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逃出地牢的那道身影，在暗处迟疑了一瞬——他本想折返，再去寻杨清雪。可就在凝神之际，一缕极细微却熟悉的灵力波动如蛛丝般掠过感知。
廖晗蓦地顿住脚步，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果然追来了”他咬牙低语，眉间拧起深深的刻痕，“简直阴魂不散。”
那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他自问不是对手。硬碰绝非上策。念头急转之间，他朝杨清雪所在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她身边既有那人看顾，应当不会有事吧。
如此一想，心下虽有不甘，去意却已决。只见他身形一晃，周遭气流随之轻旋，整个人如融进风里一般，倏忽之间便消散无踪，只余下廊下穿堂而过的、一丝微冷的空气。
地牢深处，值守的守卫按例巡视至最里那间囚室时，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铁栏——随即猛地僵住。
室内空空如也。原本该蜷在墙角、重伤濒死的那名重犯，竟不见了踪影。
“人人呢？！”
惊骇的呼声如同冰水溅入油锅，顷刻间打破了地牢死寂的秩序。所有守卫瞬间涌至囚室门前，映入眼中的唯有地上几截断裂的玄铁锁链，以及石砖上早已干涸发黑的斑斑血渍——可本该锁在此处的人，却如同蒸发一般，毫无痕迹。
“怎么可能他明明只剩一口气了”
而此时，刚被紧急寻回的天宗，正拂去衣上尘灰，听完属下禀报“犯人已然束手就擒”，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快意的笑。
“好！”他抚掌喝道，眼底闪过厉色，“立刻将人押上来！本座要亲自审——”
话音未落，一名守卫连滚爬入殿中，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调：
“启、启禀宗主地牢犯人不见了！”
天宗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
他还在心底盘算着该如何折磨那个囚徒，要从那人身上一寸寸讨回自己失去的尊严与代价，结果传来的竟是“人跑了”的消息。
一股郁结之气猛地冲上胸口，天宗脸色瞬间铁青，指尖捏得白玉扳指咯吱作响。“并未逃跑。”
一个苍老却稳如磐石的声音自殿外传来。众人望去，只见国师缓步走入，他一手徐徐捋着雪白的长须，另一手臂弯处稳稳挂着一柄银丝拂尘，神情恬淡自若，仿佛只是散步途经此地。
他身后跟着一个垂首敛目的青衣道童，道童双手恭谨地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盘中物件被一方玄色绸布盖得严严实实。
“大师何意？”天宗强压怒火，语气中混杂着不耐与疑惑。
“陛下请看。”老道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颔首，示意道童上前。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将那块玄色绸布轻轻揭开。
托盘之上，并无想象中任何与那逃犯直接相关的物件，只有一截枯黑扭曲的树枝，约莫手臂长短，毫无生机，宛如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天宗眯起眼睛，审视片刻，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声音沉了下去：“大师莫不是在打趣朕？”殿内空气随之凝滞，侍立两旁的宫人皆屏住了呼吸。
“岂敢，岂敢。”老道不慌不忙，将拂尘轻轻一摆，银丝流淌过微光。他伸出两指，虚点向那枯枝，“陛下请细观。此非寻常朽木，乃是颇有年岁的灵木之芯，内蕴精纯木灵之气。如今它精华尽失，形同死灰，正是被人以霸道之法强行抽吸殆尽所致。”
他抬起眼，目光深远，缓缓道：“那囚徒重伤濒死，本无力破开玄铁枷锁与重重禁制。他定是不知以何种方法，接触并吞噬了这树灵的本源力量，方能瞬息恢复些许元气，施展遁术逃脱。”
“那还不是跑了？！”天宗听罢，非但未解其惑，反觉这解释更坐实了看守无能。急怒攻心之下，他猛地掩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方才幻想中折磨仇敌的快意，此刻全化作了堵在胸口的憋闷与羞恼。
老道不疾不徐，又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玉瓶，瓶身剔透，隐有流光。“陛下莫急。”他拔开瓶塞，将瓶中清亮微稠的液体，对着那截枯黑树枝徐徐倾下几滴。
药水触及枯木的瞬间，异变陡生。那毫无生气的枯枝表面，竟如同久旱逢霖的土地般，将药液迅速吸收了进去。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如同春笋破土般的“噼啪”声响起，枯枝表面龟裂的纹路竟缓缓蠕动、舒展。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形，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一个三寸来高、由木质纹理构成的小小人形。
那小人儿懵懵懂懂地坐在托盘中央，抬起由细密年轮构成的“脸”，眨了眨仿佛用两粒深褐色种子镶嵌成的眼睛，神态茫然又困倦，一副刚从漫长沉睡中被强行唤醒的模样。
“这是何物？”天宗身体前倾，方才的不耐被惊异取代，紧盯着那活动的小木偶，无法理解片刻前还是死物的枯枝，怎就活了过来。
老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从自己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取下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殿内明珠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寒芒。“陛下请看。”他话音平静，手腕却稳准异常地将那银针轻轻刺入小木人的肩头。
