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接到沉嘉年电话时正窝在沙发上跟魏莱聊天。
魏莱跟新认识的弟弟在外面浪了大半天,快要回家了才想起来给许知愿回条信息。
魏莱:“听见就听见,他一破小孩,管天管地还能管着他姐我谈恋爱?真是惯的他!”
许知愿:“…他只比你小五岁,今年都二十了。”
魏莱:“小一天都是我弟,都是破小孩,你看着的,待会儿回去他要敢朝我龇牙,我保证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许知愿有幸见过魏莱暴打柯齐的一幕,袖子一撸,骑在他身上,把他打的鼻青脸肿,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许知愿:“我今天看了下,目测他身高大概一米八几了吧?”
这次魏莱隔了好几秒才回复:“这不是身高的问题,打架这件事主要讲究一个气势,放心,我气势单方面碾压他。”
许知愿被魏莱逗得“噗嗤”一笑,刚准备继续给她回复,屏幕上跳出沉嘉年的来电显示。
许知愿看见这个名字,条件反射皱了下眉,等了几秒,还是滑开接通,几乎下一秒,沉嘉年暴怒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许知愿,你把我微信拉黑了?”
沉嘉年简直难以置信,许知愿竟然真的因为沉让的一句话就把他无缘无故给拉黑了。
刚刚他给许知愿发信息时看到那条红色的感叹号,两眼一黑,一口气差点没能倒上来。
许知愿已经习惯了沉嘉年的火爆脾气,只眉毛稍微皱了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恩,拉黑了,怎么,找我有事?”
沉嘉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许知愿,你行,你可真行,为了一个沉让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都不要了是吧?”
许知愿平铺直述,“什么叫为了一个沉让?你搞清楚没有,他现在是我老公,如今的关系比我跟你可要近得多。”
“再说了,只是拉黑你微信而已,至少我还没把你电话号码给删了,真有急事你又不是不能联系上我。”
沉嘉年气得冷笑一声,“那我还得谢你不删之恩?”
许知愿下巴微扬,“不用客气。”
沉嘉年:…
这女人,气人的功夫真是与日俱增,也不知沉让怎么受得了。
许知愿对沉嘉年的耐心只有两秒,“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就挂了。”
“等下!”
沉嘉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沉让呢?他在不在你旁边,你把手机给他,我有话要问他。”
许知愿看了眼关着的浴室门,里面依稀还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他在洗澡,你有事的话可以等十分钟之后再打过来。”
一句他要洗澡,把沉嘉年刺激的眼睛都红了,他用力握了握手机,“不必了,我也根本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你转告他一声,下次再上我家把我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沉嘉年说完要挂,这次轮到许知愿不同意了,“你等下,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他把你家闹得鸡犬不宁?”
沉嘉年冷笑一声,“他回来没跟你讲?也对,他在你面前且得维持好自己的形象呢,怎么可能把那样恶劣小人的一面展现出来。”
沉嘉年说了这么多,许知愿根本没听到半点有用的信息,一张精致的脸却因为这些话皱成了一团。
“他恶劣?他小人?我不知道你评价的依据在哪,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在他的嘴里听见半句诋毁你的话,反倒是你,每次都颠倒黑白,在背后嚼人舌根!”
沉嘉年快要被许知愿几句话给怼出心梗了,“我那叫性子直,有话就说,不象他闷声闷气,就会在背后捣鬼!”
沉嘉年插着腰在房间里转圈,“我给你说了你就知道他的心机有多深了,他在我们家这六年,花费的每一笔钱居然都用本子记了起来,连一支铅笔,一张纸都没放过,然后今天跑到我们家,故意打着归还抚养费的高尚旗号,污蔑我妈苛待他,害我爸跟我妈大吵一架。”
沉嘉年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愿愿,不是我故意在你面前挑拨,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断,我不希望你仅仅因为跟我置气,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付给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沉嘉年话说完,许知愿这边许久没有说话。
沉嘉年也不着急,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等许知愿冷静下来,自己捋清楚。
许知愿沉默的这几秒,其实根本没有在想沉嘉年刚刚说的那件事,她只是不明白沉让为什么要骗她,明明就是要回沉家,出门前却跟她说要出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粉唇紧紧抿着,耳朵听见浴室那边的水流声停止了,对着电话那边的沉嘉年问道,“你说的那个本子在哪?”
沉嘉年完全不介意把沉让的“罪证”呈给许知愿观赏,“在我手里,明天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亲自拿过来交给你。”
许知愿跟沉嘉年约好时间,挂完电话没多久,沉让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抬眸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的许知愿,“刚在跟谁讲话?”
许知愿“哦”了一声,眼珠子不自在转了下,“是魏魏,她给我打电话来着。”
沉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皮微微下压,没有追问,“不早了,上床睡觉吧。”
许知愿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唉,不算晚吧,再说明天又不用上班,我不想现在就睡。”
沉让也不跟她争论,长腿径直朝她迈过来,“是自己过去还是我抱你去?”
许知愿几乎立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沉让,你别太过分,如果搬来你房间就代表没有半点人权,那我明天就再搬回去!”
她话说完,感觉仰着头看人的姿势太过没有气势,光脚踩上沙发,直到终于跟沉让视线平齐后,满意地“哼”了声。
想也知道,她的那声“哼”对于沉让来说根本起不到半点震慑的作用,反而惹恼了沉让。
“搬回去?你想的美!”
沉让边说边一步一步朝着许知愿走过去,许知愿惊怕之下连忙往后退,“我警告你,别过来啊!”
然而,沙发再大能有多大,没退几步就到了边缘位置,眼看就要被沉让一把抓住,许知愿立马投降,双手胡乱挥舞,“我不要你抱,我自己能走!”
然而,这个时候再做选择已经晚了,沉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许知愿的骼膊,直接将她抗到了肩上,转身就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许知愿抗争失败,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倒挂在沉让背上,她秀眉紧蹙,脸都憋红了,两只粉拳不断捶打沉让的后背,“臭沉让,臭沉让,除了对我用蛮力,你还能对我做什么?”
沉让笑了声,一把将她丢在床上,床垫是许知愿亲自选的,极其有弹性,托着她的身体轻盈地弹了两下。
沉让垂眸看着某个姑娘因为愠怒而格外红润的脸颊,俯低身体,两只铁臂以禁锢的姿势撑在她身体两侧,他的声音低沉,语调象是戏谑,又象是威胁,“大小姐,我能对你做的事那可多了去了,不如一个一个试给你看?”