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到学校,杨齐就让王丽安排人查学校里叫古强的人。
“今年是大四,晋省人,你把他的个人信息拿来给我。”
“知道了,杨处长。”
现在的学生个人信息档案,可都是纸质的,查起来是一件耗费人力的事情。
不过,王丽直接带着三名处里的职员开始查找,一直到下午两点多,这才终于有了结果。
“杨处长,有结果了,这是古强的资料。”
“好,辛苦了。”杨齐接过一看,家庭地址、名字和古强身份证上的一模一样,专业是铸造工艺和设备。
以昨天见到古强同志,怕是没有能力造价身份证,而且,一个村子里,一般说不会出现同名同姓的两个人,而且还是差不多大。
思索再三后,杨齐决定去见一下书记和校长。
杨齐走进书记的办公室,“大伯,忙着不?”
“不忙,坐,自己倒茶哈!”
杨齐给徐书记的茶杯里加了一点水,又给自己倒了茶后,坐在徐书记对面。
“正好你今天过来了,我有事和你说。”
“大伯你有事呀,那你先说。”
“我今年年底就退休了。”
“啊!这么快?”杨齐没想到对方说的是这件事。
“都六十四了,是时候退休了,你在总务处也干快十年,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杨齐明白大伯的意思,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大伯,我没其他想法,就在这个位置干着就行。
“行,那我就不多说了,对了,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杨齐把古强的个人信息档案放到桌子上,“大伯,你看看这个。”
徐书记拿起档案看起来,不过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有什么问题吗?”
“大伯,是这样的”杨齐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书记眉头紧皱,“你觉得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冒名顶替?”
杨齐点了点头,“可能性极大,我昨天看了古强的身份证,还有他之前参加高考的准考证,这些东西,就他一个农民,没有能力造假。”
徐书记沉默几秒钟,继续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办?”
“大伯,这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查清楚,这可是事关我们学校的名誉,以及一个家庭幸福的大事,不能马虎,我的意思是严查,严办,严惩。”
“好,这件事你去和樊校长汇报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好,那我现在就去。”杨齐拿上古强的个人信息档案就出门。
校长办公室,杨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樊校长一副严肃的表情,“小杨,这事徐书记知道吗?”
“樊校长,我已经和书记汇报过了。”
“好,这件事不仅仅是古强一个人的事情,还是我们学校的事情,必须查清楚,现在你通知各个学校领导班子,学院主任,以及这位古强同学的班主任、辅导员,三点半在会议室开会。
“好,樊校长,我现在就去。”
三点半,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樊校长坐在主位,旁边是徐书记,各学院负责人、相关职能部门领导、以及古强所在机械工程学院的王院长、系主任、辅导员李老师、班主任张教授陆续到齐。
古强的个人档案复印件已经摆在了每个人面前。
樊校长开门见山:“今天临时召集大家,是有一件非常严肃、可能涉及违法违纪、损害教育公平和学校声誉的事情需要紧急调查和处理。”随即,示意杨齐简要说明情况。
杨齐站起身,将古强来访、所述内容、以及自己初步核实的身份证、准考证与学校档案中“古强”信息高度吻合的情况,清晰陈述一遍,但隐去了古强目前住在招待所的具体信息,只说已暂时安置。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辅导员李老师脸色首先变了,他怕是就是负责学生日常管理和基本信息核对,如果真是冒名顶替,难辞其咎。
“这樊校长,徐书记,我们每年迎新都核对通知书、准考证、身份证和档案照片,这个古建设我是说档案上这个‘古强’,当时手续是齐全的啊!照片照片虽然和现在有点差别,但学生上大学后样子变化也是有的”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班主任张教授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这个学生古强,平时的成绩中等偏下,但学习积极性很高,很能吃苦,大一刚来时,基础课有些吃力,像是底子有点薄,但他为人还算老实,不太惹事。如果真是顶替的倒是能解释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机械工程学院的王院长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核实真伪,单凭一个外来农民的指控和多年前的准考证,还不足以定论,我们必须找到确凿证据。”
这时,杨齐说话了,“各位领导,现在的证据确实是非常薄弱,不能证明什么,但蹊跷之处就在于昨天来的古强的身份证,都叫古强,都是一个村子的,一般不会重名。我的意思是,要不直接把这位古强同学和古强同志,都请到办公室里来,如果我们自己查清楚这件事,那那是最好的,可以体现学校的公平公正。万一真是我们搞错了,也能及时澄清,避免误会扩大。”
徐书记微微颔首:“杨齐说的有道理,直接对质,虽然方法直接,但有时候最有效。不过,必须谨慎安排,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变成简单的‘审判’,要给双方,尤其是我们自己的学生,充分陈述和解释的机会。”
樊校长略作沉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王院长,李老师,张教授,你们是直接接触学生的,认为现在直接找古强同学谈话,是否合适?会不会太突然?”
辅导员李老师擦了擦额角的汗:“校长,这个古强同学平时性格比较内向,如果突然这么严肃地叫他来对质,我担心他心理压力太大,万一万一只是误会,可能会对他造成伤害。”
班主任张教授则持不同意见:“我认为可以,如果他是清白的,这正是一个澄清误会、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学校出面组织,总比流言蜚语私下传播要好。而且,早点弄清楚,无论是哪种结果,对真正的‘古强’都是一种负责。”
王院长最终表态:“我同意张教授的看法,这件事已经上升到学校层面,遮掩或拖延反而不利。我们可以先以‘了解一些家庭情况,核实档案信息’为由,请古强同学到学院办公室。同时,请举报人古强同志也到场,地点选在学院的小会议室,参与人员控制在最小范围,就是我们几个,加上杨处长。氛围可以严肃,但不必如临大敌,主要是听双方陈述,比对细节。”
樊校长与徐书记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王院长的意见办,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工程机械学院小会议室。李老师,你负责通知古强同学,注意措辞,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杨齐,你负责将古强同志请到学校,并做好沟通工作,告诉他学校的安排和用意。记住,在事情没有最终结论前,双方都要以平和、实事求是的态度参与。”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