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谋系列 > 第132章 阅览室的影子

第132章 阅览室的影子(1 / 1)

图书馆清晨特有的寂静被彻底打破了。穿着制服的警员和技术人员在电子阅览室里忙碌,警戒线外,几名早起的读者和图书馆工作人员聚在一起,不安地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瞟向那扇封闭的玻璃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旧书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绷紧的张力。

吕凯站在阅览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需要一点距离,需要从刚才刘冰电话带来的冲击中抽离出来,用更冰冷的理性覆盖住那一瞬间涌起的、复杂的寒意。陈敏?那个在解剖台前一丝不苟、在案情分析会上条理清晰、在无数个深夜陪着他们一起啃硬骨头的陈敏?他闭了闭眼,将那个穿着白大褂、眼神专注的女法医形象暂时压到心底。现在,证据,只有证据。任何先入为主的情绪,都可能蒙蔽眼睛。

“头儿,”小李从休息室那边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这是前台工作人员提供的,今天凌晨三点到六点之间,通过刷身份证进入自助阅览区的人员记录。还有,这是他们发放临时访客账号的手写登记本复印件,时间范围是昨晚闭馆后到今天早上。”

吕凯接过,快速浏览。身份证刷卡记录显示,在那个时间段,一共有五个人进入。其中三个是图书馆的常客,有学生,有附近准备职业考试的社会青年,身份信息核对无误。另外两个,登记的身份证号码和姓名,经赵永南初步在系统内核对,一个显示“查无此人”,另一个,对应的身份证持有人是一位七十多岁、常年卧床的老太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就是这两个假证,或者冒用的。”小李指着那两个记录,“用假证这个,进入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离开时间没有记录,可能从其他出口走了,或者……根本没刷身份证离开。用老太太身份证这个,进入时间是四点零五分,离开时间是四点三十三分。和那个学生目击的时间,以及永南哥追踪到的信号活动时间,基本吻合。”

“手写登记本呢?”吕凯看向另一份材料。

“登记本上,今天凌晨只有一条记录,时间是四点零七分,登记姓名‘王强’,身份证号是那个查无此人的假号,前台值班员小张回忆,是个戴帽子口罩、声音有点闷的年轻人,说是手机没电了,要临时账号。小张没多想,就按流程给了账号密码纸条。这个‘王强’,离开时没有归还纸条的记录。”小李语速很快,“关键是,小张说,那个人递过来的身份证,他扫了一眼,照片有点模糊,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年轻人样子,他忙着打瞌睡,就没仔细核对是不是本人。现在回想,那人一直低着头,帽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脸。”

四点零七分登记,四点零五分刷卡进入……时间几乎重叠。看来,对方是先用冒用的身份证刷卡进入图书馆,然后立刻去前台,用另一个准备好的假身份信息,索要了临时账号。这样一来,即使警方查到刷卡记录,追踪到那个被冒用的老太太那里,线索也会断掉。而临时账号用的是另一个假名,同样无从查起。至于那张写着账号密码的纸条,很可能在使用后,就被那张消毒湿巾擦掉指纹,揉碎扔掉了。

“很谨慎。”吕凯低声说,目光再次投向19号机。那台普通的电脑,此刻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充满恶意的坐标点。“那个学生说的‘咔哒’声,有进一步发现吗?”

“胡队带人去查了。”小李回答,“图书馆的保洁阿姨说,她早上五点半左右开始打扫三楼,没看到异常。我们也检查了走廊和附近区域的垃圾桶,没发现可疑物品。不过,在通往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门口,地面上发现了一点很新的烟灰,牌子是比较少见的进口女士烟。但楼梯间没有监控,不能确定是谁留下的,也不一定和案子有关。”

女士烟?吕凯想起廖云。资料显示她不吸烟,至少公开场合和所有认识她的人印象中如此。但一个心思如此缜密、善于伪装的人,私下有没有抽烟的习惯,很难说。或者,这又是一个干扰项?

这时,赵永南从阅览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极短的、深棕色的纤维。“吕队,在19号机的键盘‘f5’键和旁边‘f6’键的缝隙里,提取到几根不属于这台机器日常清洁范围的纤维,颜色和质地,有点像……连帽衫内衬常见的抓绒材质。已经送去和图书馆提供的公用耳机衬套材质做比对,初步看不一样。”

“能确定颜色吗?”

