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齐夫妻俩从机场出站口走出来，就看到周大壮。
“杨叔，婶子。”远远的，周大壮就跳起来摆着手。
待杨齐夫妻俩走近，周大壮就上前接过杨齐手中的行李，“杨叔，我来。”
“大壮，回来几天了？”
“杨叔，有八天了。”
“保国呢，回来没有？”
“前天就回来了。”
“行，走，咱们先回去。”
车上，周大壮一边开车，一边欲言又止，这几天，他可是等得快等得快上房揭瓦，可是沈若初在，周大壮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后视镜里，周大壮那张平日里爽朗的脸憋得通红，嘴唇动了又动，愣是没憋出话来，倒是沈若初看出了端倪，在后座笑着问：“大壮，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说？”
周大壮嘿嘿一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婶子，您真是火眼金睛那个，之前我叔不是给我介绍了一个大学老师嘛，我这不想让我叔帮我约一下，我去和人家见一
沈若初闻言，眼睛都亮了：“好事啊！是哪所学校的老师？多大了？人怎么样？”
“就工业大学的，在我离开之前，和人家小夏老师提了一下，对方也愿意见一面看看。”杨齐解释道。
“那你可得上心点，你看都过去多久了，可别让其他人抢先了。”沈若初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行，大壮，明天你和我去一趟，咱们俩请人家小夏老师吃个饭，你们认识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太好了，杨叔，那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你。”周大壮激动的说道。
车子停到四合院门口，周大壮帮着把杨齐夫妻俩从港岛带来的东西都搬进屋里，但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其他事？”杨齐问道。
“杨叔，确实是还有点其他的事情。”
“走，咱们俩去书房里聊。”
书房里，杨齐坐定后这才问道：“说吧。”
“杨叔，首先就是我这边，我这次去，不仅仅弄回来了两艘万吨货轮，应该还有十几天就可以到达港岛，而且我还和民航总局的人谈好了，可以从他那里换飞机，他”周大壮把飞机型号和价格说给杨齐听，“杨叔，这几天一直都有货物运送到老毛子的地盘，最多一个星期，咱们就可以先换回来一架图-154飞机。”
杨齐没想到这次周大壮的收获这么大，不仅仅连货轮都再次弄回来了两艘，连换飞机的渠道都已经打通。
“两艘万吨轮飞机大壮，你这趟的收获，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周大壮搓着手，既兴奋又忐忑：“杨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还有一点想法和杨叔说一下，就是等把弄飞机回来，咱们要不开一家航空公司，多弄几架飞机，肯定赚钱。
杨齐沉默片刻，开航空公司同样在杨齐的计划中，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大壮，开航空公司，不是买几架飞机就能成的事，航线审批、飞行员资质、地勤保障、安全管理、客户运营这里面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是天大的事。而且，咱们是国内可还没有民营航空，没有先例可循，每一步都得自己蹚路。”
“杨叔，那”
杨齐摆了摆手，“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是过两年总可以，放心吧，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航空公司暂时不开，但飞机还是要弄回来的。”
“我知道了。”
“说说第二件事吧！”
“杨叔，这一次保国也弄回来了不少好东西，除了机床，还有好几个工程师，就是就是，”犹豫了片刻，周大壮便直接说道：“就是李强的事情，他要单干。”
杨齐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早在安排周大壮和李保国去老毛子的地盘，杨齐就有了这样的意料。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没事，他想单干就单干吧！”杨齐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大壮却愣住了：“杨叔，您您不生气？”
在周大壮等人看来，赵刚的行为是背叛，而且接下来还要和自己抢生意。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大壮，你要记住一句话，财帛动人心，其实当初安排你和保国去老毛子的地盘，我就已经有预料了，不过咱们交易一次就能够赚不少钱，而他们只是拿着一个死工资而已！”
“可是杨叔，咱们给他们开的工资不低呀，现在每个人都过千，放在国内那可都算是最顶级的工资了。”
杨齐笑道：“人心不足啊，大壮，一千块的工资，在四九城确实算顶天了。可你想想，他们跟着保国去老毛子那边，亲眼看到一车皮的罐头能换回多少汽车，一辆汽车转手就能翻几倍的利润。看得多了，心里那杆秤就不平了——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跑腿，大头却让别人赚了？”
周大壮皱起眉头：“可没有叔您搭的台子，没有您疏通的关系，没有您垫的本钱，他们连边境都过不去，哪来的机会看这些？”
“道理是这样，但人往往只看得见自己眼前的得失，赵刚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咱们生意越做越大，跟着的人越来越多，迟早会有人生出别的心思。这是规律，挡不住的。”
“那咱们就任由他们挖墙脚？”周大壮还是有些不忿。
“大壮，老毛子的市场那么大，咱们怎么可能吃得下，而且，这件事不是他想单干，就能够单干的，即使他真的能够把货物运送到老毛子的地盘，那也是小打小闹而已，不足为虑。即使有一天，你，或者是保国，又或者是学锋，和我说，不想跟着我干了，想自己去闯一片天地，我也绝不拦着。”
杨齐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一字一句，砸在周大壮的心上，“大壮，你记住，我杨齐带人，从来不是要把谁绑在身边一辈子。你们跟着我，是因为信我，是因为我能带你们走一条更宽的路。如果有一天，你们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能飞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周大壮怔住了，看着杨齐平静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虚伪，只有坦然和真诚，这话不是场面话，是真心的。
“可是叔”周大壮喉咙有些发紧，“我永远不会”
“别说永远，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也许有一天，你觉得累了，想换个活法；也许有一天，你有了更大的志向，我这里装不下了，都没关系。只要你们走出去，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不损人利己，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我杨齐就为你们高兴。”
“大壮，你知道我最看重什么吗？不是你们能给我赚多少钱，是你们能长成什么样的人。赵刚今天的选择，我不怪他，但我看他走不远。为什么？因为他眼里只有钱，看不到钱背后的道义、格局和责任。这样的人，就算一时得利，也走不长远。”
周大壮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周大壮声音坚定的说道：“叔，我明白了。您放心，我周大壮这辈子，认准了您这条路，就一定会跟着您走下去，不为别的，就为跟着您，我能活得像个人，活得有奔头。”
杨齐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感慨：“行了，不说这些了，明天你还要相亲呢，早点回去休息。对了，记得通知一下保国，明天晚上咱们几个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