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正在营中清点俘虏,一名斥候飞马冲进营门。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如牛:"童贯大营有动静!
帐中几人神色微变。
武松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南方。
三个字,不轻不重,落在每个人耳中。
武松笑了笑,不答。
帐外传来脚步声,朱同和雷横联袂而来。两人昨日才归降,此刻脸上还带着几分忐忑。
朱同和雷横对视一眼,在下首坐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从鲁智深扫到杨志,从朱同扫到雷横,一字一顿:"今天这一仗,打赢了,咱们就在这齐鲁之地站稳脚跟。打输了,死路一条。
帐中一静。
没人说话。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武松肩上:"二郎,你瞧瞧,这才是好汉!
他转身走向帐口,掀开帘子,外面阳光正盛。
武松回过头,看着帐中诸将,嘴角微微上扬。
童贯,你来得正好。
宋江那个废物不中用,我正愁没机会跟你正面交手。
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
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省了我的事。
三十里。
以骑兵的速度,最多一个时辰。
斥候飞奔而去。
武松没回答,而是看向远方。
南边的天际在线,已经隐约能看到扬起的尘土。
那是千军万马行进时才会有的动静。
童贯来了。
带着他的十万大军。
带着朝廷的威严。
带着必胜的信心。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亲兵飞奔而去。
武松转身走进帐中,取下挂在墙上的戒刀,握在手里掂了掂。
刀锋如水,寒光逼人。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了。
从景阳冈打虎,到血溅鸳鸯楼,再到征方腊、反招安,这把刀不知喝过多少血。
今天,它又要开荤了。
武松将刀挂在腰间,大步走出帐门。
外面,士兵们正在紧张地集结。
三千多新归附的俘虏也被编入了队伍,虽然还有些生疏,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畏惧。
他们跟着宋江,被当成炮灰往火坑里推。
现在他们跟着武松,至少知道——这个人不会拿他们的命不当命。
朱同和雷横骑马过来,身后跟着百馀骑兵。
一行人纵马而去。
山谷口。
这里是进入沂蒙山腹地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势徒峭,中间只有一条路可走。
武松勒马站定,望着前方的地形,眼中精光闪铄。
众人点头。
武松抬头望天,日头已经偏西。
将令传下,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阵地。
弓弩手潜伏上山,长枪兵在谷口列阵,刀盾手护住两翼。
一切井井有条。
武松站在高处,俯瞰全局。
远处,尘土滚滚,越来越近。
童贯的大军,已经到了。
武松没有笑。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南方。
尘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敌军的旗帜了。
童字大旗,迎风招展。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马,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朝廷的力量。
九万大军,精锐三万,童贯亲自统帅。
放眼天下,能正面抗衡这支力量的势力,屈指可数。
可武松不怕。
他从来就不怕。
当年孤身打虎,他不怕。
血溅鸳鸯楼,他不怕。
在梁山跟宋江翻脸,他不怕。
今天面对童贯的十万大军,他依然不怕。
因为他知道,怕是没有用的。
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唯有战,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武松的声音响彻山谷。
士兵们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们的统帅。
没人回答。
士兵们的眼神亮了。
武松拔出腰刀,刀光在夕阳下闪耀。
三千多人齐声高喊,声震山谷。
武松将刀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