“呜——！”一声尖锐细弱、仿佛幼兽悲鸣的啼哭立刻从小人口中迸发，它那木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想用小小的“手”去够那根银针，却只是徒劳地摇晃着。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正御风疾遁的一道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利箭射中，护体灵光骤然紊乱，整个人竟从半空中直直跌落下去！
“咳…！”廖晗捂着骤然刺痛的肩膀，踉跄落地，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痛楚自魂魄深处传来，绝非寻常。
殿内，小木人持续不断、细弱可怜的啼哭声搅得人心烦。天宗本就身体不适，此刻更觉头痛，挥袖道：“大师，朕身子不适，你若喜欢这小玩意，便自己带回去摆弄罢！”
老道这才将银针缓缓抽出，小人的哭声渐渐变为断续的抽噎。“陛下，”他沉声道，“此物非是玩偶。它便是那被榨取殆尽的树灵最后一点本源所化，与强行吸取其力量的魔物之间，因同源之力，已然结下了单向的‘痛感牵连’。伤此木灵，如伤其魄。”
天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精光：“当真？只要折磨这小东西，那姓廖的魔头也会感同身受？”
老道颔首，银丝拂尘在臂弯间微微荡漾：“不错。那魔物虽借树灵之力遁逃，但吸纳异种灵源本就凶险，加之他重伤未愈，魂魄不稳。此法虽不能直取其性命，却足以循此牵连，令他伤上加伤，痛入骨髓，略施惩戒。”
“好！好！好！”天宗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积郁的闷气霎时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方才的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托盘上瑟瑟发抖的小木人，仿佛已透过它，看到了廖晗痛苦扭曲的脸孔。这间接惩戒之法，虽不及亲手折磨来得痛快，却也别有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阴冷而精准的乐趣。
“陛下请看。”老道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颔首，示意道童上前。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将那块玄色绸布轻轻揭开。
托盘之上，并无想象中任何与那逃犯直接相关的物件，只有一截枯黑扭曲的树枝，约莫手臂长短，毫无生机，宛如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天宗眯起眼睛，审视片刻，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声音沉了下去：“大师莫不是在打趣朕？”殿内空气随之凝滞，侍立两旁的宫人皆屏住了呼吸。
“岂敢，岂敢。”老道不慌不忙，将拂尘轻轻一摆，银丝流淌过微光。他伸出两指，虚点向那枯枝，“陛下请细观。此非寻常朽木，乃是颇有年岁的灵木之芯，内蕴精纯木灵之气。如今它精华尽失，形同死灰，正是被人以霸道之法强行抽吸殆尽所致。”
他抬起眼，目光深远，缓缓道：“那囚徒重伤濒死，本无力破开玄铁枷锁与重重禁制。他定是不知以何种方法，接触并吞噬了这树灵的本源力量，方能瞬息恢复些许元气，施展遁术逃脱。”
“那还不是跑了？！”天宗听罢，非但未解其惑，反觉这解释更坐实了看守无能。急怒攻心之下，他猛地掩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方才幻想中折磨仇敌的快意，此刻全化作了堵在胸口的憋闷与羞恼。
老道不疾不徐，又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玉瓶，瓶身剔透，隐有流光。“陛下莫急。”他拔开瓶塞，将瓶中清亮微稠的液体，对着那截枯黑树枝徐徐倾下几滴。
药水触及枯木的瞬间，异变陡生。那毫无生气的枯枝表面，竟如同久旱逢霖的土地般，将药液迅速吸收了进去。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如同春笋破土般的“噼啪”声响起，枯枝表面龟裂的纹路竟缓缓蠕动、舒展。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形，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一个三寸来高、由木质纹理构成的小小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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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从自己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取下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殿内明珠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寒芒。“陛下请看。”他话音平静，手腕却稳准异常地将那银针轻轻刺入小木人的肩头。
“呜——！”一声尖锐细弱、仿佛幼兽悲鸣的啼哭立刻从小人口中迸发，它那木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想用小小的“手”去够那根银针，却只是徒劳地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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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廖晗捂着骤然刺痛的肩膀，踉跄落地，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痛楚自魂魄深处传来，绝非寻常。
殿内，小木人持续不断、细弱可怜的啼哭声搅得人心烦。天宗本就身体不适，此刻更觉头痛，挥袖道：“大师，朕身子不适，你若喜欢这小玩意，便自己带回去摆弄罢！”