“深棕色,或者深灰色,光线问题有点难区分。但肯定不是黑色。”赵永南仔细看着证物袋,“另外,我尝试恢复阅览室入口闸机那个时段的日志底层数据,虽然监控视频坏了,但闸机的开门记录和身份证读取记录是分开存储的。发现一个情况:那个冒用老太太身份证的刷卡记录,在同一时间,触发了两次开门信号,间隔不到05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次?”吕凯皱眉。

“对,就像是一个人刷卡进去后,门还没完全关上,后面又紧跟着有人快速闪了进去。”赵永南解释,“这种情况偶尔会发生,比如两个人前后脚紧挨着进去。但那个时间段,根据前台小张和其他进入者的回忆,并没有人提到是两个人一起。而且,如果是两个人,为什么只刷了一次卡?除非……”

“除非后面那个人动作极快,紧贴着前面的人,蹭了进去。而前面那个刷卡的人,可能对此并不知情,甚至可能根本没察觉。”吕凯接道,眼神锐利起来,“那个目击学生只说看到一个人,穿着连帽衫,捂得严实。但如果后面跟着一个同样装扮、动作轻快、甚至刻意隐藏存在感的人呢?在那种昏暗的光线下,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很可能忽略。”

“如果是这样,那操作19号机的,和真正发出信号指令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小李倒吸一口凉气,“还有个同伙?或者,是故布疑阵?”

“不确定。但至少说明,我们对‘一个人作案’的假设,可能需要重新考虑。”吕凯感觉案情像滚雪球,越滚越大,牵扯出的疑点也越来越多。“那声‘咔哒’,也许不是打火机,而是某种轻微的电子设备开合声,或者……是安全通道门轻微闭合的声音?”

“我让技术组重点检查了安全通道的门轴和锁舌,”胡队长也从里面走出来,接过话头,“门轴有点锈,开关声音不小,如果是那扇门,声音应该比较明显。但楼梯间通往楼下和天台的门,都是老式的弹簧锁,闭合时的确会有一声轻微的‘咔哒’。不过,这种声音很常见,很难作为直接证据。”

“天台?”吕凯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查过了,天台上锁了,锁是完好的,积灰很厚,没有近期开启的痕迹。”胡队长摇头,“而且从天台离开的风险太大,容易被发现。如果真有人从楼梯间离开,更可能走一楼的后门或者侧门。那边监控倒是好的,但只拍到空荡荡的走廊,在那个时间段,没有人从楼梯间出来。”

也就是说,人进了楼梯间,然后……消失了?或者,根本就没离开,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藏匿或离开了图书馆?

吕凯感到一阵头痛。对手不仅技术高超,心思缜密,对环境的利用和把控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图书馆,这个充满知识、看似开放透明的公共场所,在某些时刻,竟能成为绝佳的犯罪掩护和逃脱通道。

“扩大搜索范围。”吕凯下令,“图书馆所有非公共区域,储物间、设备间、通风管道、清洁工具存放点,全部彻底搜查一遍。还有,联系图书馆方面,调取最近一周,尤其是昨晚到今天凌晨,所有工作人员的排班表和打卡记录,特别是负责夜间巡逻和清洁的。另外,查一下图书馆的建筑结构图,看看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隐蔽通道或者老旧出口。”

“是!”胡队长和小李立刻分头去安排。

赵永南没有离开,他凑近吕凯,压低声音:“头儿,刘队那边……”

吕凯看了他一眼,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这里相对安静。“他说,陈法医在装备间附近出现的时间,和她自己的说法对不上。有一条没有监控的备用通道。”

赵永南的嘴唇抿紧了,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些,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很快被凝重取代。“陈法医她……会不会是去检查设备?或者,她发现了什么异常,自己去查看?”

“都有可能。但问题的关键是,她没有主动说明。”吕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隐瞒,都可能被放大。老刘已经在暗中核实,包括她办公室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她离开的确切时间点,以及……她有没有携带什么东西进出。”

赵永南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头儿,你还记得之前分析那个‘舒缓仪’里的触发模块吗?工艺非常精良,微型化程度很高,不是一般小作坊能做出来的。需要专业的设备和技术。陈法医……她是法医,但也是技术专家,她的实验室里,有类似的精密仪器。而且,她对电子物证鉴定也有涉猎。”

“我知道。”吕凯打断他,目光看向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永南,在证据确凿之前,不要做任何有罪推定。尤其是对我们自己人。但……必要的警惕,不能少。医院那边,王铁柱的情况怎么样?”

