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这个话题,在魏莱的好奇心得到充分满足后终于被揭过。
一行三人慢慢悠悠穿梭在家居店,不一会儿就选了好些东西,买单的时候,许知愿拿出了那张被下达kpi的银行卡,对着刷出来的小票满意地拍了张照发给沉让,“任务完成!得意jpg”
沉让正在开车回沉家的路上,趁着红灯的时候给她回了信息:“买了什么?”
许知愿:“窗帘,地毯,床垫,等等…”
沉让:“地毯是买的最大尺寸吗?”
许知愿无语,这么大堆东西里,他就只记得地毯是吧?
许知愿存心气他:“买了个最大尺寸的沙发,哪天惹我生气了就罚你一个人去沙发上睡。”
“又跟你家沉让哥哥谈恋爱呢?”
魏莱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踮着脚瞅许知愿的手机屏幕。
许知愿大大方方给她看,“来,你说说,请问你从哪句话哪个字看出来我们是在谈恋爱!”
魏莱看了眼,确实清汤寡水,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有时候也不能光用眼睛看,得用鼻子闻。”
她说着,凑近许知愿,在她身边嗅了几下,转过头一本正经地问柯齐,“哎,你有没有闻到你愿姐身上有股什么味道?”
柯齐太了解魏莱,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他也乐意配合她,“恩,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对喽,不愧是我弟,有默契。”
魏莱笑着勾住柯齐的脖子,对着许知愿洋洋得意,“看,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吧。”
蹙然被勾住脖子的柯齐象是被人勾住了命门,微弓着脊背,配合魏莱的身高,一动都不敢动。
许知愿无语翻了个白眼,觉得魏莱跟她弟加起来一起不超过十岁。
“走啦,逛累了,去吃东西。”
三人选了一家中餐厅,点完菜后魏莱就去了洗手间,然而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还不见回来,柯齐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刚说要去看看情况,许知愿的手机就响了。
魏莱兴奋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愿愿,你跟柯齐先吃,我遇到了个熟人,就不过来了,待会儿帮我跟柯齐说一声,让他吃完自己回家。”
许知愿莫明其妙,“什么熟人值得你放我跟你弟的鸽子?”
魏莱压低声音,“嘘!别告诉柯齐,是前几天刚认识的一个弟弟,大帅比一枚,到时候成了介绍给你认识哈。”
许知愿挂完电话,尴尬看了眼就坐在她对面的柯齐,“哈,你应该听到了吧,你姐说遇到个熟人,让我们先吃。”
柯齐早在听见魏莱说不过来的那一瞬间脸色就沉下去了,“恩,听见了,还听说遇到的是个大帅比,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许知愿更尴尬了,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替魏莱找补,“不光介绍给我,如果最后真的合适,肯定也会带回家给你认识的。”
柯齐:“大可不必。”
他“嗤啦”一声推开椅子站起身,“愿姐,你吃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刚刚还是阳光开朗男大学生的柯齐一瞬间切换成了古怪叛逆的臭小孩,许知愿看着柯齐愤然离开的背影,默默掏出手机
给魏莱发信息,“刚才打电话的内容被你弟听见了,脸色挺不好看,饭都没吃就走了,待会儿回家自求多福。”
给魏莱发完信息退出来许知愿才看见沉让之后又给她回了条信息。
沉让:“只是刷了卡,没爆就不算完成任务,等着晚上接受惩罚,就在你今天刚买的沙发上。”
许知愿瞬间也没食欲了,想起沉让之前说如果不刷爆他的卡,她就亲肿她的嘴巴句话,下意识觉得嘴巴一阵隐隐作痛。
泄愤般敲了整整三大排炸弹发给沉让,“咔哒”一声关上手机买单走人。
沉让收到许知愿这条炸弹轰炸信息时刚刚到达沉家。
沉怀志安排佣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看见沉让独自一人回来,脸色不悦地皱起,“不是让你把愿愿一起带回来吗?她人呢?”
沉让语气冷淡,“她有事,腾不出时间。”
“有什么事比陪你回家更重要?你们领证这么久还一次都没回来过。”
沉嘉年正好从楼上下来,听见沉怀志的话,笑了声,“能有什么事啊,我刚还看到愿愿的朋友圈,跟魏莱姐弟俩一起逛街,说白了,就是不愿陪他回来而已。”
面对沉嘉年的奚落,沉让情绪没多大起伏,漆眸淡淡扫视他一眼,“没事少关注我老婆的动态。”
沉嘉年听见“我老婆”这三个字就觉得刺耳,冷笑一声,“没办法,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了,以前愿愿跟我还在一起的时候,会要求我给她的每条朋友圈都点赞的。”
沉让眉峰几不可察的动了动,“你也知道是以前,之后不用你费心了,晚上回去,我会让她把你微信拉黑。”
沉让三言两语就把沉嘉年激成暴怒的狮子,扯着嗓子对他凶,“你以为你是谁啊?跟她领个证而已就想试图操控她!”
对比之下,沉让的表情就镇定太多了,“不然打个赌,输了的话这辈子别挨她边。”
沉嘉年对这个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他跟许知愿毕竟二十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他相信许知愿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不可能因为沉让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给拉黑。
“行啊,赌就赌,那你输了怎么说?”
“我?”
沉让眼尾下压,薄唇勾起一抹轻篾的弧度,“我不会输。”
“行了!上次在医院没闹够,今天又要在家里闹是吗?”
沉怀志声如洪钟,“沉让跟愿愿的事已成定局,嘉年,你以后对愿愿最好保持基本的分寸!”
沉嘉年因为许知愿的事至今对沉怀志心存芥蒂,闻言,心里的怒气又被引燃,“我为什么要保持分寸?定好的婚约可以反悔,那结了婚也可以离,我就在这里等着,有天愿愿气消了自然会回到我的身边!”
“沉嘉年!”
沉怀志也是隔得远了,不然真想一巴掌扇到这个混帐儿子的脸上,他隔空警告地指了指沉嘉年,“你给我滚回房间好好反省,沉让,你过来,跟我去趟书房!”
沉怀志说罢率先往书房走去,沉让原地站了几秒,提步跟上。路过沉嘉年的时候,凉薄的目光淡淡掠过他,那一眼,饱含冷意森然,那是猛兽圈定领域后,对窥伺者最直接的警告。
沉怀志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好半晌才缓过气,看了脸色阴沉的沉让一眼,“嘉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也就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对愿愿有什么想法。”
沉让语气似淬着薄冰,“他最好是,否则我会让他知道觊觎别人老婆是什么代价。”
沉怀志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一种毛骨悚然,象是一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正悬在皮肤上方一寸之处,不定什么时候刺激到他,便会真的落下来,狠狠扎进皮肤。
虽然沉怀志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被震慑到了,咳了声,直接引入话题,“听说你跟深想的副总贺扬相识?”
沉让点头,“认识。”
沉怀志眼睛一亮,“是你们律所跟他们公司有法务往来?”
沉让掀眸看了沉怀志一眼,“不方便透露。”
对于沉让的职业操守,沉怀志表示理解,他也根本对深想公司的法务没有半点兴趣。
“既然你跟贺扬认识,那我就直接说了,我们公司有意向跟深想谈个合作,你能不能帮忙牵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