老道这才将银针缓缓抽出，小人的哭声渐渐变为断续的抽噎。“陛下，”他沉声道，“此物非是玩偶。它便是那被榨取殆尽的树灵最后一点本源所化，与强行吸取其力量的魔物之间，因同源之力，已然结下了单向的‘痛感牵连’。伤此木灵，如伤其魄。”
天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精光：“当真？只要折磨这小东西，那姓廖的魔头也会感同身受？”
老道颔首，银丝拂尘在臂弯间微微荡漾：“不错。那魔物虽借树灵之力遁逃，但吸纳异种灵源本就凶险，加之他重伤未愈，魂魄不稳。此法虽不能直取其性命，却足以循此牵连，令他伤上加伤，痛入骨髓，略施惩戒。”
“好！好！好！”天宗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积郁的闷气霎时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方才的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托盘上瑟瑟发抖的小木人，仿佛已透过它，看到了廖晗痛苦扭曲的脸孔。这间接惩戒之法，虽不及亲手折磨来得痛快，却也别有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阴冷而精准的乐趣。
“陛下请看。”老道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颔首，示意道童上前。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将那块玄色绸布轻轻揭开。
托盘之上，并无想象中任何与那逃犯直接相关的物件，只有一截枯黑扭曲的树枝，约莫手臂长短，毫无生机，宛如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天宗眯起眼睛，审视片刻，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声音沉了下去：“大师莫不是在打趣朕？”殿内空气随之凝滞，侍立两旁的宫人皆屏住了呼吸。
“岂敢，岂敢。”老道不慌不忙，将拂尘轻轻一摆，银丝流淌过微光。他伸出两指，虚点向那枯枝，“陛下请细观。此非寻常朽木，乃是颇有年岁的灵木之芯，内蕴精纯木灵之气。如今它精华尽失，形同死灰，正是被人以霸道之法强行抽吸殆尽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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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是跑了？！”天宗听罢，非但未解其惑，反觉这解释更坐实了看守无能。急怒攻心之下，他猛地掩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方才幻想中折磨仇敌的快意，此刻全化作了堵在胸口的憋闷与羞恼。
老道不疾不徐，又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玉瓶，瓶身剔透，隐有流光。“陛下莫急。”他拔开瓶塞，将瓶中清亮微稠的液体，对着那截枯黑树枝徐徐倾下几滴。
药水触及枯木的瞬间，异变陡生。那毫无生气的枯枝表面，竟如同久旱逢霖的土地般，将药液迅速吸收了进去。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如同春笋破土般的“噼啪”声响起，枯枝表面龟裂的纹路竟缓缓蠕动、舒展。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形，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一个三寸来高、由木质纹理构成的小小人形。
那小人儿懵懵懂懂地坐在托盘中央，抬起由细密年轮构成的“脸”，眨了眨仿佛用两粒深褐色种子镶嵌成的眼睛，神态茫然又困倦，一副刚从漫长沉睡中被强行唤醒的模样。
“这是何物？”天宗身体前倾，方才的不耐被惊异取代，紧盯着那活动的小木偶，无法理解片刻前还是死物的枯枝，怎就活了过来。
老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从自己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取下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殿内明珠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寒芒。“陛下请看。”他话音平静，手腕却稳准异常地将那银针轻轻刺入小木人的肩头。
“呜——！”一声尖锐细弱、仿佛幼兽悲鸣的啼哭立刻从小人口中迸发，它那木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想用小小的“手”去够那根银针，却只是徒劳地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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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廖晗捂着骤然刺痛的肩膀，踉跄落地，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痛楚自魂魄深处传来，绝非寻常。
殿内，小木人持续不断、细弱可怜的啼哭声搅得人心烦。天宗本就身体不适，此刻更觉头痛，挥袖道：“大师，朕身子不适，你若喜欢这小玩意，便自己带回去摆弄罢！”
老道这才将银针缓缓抽出，小人的哭声渐渐变为断续的抽噎。“陛下，”他沉声道，“此物非是玩偶。它便是那被榨取殆尽的树灵最后一点本源所化，与强行吸取其力量的魔物之间，因同源之力，已然结下了单向的‘痛感牵连’。伤此木灵，如伤其魄。”
天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精光：“当真？只要折磨这小东西，那姓廖的魔头也会感同身受？”
