸟’四目相对。

只一记对视,温明棠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只‘神鸟’扑腾了两下翅膀,带起的翅风刮倒了两盆她屋前的花盆之后飞了出去。

那么大的‘神鸟’经过自是眼力再差之人也看得到,温明棠只听外头响起了正在查找‘神鸟’的众人的惊呼声:“在这呢!在这呢!快抓!”

一阵手忙脚乱的惊呼声连带着不小的动静声,自是大半夜的好一阵扑腾。

不过好在这大半夜的扑腾不是白费的,众人终究是将这只‘神鸟’留在了大理寺。

隔日一早来大理寺的林斐等人听着佟璋等人心有馀悸的描述着昨晚的经历:“我等找到那只‘神鸟’的时候它就在大理寺的大牢里,似是能循着味儿去寻那个‘露娘’一般,我等过去时正看到那‘神鸟’站在一旁啃食那‘露娘’脸上的腐肉,那模样啧啧,叫我等看的简直快要昏厥过去了,实在是可怕!那‘露娘’痛的惨叫不止啊”

听到惨叫声的还有牢里的犯人,也被吓的不轻。

“‘露娘’呢?”林斐问道,“她如何了?”

“她被啃食的时候惨叫不止,倒是过后一副见怪不怪、早已习惯了的样子,让我等帮她去抓药。”佟璋等人说道,“找大夫看过了,那药方没问题便给她敷上了。那大夫还说都这样了,‘吉人自有天相’的话也不必说了,叫我等等着吧!”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一个大夫连‘吉人自有天相’的话都不说了,只叫人等着,这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了。

“她还是什么都未说吗?”最是耐不住性子的刘元忍不住问道。

佟璋摇头,看了眼林斐,说道:“林少卿交代过我等的,是以我等待她敷完药后特意问了她一问,她还是不吭声。”

众人默然,刘元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知她这般究竟在等什么。”

不知道的事情不止这‘露娘’到此时还肯不开口这一件,还有温明棠那里才寻人重新修补好的窗户。

“大牢离温师傅住的那个院子之间都不知隔了多少人的院子了,也不知为何那‘神鸟’会特意去寻温师傅,那‘神鸟’跑到温师傅院子里时我等都不知道,不过好在那‘神鸟’捅破温师傅屋子的窗户之后,只是看了眼温师傅便走了。”佟璋说到这里,也有些不好意思,愧疚道,“我等是当真一点动静都未听到,连温师傅屋子的窗户被那‘神鸟’捅破都不知晓,只等咋咋唬唬抓住那‘神鸟’之后才知晓这鸟先前竟是跑温师傅院子里去了。”

众人看向一旁的温明棠,因着夜半被‘神鸟’惊了一惊,自是没怎么睡好,女孩子的精神看起来有些不济。见众人向自己看来,她笑了笑,说道:“我夜半口渴起来倒了杯水,才喝完,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而后便见自己的影子被那‘神鸟’的影子淹没了。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都未反应过来,那鸟喙将我窗户捅破同我一记对视之后,我待要喊人,那鸟便自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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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便有一旁边扫地边听他们说话的杂役忍不住笑了一声,似是觉得有些滑稽:“听起来这鸟跟知道自己找错人了一般!”

杂役只是听个热闹,自是话说罢又继续低头扫起了地。众人闻言却是微微变了脸色,神情微妙。

又想起那‘露娘’为自己画了张温夫人的脸,那鸟专程来寻的也是‘露娘’,再看温明棠,更是心中微惊。

“听起来这鸟好似专程寻的就是这张脸。”刘元看了眼神色有些疲倦的温明棠说道。

温明棠笑了笑,道:“或许吧!不过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也不知长生教那群人是用什么秘药饲养的这鸟,将这鸟养的那么大,更是如何让这鸟认准了温明棠这张脸的。不过寻人过来看过一番了,这鸟显然已是只十多岁的老鸟了,那神神鬼鬼的话术能骗人,可那鸟龄是骗不得人的,若这鸟是被长生教自小养起的,那个时候,温明棠还小,模样未曾长成,显然这鸟是为温夫人准备的。

想到牢里那个‘露娘’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刘元忍不住叹道:“也不知怎么碍着这群人了,都不识得他们,他们偏要盯着温夫人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那浣纱的村子里都能出西施,似这等书香门第里出个第一等的美人也不是什么太过稀罕之事。”魏服接话,叹了口气,说道,“虽权贵富户家中俊男美人不少,出这等第一等美人的机会也比旁人家里多些。可不得不说,这相貌之事还真是说不准的。那容貌平平,有些甚至可说丑的一双儿女生的好看也是有可能的。再厉害的权势也做不到将所有最好看的皮囊都只留于自己族中。”

“书香门第出个第一等的美人不稀奇,”林斐点头说道,“陛下后宫中多的是那犄角旮旯里关系远的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可问题就在于谁为温夫人拿下的这个名!”