“陈法医跟车去的,路上传回消息,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神经性症状明显,还在昏迷中,脑电图显示异常放电。医院已经组织了神经内科和精神病学专家会诊。”赵永南回答,“另外,刘队加派了人手,都是他亲自挑的,绝对可靠,把病房守得铁桶一样。”

“嗯。”吕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王铁柱是重要证人,也是目前最直接的受害者(未遂),他绝不能出事。而陈敏……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那医院那边,她亲自跟车,会不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发寒。但他强迫自己冷静。陈敏如果有问题,在跟车途中,在只有她和司机、以及一名担架员的情况下,她有的是机会对王铁柱做手脚,但她没有,反而第一时间通知了医院准备抢救。这似乎又不符合“内鬼”的行为逻辑。除非,她另有目的,或者,王铁柱的遇袭本身就在计划之中,目的已经达到——扰乱警方视线,制造内部猜疑?

思绪纷乱如麻。吕凯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图书馆。“你继续在这里盯着,配合技术队做全面取证。重点查那两张假身份证的源头,还有,查一下最近有没有类似的身份证冒用或丢失报案。我去一趟法医中心。”

“头儿,你要去……”赵永南有些担心。

“有些事,需要当面问问。”吕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楼梯。他的背影在清晨图书馆略显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沉重。

驱车前往市局法医中心的路上,吕凯的思绪并没有停止。陈敏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她的冷静和理性,是专案组重要的支柱。她如果背叛……动机是什么?钱?胁迫?还是某种更深层次、更难以理解的原因?他回忆着与陈敏共事的点滴,试图找出任何不合常理的细节,但脑海中浮现的,更多的是她专注工作的侧脸,是她面对复杂尸检报告时条分缕析的冷静,是她偶尔流露出的、对受害者及其家属的细微同情。

不,光靠想没有用。他需要证据,需要面对面的观察和判断。

法医中心大楼笼罩在清晨的微光中,安静得有些肃穆。吕凯停好车,径直走向陈敏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敏平静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陈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但她并没有在看,而是微微侧着头,看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是图书馆电子阅览室入口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是凌晨四点零五分,那个穿着连帽衫的模糊身影正刷身份证进入。

她似乎对吕凯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转过头,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苍白的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疲惫和血丝。

“吕队,图书馆那边有进展了?”她问,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熬夜后的状态。

“有一些发现,还在查。”吕凯走到她办公桌对面,没有坐下,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你怎么在看这个?”

“刘队把相关的监控片段和资料也发了一份给我,让我从行为分析角度看看。”陈敏很自然地回答,移动鼠标,将画面放大到那个身影的手部区域,虽然模糊,但能看到手指按在闸机感应区上的动作。“我在看这个人的姿态和动作细节。另外,我对比了之前几起案发现场周边,能收集到的所有模糊影像里可疑人物的步态和体型特征。”

“有发现吗?”

“有一点。”陈敏切换了几张图片,都是不同地点、不同时间截取的,人影都同样模糊,但轮廓有相似之处。“你看,虽然穿着不同,遮掩方式不同,但肩膀的倾斜角度,头部习惯性微低的幅度,还有走路时重心微微靠前的姿态,有很高的相似性。尤其是这个,”她点开另一段视频,是之前某个案发现场附近便利店拍到的,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快速走过的背影,“虽然这段视频里人胖一点,但走路的韵律,跨步的间距,几乎一致。我怀疑,这个人可能使用了内增高的鞋垫或者改变肩部轮廓的填充物来伪装体型,但一些根深蒂固的、无意识的动作习惯,很难完全改变。”

她的分析专业而冷静,指向明确。吕凯静静地听着,观察着她的表情和眼神。没有躲闪,没有紧张,只有专注和工作时的投入。

“另外,”陈敏顿了顿,看向吕凯,“刘队应该跟你说了吧?关于昨天下午,我去装备间附近的事。”

她直接挑明了。吕凯心里微微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嗯,老刘提了一句。说小赵好像看见你了,但你办公室监控显示你在。”

“是,我是在办公室。”陈敏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但我中间离开过大概十五分钟。走的就是那条没有监控的备用通道。我去了一趟地下二楼的旧档案室。”

“旧档案室?”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吕凯的意料。法医中心大楼地下二楼,确实有一个存放多年未处理完的疑难物证和部分陈年案卷副本的旧档案室,平时很少有人去。

“对。”陈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是一本看起来很陈旧的、塑料封皮的笔记本。“前几天,我在复核柳征案的一些毒理数据时,想起几年前经手过的一起疑似神经毒素致死的旧案,当时因为检测手段有限,有些疑问没解决。我就想去找找当年的原始记录和留样的档案编号。那本旧案卷,按照索引,应该移交到地下二楼的特定区域了。我昨天下午想起来,就顺路过去找了一下。那条备用通道,是去地下二楼最近的路。”