老道颔首，银丝拂尘在臂弯间微微荡漾：“不错。那魔物虽借树灵之力遁逃，但吸纳异种灵源本就凶险，加之他重伤未愈，魂魄不稳。此法虽不能直取其性命，却足以循此牵连，令他伤上加伤，痛入骨髓，略施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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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看。”老道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颔首，示意道童上前。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将那块玄色绸布轻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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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敢，岂敢。”老道不慌不忙，将拂尘轻轻一摆，银丝流淌过微光。他伸出两指，虚点向那枯枝，“陛下请细观。此非寻常朽木，乃是颇有年岁的灵木之芯，内蕴精纯木灵之气。如今它精华尽失，形同死灰，正是被人以霸道之法强行抽吸殆尽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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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颔首，银丝拂尘在臂弯间微微荡漾：“不错。那魔物虽借树灵之力遁逃，但吸纳异种灵源本就凶险，加之他重伤未愈，魂魄不稳。此法虽不能直取其性命，却足以循此牵连，令他伤上加伤，痛入骨髓，略施惩戒。”
“好！好！好！”天宗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积郁的闷气霎时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方才的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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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看。”老道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颔首，示意道童上前。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将那块玄色绸布轻轻揭开。
托盘之上，并无想象中任何与那逃犯直接相关的物件，只有一截枯黑扭曲的树枝，约莫手臂长短，毫无生机，宛如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天宗眯起眼睛，审视片刻，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声音沉了下去：“大师莫不是在打趣朕？”殿内空气随之凝滞，侍立两旁的宫人皆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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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天宗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积郁的闷气霎时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方才的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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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人儿懵懵懂懂地坐在托盘中央，抬起由细密年轮构成的“脸”，眨了眨仿佛用两粒深褐色种子镶嵌成的眼睛，神态茫然又困倦，一副刚从漫长沉睡中被强行唤醒的模样。
“这是何物？”天宗身体前倾，方才的不耐被惊异取代，紧盯着那活动的小木偶，无法理解片刻前还是死物的枯枝，怎就活了过来。
老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从自己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取下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殿内明珠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寒芒。“陛下请看。”他话音平静，手腕却稳准异常地将那银针轻轻刺入小木人的肩头。
“呜——！”一声尖锐细弱、仿佛幼兽悲鸣的啼哭立刻从小人口中迸发，它那木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想用小小的“手”去够那根银针，却只是徒劳地摇晃着。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正御风疾遁的一道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利箭射中，护体灵光骤然紊乱，整个人竟从半空中直直跌落下去！
“咳…！”廖晗捂着骤然刺痛的肩膀，踉跄落地，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痛楚自魂魄深处传来，绝非寻常。
殿内，小木人持续不断、细弱可怜的啼哭声搅得人心烦。天宗本就身体不适，此刻更觉头痛，挥袖道：“大师，朕身子不适，你若喜欢这小玩意，便自己带回去摆弄罢！”