“俗话说文无第一,人之皮相同这个其实也差不多。更何况并不是那等爱往街上跑、在人前晃悠的温夫人究竟是如何成的这‘第一美人’?”白诸说着,看了眼温明棠,“温师傅容貌有几分肖似温夫人,在这大理寺呆了这么久,也未见几个人过来凑热闹的。”

温明棠听到这里,垂眸道:“这些事温玄策从未在我面前提过,我自是不知晓的。不过温家的巷子名唤梧桐巷,我娘亲闺名栖梧有‘凄息梧桐’之意,温玄策生前常说她这名字太贵了,压不住云云的。我怀疑里头或许有什么装神弄鬼的神棍唔,也就是所谓的‘司命判官’们操控的影子。“

再如何第一等的美人,也要到五六岁时方才初见几分美人胚子的模样,而温夫人的名字早早便取下了。

想到那个始终隐在温玄策身后的温夫人的母族,温明棠微微一怔,大抵是温玄策身上光芒太盛,即便是那般会折腾作妖的温秀棠上蹿下跳的都难掩其光芒,更遑论那些始终不怎么吭声,安安静静、老老实实之人了。

“说实话,我实在记不起外祖家的样子了。”温玄策出事也一并连累了温夫人娘家,两家一同被灭了族,此时再想起温夫人的母族,温明棠只觉这‘外祖家’委实没有什么存在的‘活人之感’。

温明棠不是原主,她有现代社会的记忆,自是知晓寻常人家的外祖一家该是个什么模样的。

“每逢春节按理说是该走动亲戚之时,”温明棠说道,“可我八岁之前每一年春节都是在温家度过的,从不见外祖家走动亲戚这等事,甚至在我的记忆里,都不曾见过外祖家除了娘亲以外的人。”

“许是温师傅当时年纪太小,没了印象。”白诸闻言,说道,“不过这般逢年过节不走动,倒更象是两家交了恶一般。”

“可温玄策彼时是什么人?他家里若是有这等亲眷不睦之事早成了民间百姓茶馀饭后的谈资了。”魏服说着,看向温明棠,眼神有些复杂,“温玄策一个人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以至于让人‘灯下黑’的忽略了这般不同寻常之处。”

温明棠垂眸,她不是原主,有过‘正常人生活’的她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古怪之处,可偏偏这些古怪也不是解释不通的。

“或许温玄策同温夫人与温夫人母族闹过一场,只是外人不知晓罢了。温夫人母族亦不是什么喜好‘争个长短’的性子,遂没有声张。”刘元想了想,说道,而后忍不住挠了挠头,“这等家长里短的锁碎事,那些亲眷之间的事与我等在查的事看起来关系着实不大啊!”

“可人活着不外乎吃喝拉撒,每日在衙门同同僚当值,下了值之后便是同家人在一起。看温玄策日常行动轨迹,其实家人同衙门中的同僚占据了他日常吃喝拉撒每一日中的大头。”林斐想了想,说道,“温夫人的母族委实有些古怪,他们‘安静’的有些不合常理。”

这种不合常理之感显然不是林斐一个人独有的,而是众人皆有这样的感觉,当然,感觉尤甚的自是温明棠了。比起刘元等不知她大梦千年的还会以为是她彼时年纪小,不记事。可林斐连同温明棠自己却是知道她特殊的经历使得她能记住记忆中的几乎每一件事,自是不存在‘不记事’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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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坐在温明棠的院中,看着那扇被修补过的窗户,只觉愈发古怪。

“关起门来才发觉‘安静’的不同寻常,可从那门外头,从卷宗上看实在看不出温夫人母族有什么古怪之处。”白诸翻着借来的卷宗,说道,“怎么看都看不出哪怕那么一丁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风吹来,院中葡萄架上的葡萄微微摇晃,林斐开口了,他道:“或许,一丁点不同寻常都寻不出来正是最大的破绽。这一家简直似那等专程被人造出来的存在一般。”他说着,伸手指了指一旁那些话本子,那是众人在翻的露娘那些年翻过的话本子。

这些天看了太多的话本了,两相结合,自是那等感觉愈发明显:“他一家似是被那写话本子之人特意写出来的一家一般,不似‘活生生的人’,而更似是那戏台上特意造出来的‘角色’。”

这角色的作用,好似就是为温夫人‘出现’在温玄策身边提供个合理的出处,其馀时候便安静的仿若不存在了。

林斐这话一出,让人浑身蓦地一寒。

“怎可能有这等事?”刘元喃喃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温明棠,他道,“温师傅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不止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娘的尸首是我亲手埋的,温玄策的死也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温明棠说道,“我等都是活生生的人。”

“更何况,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解决温玄策吗?”温明棠摇头说道,“要温玄策死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哪里用那般麻烦?”

“温家众人乃至温夫人母族众人的死也当没有意外,长安府那位就在现场。”林斐看了眼温明棠,接话道,“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也是真的死了。”

“所以,明明是活生生的人,为何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似个‘戏台上的角色’一般只做着一个角色该做的事?”白诸说到这里,眉头蹙起,脑中明光一闪,脱口而出,“简直同那大牢里的‘露娘’一个样,按说人之将死,什么都能说了。她却不说,依旧的做着那个‘露娘’,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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