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杨齐一行人就登上了交易来的三架飞机。
戈尔为了以后更好的合作，特意挑选了三架看起来比较新的飞机。
飞机穿越云层，这些汉子大多是第一次乘坐飞机，更是第一次乘坐如此庞大、属于“自己这边”的飞机，好奇与激动写在每一张黝黑的脸上。
周大壮坐在杨齐身边，说道：“杨叔，我看过了，戈尔这次确实够意思，这三架飞机虽然都是二手，但看起来挺新的。”
“只是外表看起来新罢了，这里面最要紧的东西，还得回到国内，让专业的人看了才知道。”
“也是，咱们也不懂。”
“对了，大壮，这三架飞机的价格，你想过没有？”
飞机落地之后，就会和四九城航空管理局的人进行交易，关于价格，周大壮心中也有一个数，“杨叔，咱们交换这三架飞机，货物的成本大概是一千八百万，但这其中，家电和服装都是从咱们厂子里拿的成本价。至于飞机，那得看机龄，维护情况，飞行时间，我初步估计，图-154差不多在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之间，伊尔-62在一千万左右，这个价格算是一个比较良心的价格。
三架飞机，加起来大概四千万到五千万之间，除去购买货物的成本，利润非常可观。
杨齐点了点头，“这样，等飞机到了之后，具体怎么谈，就交给你，我就当做你的助手，在一旁听听就可以了。”
“杨叔，这我有点虚啊。”周大壮挠了挠头，他擅长跑腿联络、执行具体任务，但到了最终拍板定价、和四九城来的“官方单位”正式谈判的场合，心里不免打鼓，“那可是部里和航空管理局的人，我”
管理局的人，也不是周大壮直接联系的，所以，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里是鼓励也是信任：“大壮，别慌，你记住几点：第一，货是咱们实实在在弄回来的，这是硬道理，甚至是可以说，是对方想要和我们交易；第二，价格你心里有谱，成本、行情你都清楚，这就是底气；第三，我就在旁边坐着，不是让你一个人扛；但明面上，这次交易从头到尾都是你周大壮在牵头联系，你最了解细节，由你主谈，名正言顺。这也是一次锻炼，以后咱们的摊子越来越大，你不能总只负责跑外。”
杨齐顿了顿：“价格上，可以适当灵活，毕竟是公家，咱们也不能太狮子大开口，而且说不定咱们成立航空公司，还需要管理局的人帮忙。”
“我明白了，那杨叔，这个价格的话，咱们最低要多少？我心里也有底，”有一个底价，周大壮也好去谈。
杨齐沉吟片刻，“这飞机现在你也在上面，外表看起来挺新的，不过其他的地方怎么样，至少现在飞得挺稳，底价的话总价不能低于三千五百万，这是咱们的底线。”
“三千五百万？”周大壮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货物成本一千八百万，如果卖三千五百万，毛利就是一千七百万。
听起来不少，但相比他刚才预估的四五千万，这个底线显然低了很多，意味着有相当大的让步空间。
杨齐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嗯，货物的成本价，咱们自己清楚，用出厂价算成本是一千八百万，但如果按市场零售价估算那些家电、服装，可能就要去到两千五百万，甚至更高。所以，其实咱们的成本可能更高，利润空间也没那么夸张。而且，这段时间随着大量采购，我们的资金也是越来越少，所以得回一口血。”
“但是，要价又不能太高，咱们毕竟和军方有合作，管理局也是军方帮忙联系的，所以三千五百万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既能得到管理局的好感，又能够赚一笔。”
“我明白了，杨叔，底线三千五百万，争取往四千万上谈，但核心是确保交易成功，建立关系。”
杨齐赞许道，“没错，谈判时，你可以先报咱们预估的区间，比如四千万到四千五百万，看他们的反应。如果对方压价厉害，你就强调咱们的成本、运输的艰辛、飞机的稀缺性和即时可用性。”
飞机开始下降，黑河机场的轮廓逐渐清晰。
周大壮深吸一口气，感觉手心有些出汗，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斗志。
舱门打开，寒风凛冽，周大壮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走下舷梯，杨齐就跟在周大壮身后，充当助手。
停机坪上，几位穿着干部服的人已经迎了上来，为首两人气质不凡，正是航空管理局的王处长和部里的李主任。
简单的寒暄介绍后，王处长看着那三架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的飞机，难掩眼中的满意和急切：“周同志，辛苦了！飞机我们看了外观，很不错！咱们是不是先看看初步文件，然后让我们的技术组立刻开始全面检查？”
“当然，王处长，李主任，一切听从安排。”周大壮表现得沉稳得体，示意手下人将准备好的文件箱递上，“这是飞机的基本资料和飞行日志副本，请过目。”
技术团队迅速开始工作。
周大壮、杨齐则陪着王、李二位来到机场简陋的接待室。
因为现在技术人员正在检测飞机，具体的结果今天是无法出来了，所以李处长就提议道：“周同志，咱们要不先去吃饭，等飞机的检测结果出来后，咱们再详谈。”
“当然可以，只是我这边人有点呀！”这一次虽然也有好几个退伍军人留在老毛子的地盘，但一行人也有四五十人
“嗨，这有什么，走，大家一起。”
周大壮笑道：“那就多谢李主任、王处长安排了。”
说完，回头对杨齐和跟来的几个核心兄弟点了点头，一行人便跟着王、李二位，以及他们带来的几名工作人员，离开了机场。
饭桌上，王、李二位对周大壮可谓是一顿吹捧，同时，还是探着周大壮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