老道这才将银针缓缓抽出，小人的哭声渐渐变为断续的抽噎。“陛下，”他沉声道，“此物非是玩偶。它便是那被榨取殆尽的树灵最后一点本源所化，与强行吸取其力量的魔物之间，因同源之力，已然结下了单向的‘痛感牵连’。伤此木灵，如伤其魄。”
天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精光：“当真？只要折磨这小东西，那姓廖的魔头也会感同身受？”
老道颔首，银丝拂尘在臂弯间微微荡漾：“不错。那魔物虽借树灵之力遁逃，但吸纳异种灵源本就凶险，加之他重伤未愈，魂魄不稳。此法虽不能直取其性命，却足以循此牵连，令他伤上加伤，痛入骨髓，略施惩戒。”
“好！好！好！”天宗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积郁的闷气霎时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方才的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托盘上瑟瑟发抖的小木人，仿佛已透过它，看到了廖晗痛苦扭曲的脸孔。这间接惩戒之法，虽不及亲手折磨来得痛快，却也别有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阴冷而精准的乐趣。
“陛下请看。”老道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颔首，示意道童上前。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将那块玄色绸布轻轻揭开。
托盘之上，并无想象中任何与那逃犯直接相关的物件，只有一截枯黑扭曲的树枝，约莫手臂长短，毫无生机，宛如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天宗眯起眼睛，审视片刻，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声音沉了下去：“大师莫不是在打趣朕？”殿内空气随之凝滞，侍立两旁的宫人皆屏住了呼吸。
“岂敢，岂敢。”老道不慌不忙，将拂尘轻轻一摆，银丝流淌过微光。他伸出两指，虚点向那枯枝，“陛下请细观。此非寻常朽木，乃是颇有年岁的灵木之芯，内蕴精纯木灵之气。如今它精华尽失，形同死灰，正是被人以霸道之法强行抽吸殆尽所致。”
他抬起眼，目光深远，缓缓道：“那囚徒重伤濒死，本无力破开玄铁枷锁与重重禁制。他定是不知以何种方法，接触并吞噬了这树灵的本源力量，方能瞬息恢复些许元气，施展遁术逃脱。”
“那还不是跑了？！”天宗听罢，非但未解其惑，反觉这解释更坐实了看守无能。急怒攻心之下，他猛地掩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方才幻想中折磨仇敌的快意，此刻全化作了堵在胸口的憋闷与羞恼。
老道不疾不徐，又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玉瓶，瓶身剔透，隐有流光。“陛下莫急。”他拔开瓶塞，将瓶中清亮微稠的液体，对着那截枯黑树枝徐徐倾下几滴。
药水触及枯木的瞬间，异变陡生。那毫无生气的枯枝表面，竟如同久旱逢霖的土地般，将药液迅速吸收了进去。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如同春笋破土般的“噼啪”声响起，枯枝表面龟裂的纹路竟缓缓蠕动、舒展。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形，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一个三寸来高、由木质纹理构成的小小人形。
那小人儿懵懵懂懂地坐在托盘中央，抬起由细密年轮构成的“脸”，眨了眨仿佛用两粒深褐色种子镶嵌成的眼睛，神态茫然又困倦，一副刚从漫长沉睡中被强行唤醒的模样。
“这是何物？”天宗身体前倾，方才的不耐被惊异取代，紧盯着那活动的小木偶，无法理解片刻前还是死物的枯枝，怎就活了过来。
老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从自己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取下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殿内明珠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寒芒。“陛下请看。”他话音平静，手腕却稳准异常地将那银针轻轻刺入小木人的肩头。
“呜——！”一声尖锐细弱、仿佛幼兽悲鸣的啼哭立刻从小人口中迸发，它那木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想用小小的“手”去够那根银针，却只是徒劳地摇晃着。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正御风疾遁的一道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利箭射中，护体灵光骤然紊乱，整个人竟从半空中直直跌落下去！
“咳…！”廖晗捂着骤然刺痛的肩膀，踉跄落地，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痛楚自魂魄深处传来，绝非寻常。
殿内，小木人持续不断、细弱可怜的啼哭声搅得人心烦。天宗本就身体不适，此刻更觉头痛，挥袖道：“大师，朕身子不适，你若喜欢这小玩意，便自己带回去摆弄罢！”
老道这才将银针缓缓抽出，小人的哭声渐渐变为断续的抽噎。“陛下，”他沉声道，“此物非是玩偶。它便是那被榨取殆尽的树灵最后一点本源所化，与强行吸取其力量的魔物之间，因同源之力，已然结下了单向的‘痛感牵连’。伤此木灵，如伤其魄。”
天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精光：“当真？只要折磨这小东西，那姓廖的魔头也会感同身受？”
老道颔首，银丝拂尘在臂弯间微微荡漾：“不错。那魔物虽借树灵之力遁逃，但吸纳异种灵源本就凶险，加之他重伤未愈，魂魄不稳。此法虽不能直取其性命，却足以循此牵连，令他伤上加伤，痛入骨髓，略施惩戒。”