她将证物袋推到吕凯面前。吕凯看到笔记本扉页上,确实有手写的案卷编号和日期,是五年前的一起食物中毒死亡事件,最终以意外结案。里面夹着一些泛黄的检验单复印件。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吕凯问,目光没有离开陈敏的眼睛。

“找到了。对比了一下,当年怀疑的几种生物碱,和柳征使用的神经抑制剂,在化学结构上有某种同源性。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柳征能‘改进’那种酶的配方。当然,这只是个初步联想,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所以我还没写进报告。”陈敏回答得有理有据,甚至主动提供了调查方向。“我从档案室回来的时候,可能正好路过装备间附近那条走廊,被小赵看见了。我急着回办公室整理思路,没太注意周围。”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时间、地点、动机、甚至后续的联想,都串联了起来。而且,她主动提供了物证——那本旧笔记本,上面的灰尘和归档痕迹,不像临时伪造的。

“为什么不跟老刘说清楚?”吕凯问。

陈敏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那是一个带着点自嘲和无奈的表情。“刘队当时电话里问我在哪,我说在办公室。他语气很急,我也在忙手头的事,就没多想。后来他派人来调我办公室的监控,我才知道可能引起了误会。我本来想找他解释,但他忙着安全屋那边的事,脸色很难看。我想,等你们回来,一起说清楚更好。毕竟,”她抬眼看向吕凯,眼神清澈坦荡,“在这种时候,任何不必要的私下接触,都可能引来更多猜疑。我相信流程,也相信证据。”

她说得滴水不漏。吕凯深深地看着她,试图从那张平静的、略显疲惫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或破绽。但没有。陈敏就像她解剖时一样,稳定,精确,不带多余情绪。

是她的心理素质太强,伪装得天衣无缝?还是……她真的只是去了一趟旧档案室,巧合地被卷入嫌疑?

“那个旧档案室,有监控吗?或者,有其他人看到你吗?”吕凯问。

陈敏摇头:“没有监控。那里平时基本没人去。管理员老周昨天请假了。所以,没有直接的人证。”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下去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了后勤的李师傅,他正推着一车报废的办公用品去仓库,还跟我打了招呼。大概……是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你可以问问他。”

时间点也对得上。吕凯记下了李师傅这个名字。

“我知道了。”吕凯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最近事情多,大家压力都大,老刘也是着急,你别往心里去。这个旧案关联的线索,你整理一下,写个简要说明。王铁柱那边,医院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好。”陈敏应下,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继续研究那段监控视频。她的侧影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

吕凯转身离开了陈敏的办公室。走到走廊上,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刘冰的电话。

“老刘,查一下昨天下午三点半到四点,法医中心后勤的李师傅,是不是在楼里运送报废物资。顺便,核实一下陈敏说的旧档案室和那本五年前的案卷。”

电话那头,刘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道:“好,我马上查。你……见过她了?”

“嗯。她的解释听起来没问题,有物证,也有潜在人证。但还需要核实。”吕凯顿了顿,“安全屋和王铁柱那边,是重中之重。内部的排查要细致,但也要注意方式,别寒了兄弟们的心。”

“我明白。”刘冰的声音低沉,“我会把握分寸。图书馆那边呢?”

“还在查,线索很碎,对手很狡猾。有消息我再通知你。”挂断电话,吕凯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陈敏的解释,暂时消除了最大的疑点。但不知为什么,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并没有完全放松。或许是因为这个案子本身太过诡异,或许是因为对手总能抢先一步,或许是因为……他总觉得,陈敏刚才的表现,过于完美了。那种坦荡,那种主动,那种对细节的精准把控,甚至包括那恰到好处的一丝疲惫和无奈,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反应。

是职业病导致的过度猜疑,还是危险临近的直觉?

他摇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现在,他需要回到图书馆,回到那些冰冷的线索和模糊的影像中去。无论对手是谁,藏在何处,他都必须把“他”或“她”,从阴影里拽出来。

而在他身后,陈敏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门内,陈敏依旧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定格着那个连帽衫的身影。她伸出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在屏幕中那个身影的肩膀位置,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然后,她关掉了图片,打开了一份新的文档,标题是:《关于五年前xx案与当前案件疑似神经毒素同源性分析的初步报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白天装名媛,晚上惹禁欲小叔破戒 我在癫文里只想打游戏 崩铁:我欢愉令使,开局爆破公司 完美世界:从灵台方寸山开始 青州农女 这个唐三不对劲 三国之巅峰召唤 团宠小师妹她是天道亲闺女 搭个伙一起修仙 我在七十年代安家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