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下午约了魏莱出门逛街。
魏莱晚来了半个小时不说,身后还跟了条小尾巴。
许知愿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柯齐还是在他高中的时候,彼时的少年如今已经褪去一脸稚气,长得高大帅气。
姐弟俩并肩而行,一个穿着阔版呢子大衣,红唇大卷发,御姐范十足,一个穿着短款面包羽绒服,直筒牛仔裤,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两人强大的颜值从落车开始便受到了不少路人的注视。
柯齐嘴甜,一见到许知愿就喊了声“愿姐”,许知愿笑着应了声,“什么时候回宣城的?学校放假了?”
“没放,明年开始要找公司实习了,干脆提前回来准备。”
许知愿点头,表示理解,三人一路往商场内走去,许知愿趁着柯齐不注意,悄悄打趣魏莱,“柯齐可真越长越帅了,刚刚你们从车上下来,我一时间没认出来,还以为你什么时候又新谈了个弟弟。”
魏莱笑了声,“他?小屁孩一个。别看长这么大个头,还跟小时候一样,今天要不是他死皮白咧要跟着我出来,我也不至于迟到这么久。”
许知愿倒是知道柯齐一直以来很黏魏莱这件事,“来就来呗,逛街而已,正好待会儿咱们一起吃顿饭。”
魏莱耸肩,语气满是嫌弃,“他玩得好的几个同学都谈女朋友了,就他一天到晚不开窍,每天黏在我旁边,知道的我是他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妈。”
许知愿“噗嗤”一声笑出来,“估计没有哪个大学生能有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的妈。”
魏莱也跟着笑,“反正他也不白来,待会儿逛街的战利品全交给他拎着。”
“那他估计拎不动,我今天不买衣服,逛逛家居店。”
魏莱狐疑,“又买家居?你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把房间布置好了?”
许知愿“恩”了声,“帮沉让买的,他房间太沉闷了。”
魏莱一下子就听出其中的关键,两眼顿时放光,“不是,你跟你沉让哥哥全垒打了?”
“没有,你别喊。”
许知愿故作镇定,“就搬到一个卧室去睡而已。”
魏莱“哦”了声,冲她挤眉弄眼,“那离全垒打也不远了。”
许知愿真心觉得魏莱跟沉让才是属于同一类型的人,脑子里每天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睡在一起就一定要发生点什么吗?”
魏莱觉得许知愿才是异类,“那不然呢?新婚燕尔,孤男寡女,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如果不干睡在一张床上该干的事,半夜两人一起对着天花板数裂缝吗?”
许知愿嘴角扯了扯,“他家天花板没有裂缝。”
魏莱被逗笑了,“我就打个比方。”
“比方是谁,你干嘛要打人家?”
多少年的旧梗了,她还拿出来玩。
魏莱偏头去看许知愿,“我看看怎么个事?这是害羞了?”
许知愿才不会承认自己害羞,手指忽然朝着一个方向指,“看,那边有个小陶马好可爱!”
她说着朝着小陶马的方向走去。
魏莱可不认为小陶马有害羞的许知愿可爱,几步追上她,“喂,到底是你不想还是他不行啊?”
许知愿手里拿着小陶马,闻言,瞪了魏莱一眼,魏莱立即懂得,笑着点头,“明白了,你不想。也是,我怎么可能会以为是沉让不行呢,就他那身量,那体格,估计不是不行,是太行了!”
许知愿耳朵尖尖都红了,无语嗔道,“你能换个话题吗?”
“换,这就换。”
魏莱暂且压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那你家沉让哥哥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他吃顿饭。”
许知愿狐疑,“干嘛无缘无故请他吃饭?”
“也不是无缘无故,理由多了,比如,他现在是我最好闺蜜的老公,又比如,上次他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魏莱说到这里,啧啧摇头,“要么说术业有专攻,你是不知道,当时柯齐打人的那一家是咬死了要送柯齐去坐牢,就因为你家沉让哥哥点拨了我,整个形势顿时逆转,不但不敢再提送柯齐坐牢的话,连医药费都不敢讹我的,恨不得还倒贴我们一笔精神损失费。”
许知愿单是听魏莱说就忍不住替沉让骄傲,尖巧的下巴扬了扬,“他可是金牌大律师,就你那点小麻烦,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所以啊,这么优秀的老公,为什么有的人就是不愿意呢?”
许知愿说要让魏莱换个话题,结果人换是换了,没换两句就又绕了回来。
她有点子无语,“八卦心就这么重吗?如果不告诉你,今晚会不会失眠?”
魏莱大笑,“会,绝对会!所以为了我的乳腺,子宫,甲状腺,你一定且必须得告诉我。”
许知愿吁气,抿了抿唇,还没开口,耳朵尖尖先红了,“他不喜欢我。”
“啥?”
魏莱怀疑自己没听清,“你说他不喜欢你?不是,每天亲自给你包束鲜花,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亲想抱想贴贴,你居然跟我说他不喜欢你?”
许知愿不明白魏莱上哪脑补了这么多戏码,什么想亲想抱想贴贴,她根本就没跟她说过这些。
“你说的那种是生理性喜欢,是人类对于异性身体最浅层的渴望,但我对于另一半的要求不止这些,你说我保守也行,矫情也可以,总之,我要的是对方全部,是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专属于我一人。”
大小姐在感情上有严重的完美主义跟精神洁癖,所以哪怕沉嘉年跟她谈了五年,又是长辈打小定下的婚约,但就因为她在这段感情中感受到沉嘉年的一丁点摇摆跟不唯一,她便毫不尤豫迅速将其斩断。”
这种想法对于当前物欲横流的世界来说太过理想化,对于只一味追求生理幸福的魏莱来说,更是一度难以理解。
不过,她不愿相信的东西,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的东西,或许有人的确能够得到,她当然愿意真心祝福许知愿,“那就希望你的沉让哥哥早日达到你对另一半的标准。”
说到这里,她凑近许知愿,压低声音,“不过,友情提醒一句,你可悠着点,别太折磨人,沉让可是你嫡亲老公,长时间看得见,吃不着,身体可是会憋出问题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