“好！好！好！”天宗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积郁的闷气霎时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方才的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托盘上瑟瑟发抖的小木人，仿佛已透过它，看到了廖晗痛苦扭曲的脸孔。这间接惩戒之法，虽不及亲手折磨来得痛快，却也别有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阴冷而精准的乐趣。
“陛下请看。”老道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颔首，示意道童上前。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将那块玄色绸布轻轻揭开。
托盘之上，并无想象中任何与那逃犯直接相关的物件，只有一截枯黑扭曲的树枝，约莫手臂长短，毫无生机，宛如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天宗眯起眼睛，审视片刻，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声音沉了下去：“大师莫不是在打趣朕？”殿内空气随之凝滞，侍立两旁的宫人皆屏住了呼吸。
“岂敢，岂敢。”老道不慌不忙，将拂尘轻轻一摆，银丝流淌过微光。他伸出两指，虚点向那枯枝，“陛下请细观。此非寻常朽木，乃是颇有年岁的灵木之芯，内蕴精纯木灵之气。如今它精华尽失，形同死灰，正是被人以霸道之法强行抽吸殆尽所致。”
他抬起眼，目光深远，缓缓道：“那囚徒重伤濒死，本无力破开玄铁枷锁与重重禁制。他定是不知以何种方法，接触并吞噬了这树灵的本源力量，方能瞬息恢复些许元气，施展遁术逃脱。”
“那还不是跑了？！”天宗听罢，非但未解其惑，反觉这解释更坐实了看守无能。急怒攻心之下，他猛地掩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方才幻想中折磨仇敌的快意，此刻全化作了堵在胸口的憋闷与羞恼。
老道不疾不徐，又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玉瓶，瓶身剔透，隐有流光。“陛下莫急。”他拔开瓶塞，将瓶中清亮微稠的液体，对着那截枯黑树枝徐徐倾下几滴。
药水触及枯木的瞬间，异变陡生。那毫无生气的枯枝表面，竟如同久旱逢霖的土地般，将药液迅速吸收了进去。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如同春笋破土般的“噼啪”声响起，枯枝表面龟裂的纹路竟缓缓蠕动、舒展。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形，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一个三寸来高、由木质纹理构成的小小人形。
那小人儿懵懵懂懂地坐在托盘中央，抬起由细密年轮构成的“脸”，眨了眨仿佛用两粒深褐色种子镶嵌成的眼睛，神态茫然又困倦，一副刚从漫长沉睡中被强行唤醒的模样。
“这是何物？”天宗身体前倾，方才的不耐被惊异取代，紧盯着那活动的小木偶，无法理解片刻前还是死物的枯枝，怎就活了过来。
老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从自己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取下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殿内明珠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寒芒。“陛下请看。”他话音平静，手腕却稳准异常地将那银针轻轻刺入小木人的肩头。
“呜——！”一声尖锐细弱、仿佛幼兽悲鸣的啼哭立刻从小人口中迸发，它那木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想用小小的“手”去够那根银针，却只是徒劳地摇晃着。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正御风疾遁的一道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利箭射中，护体灵光骤然紊乱，整个人竟从半空中直直跌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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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这才将银针缓缓抽出，小人的哭声渐渐变为断续的抽噎。“陛下，”他沉声道，“此物非是玩偶。它便是那被榨取殆尽的树灵最后一点本源所化，与强行吸取其力量的魔物之间，因同源之力，已然结下了单向的‘痛感牵连’。伤此木灵，如伤其魄。”
天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精光：“当真？只要折磨这小东西，那姓廖的魔头也会感同身受？”
老道颔首，银丝拂尘在臂弯间微微荡漾：“不错。那魔物虽借树灵之力遁逃，但吸纳异种灵源本就凶险，加之他重伤未愈，魂魄不稳。此法虽不能直取其性命，却足以循此牵连，令他伤上加伤，痛入骨髓，略施惩戒。”
“好！好！好！”天宗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积郁的闷气霎时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方才的咳嗽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托盘上瑟瑟发抖的小木人，仿佛已透过它，看到了廖晗痛苦扭曲的脸孔。这间接惩戒之法，虽不及亲手折磨来得痛快，却也别有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阴冷而精准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